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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变得很奇怪,凌笃玉说不上来是快还是慢。
只觉得眼前的屋檐廊柱,全都连成了模糊的色块,呼呼地往后飞掠,她根本就来不及记住分毫,哪怕一条岔路。
整个人更是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黑袍人扛着凌笃玉飞奔而去,脚步却稳得出奇,落地无声,转弯时身体几乎不晃。
显然,他对都城的地形太熟了,比如哪里该翻墙,哪里该绕开巡逻士兵,哪里又有不为人知的夹墙缝隙可以侧身挤过…..全部烂熟于心。
凌笃玉被倒挂在背上,脑子已然充血。
当黑袍人钻过一扇宅院偏门,又绕过一座假山,前面出现一排看起来像是闲置已久的厢房时,终于停了下来。
他没走正门,而是径直绕到最东边那间屋子的后窗,然后单手托住凌笃玉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拨开窗栓,推开窗扇。
黑袍人先是探头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空无一人后,才夹着凌笃玉翻了进去。
鬼鬼祟祟。
顿时,凌笃玉心里就冒出这四个字。
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顶尖高手,进了宅子却还要走窗户,生怕被人看见。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这都城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明他怕被人认出来,不敢暴露。
凌笃玉来不及细想,就被狠狠地掼在地上。
“呃….”
肩胛骨撞上坚硬的青砖地面,疼得她眼前发黑,嘴里溢出一声闷哼。
来不及动弹,黑袍人就已动作极快地扯过一捆粗麻绳,单膝压住凌笃玉后背,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绳子勒得很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她的手腕脚踝很快就开始发麻,失去知觉。
他又从桌上拿了条毛巾,粗暴地捏住凌笃玉的下巴,整团塞了进去,一直塞到喉咙口,顶得她一阵干呕才停手。
做完这一切,黑袍人踱步走到桌边,背对着凌笃玉就拎起桌上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壶下去。
喝完水,他又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凌笃玉。
“你这个该死的蝼蚁。”此时,黑袍人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变得很平静,“现在,你还能叫嚣吗?还能反抗吗?嗯?”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凌笃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杀你?太便宜你了。”黑袍人一字一顿道,“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玩。”
“你最好祈祷,有人来救你!”
“不过……呵,就算他们找到了这里,你大概也差不多死了!”
说完,黑袍人就松开手,凌笃玉的头则无力地垂下去。
“至于吃的,喝的,你想都别想。”黑袍人继续威胁道,“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待着,等我回来再好好招呼你。”
说完,他又一把揪住凌笃玉的衣领,把她拖进里屋。
里屋更暗,床边地上还有一摊颜色发暗的陈旧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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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把凌笃玉扔在床边,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弯下腰,抡圆了巴掌,开始左右开弓,用力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啪…啪啪…..”
几声脆响传来,凌笃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沁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没有求饶更不会求饶,只死死盯着黑袍人。
黑袍人似乎被她这种眼神给激怒了,抬手又要打,但不知为何又放下了。
冷哼一声便转身大步走出里屋,外面的房门也被他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宅院内。
屋里安静下来。
凌笃玉躺在地上,脸贴着砖面,嘴里塞着布,手脚被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被打的脸颊火辣辣地肿起来,手腕脚腕被绳子勒得已经失去知觉,身上的伤更是疼得连呼吸都很困难。
但她的脑子,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害怕吗?有一点。
不是那种让人崩溃的恐惧,而是人类对疼痛的本能反应。
自己不是不怕死,更怕的是死得窝囊,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时间倒流,重来一次,凌笃玉觉得自己还是会选择动手。
哪怕明知打不过,哪怕明知会落到这个地步。
那一刀,是对黑袍人嚣张气焰的回击,也是对自己尊严的扞卫。
哪怕只能划破他一点皮,流他一滴血,也值了!
“不给我喝水是吧?”
凌笃玉在心里说道。
时间不等人,她立即将意识沉入空间,准备补充水分,当灵泉水和两滴乳白色水滴入口,带着股沁人心脾的生机滑过喉咙,滋润着因干渴而火烧火燎的食道和胃时…..被打的脸颊,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呼….”
连着喝了好几口灵泉水,凌笃玉才停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开始调匀呼吸,让自己的身心尽可能放松。
从昨夜到现在都没睡觉,她的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身体也经历了从被掳到打斗的剧烈消耗。
如果自己再不养好精神,接下来的折磨根本撑不住。
黑袍人离开时说“有的是时间玩”,意味着自己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
现在浑身是伤,必须得睡觉了,凌笃玉强迫自己不去想小叔叔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不去想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因为想那些没有用,只会让心更乱。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存体力,养精蓄锐,等待逃走机会。
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也慢了下来。
凌笃玉蜷缩在地上,意识像潮水般一层一层地退去,逐渐沉入黑暗。
很快,她便睡着了,在敌人的巢穴里,在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的绝望中,凌笃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