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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几分钟时间安排完所有事宜之后,蔡厦又从自己的乾坤袋之中拿出几个纸筒来交给众人。
“这是传声筒,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师父用法术加持过的,无论天南海北,只要对着它说话,互相之间就能听见。”
金暇直接瞪大了眼:“不是?你说这玩意儿它有几个?师父总共做了几个?”
蔡厦看向他,认真的说:“上次师父对着一小叠硬纸板施法,叫我叠成金元宝形状,他说他喜欢那个。本来裁剪之后够做四个,但我嫌叠成金元宝麻烦,所以只有他的是金元宝,剩下的,就随便一裁剪,成了现在这简陋的模样,材料够做6个。”
金暇就差直接拎着蔡厦的领子了,急头白脸地质问道:“那我上次问你要,你怎么不给?”
“可是师兄你要来干什么呢?就算你想和敖叶说一说悄悄话,那也不能用这个啊?你不会真以为这东西和那混元珠连接一样,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吧?你一说悄悄话,师父和我不都听见了么?哦,师父还说了,此物不必交给你和大师兄。你们俩一个傻得很一个吵得很,剩下的两个叫我留着备用。”
金暇气得脸都歪了。敖叶更是急得站在金暇肩膀上直跺脚:“胡说胡说胡说!谁要和他说悄悄话了!我才没有!”
哪吒则直接回头去问敖丙:“饼饼,我吵吗?”
“有点。”敖丙认真地点了点头。
“哪吵啦?我哪里话痨啦?”
“现在就很话痨。”
哪吒还想说什么,敖丙及时抬手挡住他的嘴。如此,蔡厦才能继续说话。
他把手中的几个传声筒都递给金暇:“此次任务或许有危险,我需要你的能力,将它们加固,不叫它们随意损坏。”
一阵金光闪过,蔡厦才开始分发这些传声筒。
金暇拿了两个,一个联系他和敖叶,一个带去给敖光。
殷夫人和李靖一个。
哪吒和敖丙也拿了两个,最后一个,蔡厦自己留着。
因为若他们推测不错的话,太乙、申公豹和三海龙王目前就被溟君困在了明镜湖底。
而现在太乙手中那个金元宝状的传声筒八成是被水泡坏了。
所以,如果二人能够找到他们几人的话,会再给他们一个传声筒。当然,如果是蔡厦他们在北州找到几人,便不必要了。
兵贵神速。
交代完了所有事宜,又分发完了传声筒,几人已准备分别上路。
临行前,哪吒突然回头叫住金暇,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记交代。
金暇有些不理解:“不是?重要的事还能忘记?哎哟……”
耳朵上又挨了敖叶一嘴:“我哥夫说的话还能有假!说是重要的事你就听着!”
哪吒却是看了看金暇,又看了看敖叶,随后神秘一笑:
“依我和敖丙相处那么长时间来看,龙族的弱点,就是他们的龙角和尾巴。尤其是龙角,必须得好~好~保~护~”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保护”这几个字,听得金暇愣了一愣。
还想问这又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耳朵再次挨了敖叶一嘴。
“不对不对!你不准听!你什么都没听见!”敖叶又急又气,整张小脸都红透了。
敖丙无奈地捶了哪吒一拳,有些不悦:“你说什么呢!这是能说的吗?”
蔡厦眨了眨眼,轻笑一声。
得,这溟君真是个好家伙。上次把他师父困住,大师兄被龙拐走了。这次把他师父困住,二师兄也被龙拐走了。
从此后啊,他就是这乾元山金光洞无情道的唯一传人喽!
吵吵闹闹的,也得分头行动。众人再次确认手中的传声筒没有问题且轻易不会损坏之后,便都各自执行命令。
哪吒和敖丙直接往明镜湖飞去,当然,后头还跟着被混天绫捆住的元辉。
兴许今日实在受了太多的刺激,他看上去愈发苍老,且没什么精神。此刻,正微垂着眉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镜湖远在江南。就算用飞的,几人到达之时,也已是日暮。
再不多时,那些个营业的花船就要出来了。
“就是这里?”
他们悬停在湖中心上方。夕阳西下,湖面一片金光粼粼,甚是好看。
元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像并无心思去看如此美景。
也是。这番景象,他在十岁前已不知看过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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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夕阳背后,是这个世界从不对外诉说的恶意。而夕阳的下坠,也同时代表着罪恶的开始。
他一定恨透了这湖上的日落。
“走吧。”敖丙说着,率先潜入了湖中,哪吒也紧随其后。
混天绫捆缚着元辉紧跟在他们身后。待潜入湖水之后,元辉的双手再次长出蹼,身上的皮肤也变成青绿色,长出鼋特有的小疙瘩,便于在水下呼吸。
“我能够感受得到湖中央那充盈的灵力,可与东海灵力最充盈之地相比。但相较于东海无数真龙与其余小妖共享,那老鼋竟独占此处。真没想到,他竟这么会找地方。”敖丙眉头微蹙。
他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用那混元珠连接直接与哪吒对话。
但哪吒却直接回答他:“只怕你猜的是对的。”
“嗯?”敖丙一时有些不解。
他并不愿元辉听到他们议论他父亲的事,但哪吒却直接把话说出口。
“我知道你想说,此地灵力充盈,又为那老鼋独占,在此苦修五百年,实力定然不弱,怎可能轻易败给什么乱七八糟的妖。所以,我只能直接和你说。还记得早上的时候,溟君直接侵入我们的连接之中吗?”
“你是说……”
哪吒深深叹了一口气:“就像你能感受到此地充盈的灵力一样,我也同样能够感受到,此地不同寻常的魔息。我猜,溟君就在这里。”
说着,二人停住身形,同时回头看向元辉,似乎在等待他确认,这里是否真的是他的父亲,那头老鼋曾经修炼之地。
却只见元辉流出两行浊泪。
“我记得这里……我来过这里……很小的时候……”
敖丙轻轻“嗯”了一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妖的灵力比人更强,也比人更加早慧。即使是三岁小儿,也已经有了记忆,甚至可能更早。
“父亲化作一头老鼋,向着湖底游去。母亲坐在他的背上,身上泛着着一层金灿灿的光,脸上带着微笑,就像是神仙……他们聊着天,而我,就跟在父亲的身后。游的累了,我便咬住他的尾巴,母亲会将我抓过去,叫我在她怀中稍微休息,父亲则厉声说我小小年纪就知道偷懒……
“我还记得他们聊天的内容。母亲说,为何不到这湖底生活,她已在人界生活了这么久了,也该是陪父亲和我一齐到这水中生活的时候了。但父亲说,湖中恒久孤寂,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人界热闹有趣。好在他这明镜湖上有些花船,时时有人掉落些钱财入水,久而久之,也积攒了不少财富,够全家在人界花销上一阵子了。又说,待我长大些了,能够自如地在人与妖的形态之间互相转换的时候,便要带我们四处去走走,去周游世界,去……”
说到这里,明辉已是泣不成声。
但敖丙和哪吒却已明白了他将要说什么。
敖丙直接问:“但是,你们没能拿到钱。相反,你看到那座本该幽绿的翡翠宫殿竟被一条红龙所占据,是么?”
“你如何会知道?”元辉看上去十分惊讶。
同样惊讶的,还有哪吒。他看了看元辉,又看向敖丙。
“什么红龙?你怎么知道会有什么红龙?”
“因为我见过。”敖丙叹道:“就在你尾随师伯,在金光洞融合魔丸的时候,溟君曾到幻境之中与我见了一面。我所见到的,就是祂的原形,是一条红龙。然后……”
话说到这,敖丙突然不知该怎么说。
说那溟君,因为看到了他们的照片,所以模仿哪吒的形象与神态,与他在那幻境之中相见?
可若只是想要骗他,为什么一开始要以原形相见?
若在幻境之中只能以真身相见,又如何能够化作哪吒的模样?
这本身就是一个难以解释的矛盾点。
“然后什么?”
哪吒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
眼看着,已离那座翡翠宫殿所在的位置愈来愈近。
而在远处,他们没有看到那一道,元辉所形容的,幽绿的光。反而是一抹深红。
在那幽蓝的湖底,在阳光都少到的地方,他们看到了一抹接近于冷色的红光。
敖丙吞咽了一下,想到那出现在幻境之中的红龙,还有溟君幻化的哪吒。
也在这时,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哪吒紧紧握住,而哪吒已停住步伐。
“怎么了?”他回头去问。
“不知道……我、我……”哪吒紧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慌张:“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溟君的真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一个令我无法接受的秘密……我有点怕……”
敖丙紧蹙起眉头。
哪吒竟然会害怕?这实在是一件——
闻所未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