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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辉听了这话,瞬间怒得额上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不可能!”他怒吼道:“我生来就是人!我本就是人!什么道行不道行的!我是人,我不是妖!我怎么可能是一头老王八!”
敖丙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人族与妖族的孩子,本就可能更倾向于其中一方的。有的孩儿生下来便是人,但有的孩儿,生下来就是妖。至于你,你是妖,是鼋。”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你骗我!我从有记忆来便是生着手脚的人,是一个正常的人!”
面对元辉的怒吼,敖丙且没说话呢,倒是哪吒先开口了:“呵,人?你自以为你是人族罢了。”
“你什么意思!”
“你常年流连声色场所,睡过的妓女小倌更是不知几何。妓女与小倌易患花柳而死,你怎么不患那病,也不死?”
“我!我运气好罢了!”
“花柳病自发病到身亡,快的三五月,慢的一年半载。怎么,你曾交往过的那些妓子,就没有一个三五月内就死亡的?”
“我、我、我……”
元辉仍然试图辩解,试图挣扎。
哪吒却冷笑一声,直接说道:“多说无益。敖丙,带他去海里吧,让他知道自己妖族的身份。”
“好。”
敖丙刚要化龙将元辉拎起来,就见两个风火轮已自动滚到了哪吒脚下。
混天绫从乾坤袋中飞出,直接飞入车内将元辉捆了个结结实实。
二人在前面飞着,混天绫就绑着元辉,跟在了二人的后头。
元辉慌张地大喊大叫:“放开我!你们在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二人不理他,只继续往海边飞去。
陈塘关和北州都沿海,他们一路北上,自然也不会离海太远。不过十多分钟工夫便飞到了海面。
二人悬停在苍茫大海之上,混天绫捆着那戴着手铐脚镣的元辉尾随在二人身后,同样悬停在海面。
元辉现在脸都吓白了,叫骂声也小了下去,逐渐变成了祈求与哭诉:“别这样,别这么对我,求你们了……至少把我的手铐和脚镣解开,别就这么杀了我,我还不想死……”
但敖丙完全无视了他的哭泣,只看向哪吒点了点头。
哪吒明白了他的意思,混天绫松开。
随着一声绝望的叫喊,元辉就这么戴着脚镣和手铐,掉进了海里,一路沉底。
他以为自己今天必须死在这里,连一座坟头都没有,就像他的父母一样,被淹死在水中。
但想象中的窒息感并没有传来。
哪怕他已然憋住了气息,却能感到那丝丝缕缕的空气,从他的皮肤而来,流入肺部。
再去看他的手脚——
已不是人族的手脚。
他的皮肤变成青绿色,长出细小的褶皱和疙瘩,正通过那些褶皱和疙瘩吸取着水中的氧气,供他呼吸。
他不会死在水中。
因为,他是妖。
是一只鼋。
和他的父亲一样。
“不…不要……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近乎绝望地,他痛哭出声,苍老而又歇斯底里的哭声吓跑了附近的游鱼。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这一生究竟做了多少荒唐事。
唯恐妖族和人族和平相处,他又是造谣,又是斩杀来使,甚至过去那么多年,在哪吒的亲兵黄冬冬即将得知真相时,还意图杀死他,更是试图直接杀死李氏全家,将真相永远掩埋,让人族和妖族永远不得安宁。
而做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于他父母的悲剧。
可他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是妖。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可他甚至不知道,就算早知道自己是妖,他又能够选择怎样的人生?
大抵和现在一样,不过是阵营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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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当他作为一个,妓女为报答厌恶的老鼋而生下的孩子的时候,他要如何才能看得到阳光。
他又哭又笑,好像疯了。
敖丙的声音却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耳中——
“你不必怀疑你的母亲究竟有多爱你的父亲,更不必怀疑他们究竟有多爱你。”
“放屁!一派胡言!”
敖丙的声音却仍然显得温润如玉:“你也知晓了,你,作为一个拥有金丹的鼋,在陆地之时,就与人族一模一样,无人可以识破你的妖族身份;而当你回到水中,自当变为原型,便是一只鼋。”
元辉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
敖丙继续解释,哪怕知道,元辉无法接受,也一定不相信这个解释——
“你出生之时便是一只鼋。你的父母为了让你能够在陆地正常地生活而不至于被发现是妖族,决定将那金丹剖给你。你不如仔细想想,你这么多年来,睡过多少妓子,却为何从不染病。你总不会以为,一只拥有近五百年修为的老鼋,只差毫厘便可修成地仙的老鼋,哪怕连救治一个病人都需要剖金丹吧?你父亲的金丹,在你的身上。”
“我不信!婊子向来无情无义,若不是那金丹,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恩惠就与一个老头生活那么久还为他生孩子!她若爱我,又怎么会舍得叫我一人在这世间受罪,我那时才十岁!她怎可能爱我!她定是恨毒了那老鼋,所以要他的儿子也一同遭罪!”
哪吒轻叹了一声:“若她不爱你,又怎会为了养育你回到那花船上去?若她不爱你的父亲,又怎会到临终之时,还只剩那么一点力气的时候,也要投湖,与那老鼋生同衾,死同穴?你且清醒一些吧。你的父亲,你口中的那傻子老鼋,还有你的母亲,你口中那下贱的妓女,他们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才选择将那金丹剖给你,要你继承他的道行,替他继续修行。但他们也并没有逼你非得修行,他们尊重你,让你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所以,你堕落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或许,你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敖丙的声音仍然温柔:“一位从小便立誓修行,欲成仙飞升的老鼋,从小到大究竟见过多少生离死别呢?当看着自己的父母逝去,兄妹逝去,甚至连兄妹的孩子、孙子、重孙子都一一年老,自己却还是不老不死之身,他是否会感到孤独,是否会后悔作修行的决定呢?当他好不容易在这世间遇到一位知己,是否又会想,即便如同那转瞬即逝的花火也罢,只要灿烂一瞬,此生足以?又是否会想,与其爱人离去,今后孤苦无依,倒不如与所爱一同走呢?”
“胡说!胡说!胡说!”元辉嚎啕大哭,年近七旬的他,此时竟哭得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那般无助。
敖丙长长叹了一口气:“按理来说,就算你的父亲把金丹给了你,也断然不会完全变成人的。一定是当他上岸的时候,湖底的宫殿被什么其他的妖占领了。所以,他才无法再从那积攒了他五百年积蓄的宫殿之中继续拿出财物来供养你们母子。至于你所说的你父亲不堪其辱投湖自尽,我想,也未必如此。”
“那还能是怎样?!”
“比如说,那老鼋不忍他的妻子做那卖身之事,于是重新回到位于湖底的宫殿,与那霸占他宫殿的家伙大战了一场,最后不敌而亡呢?毕竟他本就是生于湖水,又怎可能被淹死在湖中?可他没了金丹,从此不敌任何妖物,岂不合理?”
眼看元辉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样,敖丙说道:“你不相信也有道理,毕竟人界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这样,你答应我们一件事,我们便带你回那湖泊去,带你下到湖泊底部,去看一看你父亲曾经的宫殿,究竟是否真的被霸占。”
元辉抬起眸子。
苍绿的面容让他看上去愈发不像个人,但那幽暗且阴毒的眸子,却与往日无异。
敖丙盯着他那双幽暗的双眸,沉声说道:“我要你告诉我们,你和溟君全部的合作内容。”
元辉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缓缓道:“你们不是已经把她打跑了吗?”
“那不过是个幻象而已。我们需要知道她真正藏身的地方。”
“呵……”元辉冷笑一声:“若那是幻象,那么我所见的,也必定是幻象。”他摇了摇头,才继续说:
“十日前,她来到军营,说她有神力,要与我合作,定能达成我的愿望……”
元辉将溟君那日与他所商讨的所有合作内容和盘托出,没有一字不是真实的。也说出了溟君为了展示自己的神力,甚至将他的容颜恢复至青年时候。
听到这里,二人皆是笑着摇了摇头。元辉能从他们的笑容之中看出无奈与嘲笑,马上意识到不妙,急忙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敖丙稍微抬手,凝了一股水流在他面前急冻为冰,凝成一面冰镜,叫他能看见镜中的自己。
与从前并无二致——
不,甚至更加衰老的,变成了苍绿色的脸庞就这么印在镜中。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抬起自己的双手去看,但手背也已变得苍老,甚至出现了些许老人斑。就像是一位不得不随时面对死亡的暮年老者。
他终是没能忍住,如泣血般悲鸣出声。
可哪吒犹嫌不足:“方才敖丙来时你如此痛苦,一定是这幻象被灵珠之力破除所致。还不明白为何你自以为变年轻了,但所有人看到你都不觉得惊讶么?”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徘徊在元辉心头许久,但迟迟不敢确认的话:
“因为,那是幻象。是只针对你一个人的幻象。”
(来了来了!本周的第三更它带着浮力走来了!这周补的是本篇第310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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