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姜也不算意外。
事有轻重缓急，苏楚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想一想，她抬起头，“他要雇你一起做？”
不然没必要找他过去。
段誉笑笑，“开了高价，不过我没有答应。”
苏姜眯起眼，“不做犯法的事情？”
段誉点点头，“是的。”
苏姜抿紧唇，眼底带了些探究，“如果他坚持去香港，作为保镖，你们也要跟着去的吧。”
“雇主肯出钱，肯定要跟着去。”
“如果雇主做违法的事情，你们会怎么处理？”
“看情况。”
段誉意味深长，“违法与守法之间，有一个灰色地带。”
苏姜看他，沉吟片刻，她也点头，“知道了。”
交流结束，段誉往门外走，“我在车上等你们。”
“哦。”
苏姜应下。
几分钟后，陆晨欣从外面进来，鬼搓搓的表情，“哎？苏楚是不是去找吴天赐了？”
苏姜无语，“你哪来的消息？”
陆晨欣一屁股坐去对面，“吴天赐找人给郑哥带话，说如果矅哥肯给苏楚做保，他可以和呼延睿诚做交易，把温子琳换回来。”
“做什么保？”
“这个他没有细说，郑哥分析，是让矅哥欠他人情，后面捞把大的。”
苏姜撇撇嘴，“这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呢。”
“树大招风，凭陆氏集团的江湖地位，矅哥接班人的位置很稳，能够调动的资源可观。外面搞投资的，哪个不想与他建立某种联系。”
陆晨欣看苏姜的脸色，“郑哥把话带过去了，不过矅哥没有表态，应该是想听你的意见。你想让他帮吗？”
苏姜摇头，“没想法。”
“真的？”
“嗯。”
“哦。”
陆晨欣不敢多说，坐到边上，给许汲发消息，“苏姜不想矅哥出手。”
许汲来自家族观念浓厚的g市，稍稍表现出不理解，“为什么？”
陆晨欣没好气地答，“苏姜和温子琳没啥关系，她干嘛管这事？”
话是这么说，但……
许汲挠挠脑袋，“是我迂腐了？”
陆晨欣呵呵，“是的。”
正聊着，苏姜在后面喊她，“下班了，走吗？”
“走走走。”
陆晨欣迅速地将手机塞进口袋，之后一叠声地应下。
段誉果然在车里等。
透过车窗玻璃，他看到两个孕妇并肩出来。肚子大的那个习惯性地凑头说着什么，尚未显怀的那个，就神情自然地听着。
两人的性格明显不同，却有一种磨合已久的和谐之感。
坐上车。
陆晨欣还在叨叨，“苏姜，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没有通知许汲，今晚是去老宅吃饭。”
“现在说很晚吗？”
“不晚不晚。”
陆晨欣好脾气地应下，然后给许汲打电话。
这两口子说什么都会跑题，东拉西扯的，好不容易说到晚上去哪里吃饭的事情。
结果许汲说他晚上有应酬，没办法过去吃饭。
陆晨欣不乐意了，数落他没有提前通知。
许汲说临时出来的事情，没办法。不过他会早回家，如果他们还没有散席，他也可以过去接她。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晨欣只能应下。
电话挂断，她马上又回过头，问，“都到隔壁了，一会儿你去看你爷爷吗？”
苏姜没有犹豫，“要去转转的。”
“矅哥一起去吧。”
“嗯。”
“那……苏楚也在，万一他提要求，你打算怎么拒绝他呢？”
陆晨欣好奇地问。
苏姜却摇头，“他不会提。”
之前不提，现在他打算去香港，找呼延睿诚硬拼。
更加不会提。
陆晨欣对苏楚印象不错，啧啧了两声，“苏楚也真是不容易。”
苏姜看她。
陆晨欣连忙又改口，“都不容易。”
苏姜从小就这样，看着和平时差不多，却会让人觉得像个小刺猬一样，跟她说话都好像扎嘴。
陆晨欣很早就认识她，自然知道她的脾性。本来以为她已经改了，没想到心气不顺的时候，还是那样。
摸摸鼻子，她好笑地问，“和矅哥一起的时候，你也这样？”
苏姜瞥她，“什么样？”
陆晨欣摸摸她的胳膊，突地往后一缩。
做完这个浮夸的表演，她笑眯眯地说，“就像现在这样，浑身长刺的样子。”
苏姜无语了，“我是这样的？”
“对啊，你感觉不出来？”
陆晨欣啧啧，“矅哥有时候也这样，你俩还真是夫妻相。”
苏姜没话讲，想一想，她哼笑着说，“你矅哥这样的时候，我就在心里骂他狗男人。”
陆晨欣笑得花枝乱颤，“那你是什么情况？狗脾气？”
苏姜跟着笑，“不许这么说我。”
“不说不说。”
笑得够了，陆晨欣一本正经地问，“你真不打算帮苏楚？”
苏姜也是无语，她也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苏楚缺钱，找我借一百万，我正好有一百万，于是犹豫要不要借。然后你这么来问我，我可以说帮，也可以说不帮。因为这个我自己可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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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欣听懂了，“你认为这件事情你帮不了。”
苏姜点头，“对啊，你说我怎么帮？人民警察干不下来的事情，我就能干下来？”
“那矅哥……”
“关你矅哥什么事？他和我结婚，就得帮着处理这些复杂的事情？”
陆晨欣犹豫，“夫妻不就应该相互扶持，携手共进吗？”
苏姜淡定，“他扶我就行了。”
陆晨欣一口气没紧住，又是笑喷的节奏。
“苏姜你怎么这么逗啊。”
苏姜斜眼看她，“我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
陆晨欣又是好脾气地应下。
*
车子开入紫云别墅区。
段誉不在这边吃饭，把两人送到后，就驱车离去了。
站在陆家的门前，苏姜转头看一眼苏家的别墅，不知道是心境所然，还是事实确实如此，她莫名有一种萧条的感觉。
而这时，陆晨欣已经欢快地跨步进去。
皱一皱眉，苏姜也跟进去。
陆潭和宗晴已经到了。
与陆老爷子一起，坐在客厅闲聊天。
看到他们进来，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目光都落在她们的肚子上。
“晨欣你肚子这么大了啊。”
宗晴还站起来，走过去细细打量，“苏姜还没有显怀，不过快了。”
说着，她又拉住苏姜，“最近一次的检查结果，怎么样？都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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