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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救我!”
“哪吒!”
“快用乾坤圈!用乾坤圈将祂锁住!”
“可是乾坤圈只听你话……”
……
……
“敖丙!敖丙!我们是不是又掉入幻境了!”
敖丙听到哪吒在他的身旁大声喊道。也是这一句话,瞬间将他从一阵光怪陆离的梦幻之中拉了出来。
只是说是梦幻,敖丙反而觉得,这简直真实得像是某种回忆。
但眼下已没有更多时间去纠结那莫名其妙的回忆了。
溟君幻化的哪吒已“走”上了前来。
两个哪吒,除去衣服不同,其余简直一模一样,包括额上的印记和脸颊双侧的火焰纹。
敖丙从没在哪吒脸上见到过这些东西,却本能的感觉,这些纹路,本就该是存在于哪吒脸上的。
看着哪吒额上那泛着红光的魔丸印记,敖丙不自觉地抬手抚摸,一股熟悉的热流伴随着他熟悉的魔息,跃然至指尖。
哪吒再次大声提醒:“敖丙!快试试看能不能通过传声筒联系上金暇或者老龙王他们!我要确认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幻境!”
“哦,哦!”敖丙也马上意识到眼下最紧要的事,急忙拿起挂在腰间的传声筒,以灵力激活后大声问道:“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吗!父王!您在吗!”
尽管这只传声筒已被金暇用法术加固过,但被刚才火尖枪与乾坤圈激斗的余波波及,仍然已裂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我儿!我已带着所有妖族勇士一同前来,你们一定要挺住!”
敖光焦急又沉重的声音从传声筒中传出。
这似乎给了敖丙极大的安全感,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的,无论何时,父王敖光,一定会是他最为稳固可靠的大后方!
可同时又马上意识到了一件事,再次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不是幻境!
没有错,只要还能够联系到其他人,就一定不在幻境之中!
可若不在幻境,哪吒又怎么可能与溟君共感?!
敖丙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哪吒,又看向溟君。
难道真正的哪吒早已死了,或者被关起来了。就比如说那一次,在北州救下的哪吒,或许就是溟君幻化出来的,毕竟祂可以有无数个分身,因此自导自演也不在话下!
难道一直以来与他陪伴的哪吒,其实都是溟君的分身不成?!
可是……
他再次回头去看哪吒,脸上充满惊恐之色。
而同样看向他的哪吒,面上的表情却分明是痛苦。
“你不相信我么,敖丙?你信了祂的话,却不信我么?”
“不是的,哪吒,不是!”敖丙急忙解释,可无论在脑中如何思索,都完全无法找到一个让他能够信任哪吒的理由。
哪吒轻轻摇了摇头:“罢了。”
“哪吒!你要做什么!”
敖丙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的痛苦,兴许比他想象的更加强烈!
因为哪吒已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火尖枪!
枪头装饰的莲花瓣纷纷倒竖,指向溟君,猛地燃起火焰。
“你想要与我同归于尽么?”溟君挑了挑唇角,笑道。
“你若与我同归于尽,可曾考虑过,敖丙会怎么想?你呢?你又舍得下他么?”
哪吒紧咬着牙,甚至连喘息都变得粗重。
他只想杀死溟君,哪怕杀死溟君必定伴随着自己的受伤流血,甚至是死亡,也不得不那么做。
“敖丙。”他沉声说道:“若我死了,就将此事告诉我爹娘。要我大哥二哥照顾好爹娘,要他们维持人与妖之间长久的和平。”
这是在交代遗言。
敖丙却只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开了血槽的利刃,向着他的心口狠狠刺去!
不仅如此,还剜出了带血的心头肉,放出他的心头血!
否则,如何会这么痛!
他后悔刚才那一瞬间露出怀疑的表情。急忙解释:“不是,哪吒!我没有怀疑你!你不要冲动,我们再找其他的解决办法!”
哪吒却勾了勾唇角,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像是泣血的悲鸣:“溟君一日不死,人界和妖界,还有你我,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惨笑一声,露出痛苦且绝望的神色:“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敖丙,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只是,你难道忘记了么?”
“什么?”敖丙就连眼中都溢出了泪珠。
哪吒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和他告别?
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和他告别?
“我啊,本是那天界的中坛元帅。可中坛元帅,又与所有的神不同。别的神,无论是人修成道了飞升,还是妖得了道飞升,无不是仙气飘飘。包括你华盖星君,身合灵珠,也是一身浩然正气。”
“只有我,中坛元帅,以魔丸傍身,以魔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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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你是魔丸又怎样?以魔息修行又怎样?不也一样得了道,飞升成神,司中坛元帅,掌天庭三军!无论是以魔息还是仙气修行,你不还是哪吒!不还是我的夫君!为什么要选择与一个来路不明的魔同归于尽!”
哪吒却垂下了眼帘,淡声道:“是么?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轻松么?”
“什么意思……”
“我想明白了啊。仙气,是灵动之气,是浩然正气。但魔息不同。魔息,它自负,凶戾,残暴。我以魔息修行成神,又吸收天地灵气继续修行。你说,会不会在这长久的修炼之中,我妄图利用天地灵气,将那原本使我飞升的魔息赶出体外呢?然后,它们就这样,聚集成了另一个我。”
“你在胡说什么!怎可能如此!”
“呵……若不是如此,为何他如此凶戾,恨不能毁天灭地?若不是如此,为何我打他,我也会受伤?”
哪吒说着,再次看向就站在二人对面,仅仅隔了一层乾坤圈所形成的透明防护罩。
哪吒手中的火尖枪再次燃起烈焰。
他咬牙怒道:“所以,我要杀了他!敖丙,天帝为你我二人降下的劫难,想必就是这一难了!待今后回了上天庭,你千万要好好生活下去!”
“不要——!!!”
敖丙大声喊着,意图阻止哪吒。
可他挡不住哪吒了。
那燃着灼热烈焰的火尖枪,就这么猛力刺在了乾坤圈形成的防护罩上。
那防护罩如同玻璃碎裂一般,出现丝丝裂纹,同时伴随着破裂之音。
溟君就站在那已然开始破裂的防护罩之中,看着他,微微挑起唇角。
“哗啦”一声,乾坤圈形成的防护罩完全碎裂!
刺眼的金光叫敖丙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他急忙抬手挡住!
但耳畔却传来些许吵闹的声音。
不是水流的声音,也不是哪吒与溟君争吵的声音,更不是他们打斗时,金属相撞的声音。
而是一些人声,还有——
乐器。
丝竹之乐,靡靡之音。
很吵闹,却很好听。充斥着人界的味道。
“殿下!殿下!哎呀,三太子!小祖宗!您可快醒醒吧!”
敖丙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谢姨就站在他面前,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焦急。
“谢姨?您怎么会在这儿?”他十分不解。
他不是和哪吒在那明镜湖底与溟君战斗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谢姨?
“哎呀!我不在这儿在哪?您忘记啦?是您叫着我一起来这陈塘关,买下了春月楼,说是要放消息出去,让您成这儿的头牌,然后吸引那些个官人来寻您,从而获取情报的呀!”
“啊?”敖丙皱了皱眉。一思索,似乎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唉,您瞧瞧,这人族和妖族都快打了上百年了,这可真是……冤孽,冤孽呀!”
敖丙再次皱起眉头。
他记得,好像有什么明镜湖还是什么的,但又好像是一场梦境一般,虚幻得很。不似此番在这春月楼中,坐在香软的床榻之上那么真实。
谢姨并不知道他在想这些,只继续说道:“我也知道,您为了情报,那也是一片苦心,可咱们不是说好,小殿下若是来了,就一定听话的吗……”
“敖叶?他怎么了?”敖丙皱眉问道。
“还说呢!有位官人点了小殿下的牌子,本来只是要小殿下去舞一曲,助助酒兴。谁知道,那官人不过是说小殿下长得漂亮,说他手白嫩,他就两拳给人鼻梁骨都给打碎了!”
“啊?那么凶残?”
“可不是呢!小殿下虽然人年纪小,但也是龙族啊!龙族的战力,岂是一般人抵挡得住的!”
“那可真是麻烦……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
“无论怎样赔偿都不依呢!非得叫小殿下去陪他睡一夜才肯罢休!”
“我是说敖叶怎么样了?”
“呃,他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一直在哭……”
敖丙起身,看到一旁的架子上放着的琵琶,便走过去抱了起来:“那位官人在哪间房?我去看一看。”
“云莺阁。”
“嗯。”敖丙抱着琵琶,便出了门,下了楼去。
他自小就喜欢琵琶声,所以从小学习,如今已是弹得非常好了。
那人闹事,他便弹几曲琵琶,给人斟几壶酒,伺候一阵,叫那人消了气便罢。
若还是不肯消气,那便直接杀了,扔东海喂鱼去。
可万万不能叫那人泄露了他精心准备如此之久的计划才好。
只是——
抱着那琵琶,敖丙忍不住轻轻抽了抽鼻子。
这清淡好闻的香味,竟是从这琵琶上发出的。
他停住脚步,凝神看向怀中的琵琶——
是一把降香黄檀木琵琶。拨弄琴弦,音色更是清脆悦耳。
敖丙一时有些不解。
这降香黄檀木十分难得,他何时做过如此贵重的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