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时夏公子上前一步,看着陆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是陆雨?我竟半点未曾认出。”随即他呵呵一笑,上前一步,对着那百户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我等皆是结伴同行的友人,不知军爷为何认定我这位朋友是陆家庄余孽?这其中,莫非是有所误会?”
那百户面容冷硬如铁,眼神锐利如刀,他冷哼一声,声震四野:“误会?我等奉令行事,只认画像不认人!”他猛地抬手指向陆雨,语气愈发凌厉,“此人与画像上的逆贼一般无二!更何况,方才尔等与长风堂动手,此人施展的刀法剑法,刚猛霸道,隐有戚家刀与陆家剑的影子,铁证如山,还敢狡辩?拿下!”
“且慢!”夏公子横刀身前,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即便他真是陆雨,也不过是个少年人,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莫非这陆家庄之事,还牵扯了什么惊天机密不成?”
这话看似质疑,实则暗藏机锋,字字句句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与真正意图。
那百户眼中寒光一闪,显然被夏公子的话刺中了要害,可他城府极深,面色不动,只是厉声喝道:“尔等再敢阻挠,休怪本官将你们一并拿下!我等办事,何须向尔等解释?弓箭手,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包围圈外层的十余名暗甲卫立刻张弓搭箭,箭矢上的寒光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闪烁,如同数十道致命的毒蛇信子,牢牢锁定了场中五人。内层的暗甲卫更是刀剑出鞘,寒光映目,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空气瞬间凝固,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箭雨齐发,血溅当场。
贺聪心头一沉,他知道,绝不能再等了!一旦箭雨落下,他们五人纵使武功再高,也难逃被射成刺猬的下场。他目光如电,急速扫视四周,可暗甲卫阵型严谨,进退有度,竟是毫无破绽。
“看来,是没得谈了。”夏公子轻叹一声,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一股截然不同的内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与威严,令人不敢直视。他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阿福伯!”
“在!”一直沉默的阿福伯应声而动,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扑向左侧的弓箭手阵营!他手中的烟袋杆舞动起来,带起道道残影,快如闪电,竟是打算以攻代守,先打乱对方的远程压制!
“放箭!”那百户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冷冽。
“咻咻咻——!”十数支利箭离弦,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暴雨般朝着五人覆盖而下!
“嘿!”贺聪暴喝一声,玄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同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射向陆雨、舒琴与自己的箭矢尽数磕飞,金属碰撞之声清脆刺耳。陆雨也强提真气,手中龙形刀连舞,将漏网的几支箭矢拍落在地。夏公子同样挥刀格挡,劲风四溢,身前箭矢纷纷折断落地。
可箭矢太过密集,阿福伯虽身法迅捷,却还是被两支利箭擦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可他恍若未觉,身形不停,已然冲入弓箭手阵中,烟袋杆如同毒蛇出洞,点、戳、扫、打,招招狠辣,瞬间便有数名暗甲卫惨叫着倒地,阵型顿时大乱。
“杀!”为首百户见远程压制被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下令。数十名暗甲卫立刻刀剑并举,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扑了上来,喊杀声震彻山林。
“跟紧我!”贺聪对陆雨低喝一声,玄刀如出海蛟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右前方那看似兵力稍弱的方向冲杀过去。他的刀法刚猛无匹,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寻常暗甲卫根本难以抵挡,触之即伤,碰之即倒,竟是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雨护着舒琴,紧随其后。他体内真气依旧冲突不断,可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竟激发了他的潜能。他不再拘泥于刀法或是剑法的界限,而是将两者融会贯通,时而以剑代刀,劈砍凌厉,势如猛虎下山;时而以刀为剑,刺击刁钻,形如毒蛇吐信。招式虽略显生涩,却自成一格,让那些习惯了常规路数的暗甲卫难以适应,一时之间竟无人能近身。
夏公子与阿福伯则负责断后,抵挡来自后方与侧翼的追兵。夏公子手中大刀挥舞,竟施展出正宗的戚门刀法!此刻,这刀法才真正显露出它的威力,刀光闪烁,变幻莫测,不仅招式精妙绝伦,更兼具奇门兵器的诡异狠辣。而阿福伯的烟袋杆法,沉稳老练,大巧不工,一招一式都暗含杀机,与夏公子的刀法相得益彰,竟是将追兵死死挡在身后。
这时暗甲卫的人是越聚越多,且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倒下几人,立刻便有更多的人补上缺口。此刻五人如同陷入泥沼,纵使奋力冲杀,移动速度却慢得惊人。每个人的体力与内力,都在飞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陆雨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内伤在剧烈的运动下,已是雪上加霜。贺聪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挥刀冲杀。夏公子与阿福伯的呼吸也变得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那为首百户站在外围,冷眼看着这场围杀,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五人已是瓮中之鳖,落网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缓缓抬手,猛地一挥!
暗甲卫的围攻如同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不像长风堂的乌合之众,彼此间配合默契无间,刀剑挥舞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不断压缩着五人的活动空间,杀机步步紧逼。
陆雨只觉得体内的两股真气愈发狂暴,如同两条狂龙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每一次挥刀,都牵扯着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强撑着运转戚门刀法,先是一记“截招”横拦左侧攻来的长刀,火花四溅间,再以“架招”硬挡上方劈落的利刃,可真气不济,招式已显滞涩。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喊杀声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水幕,唯有护住舒琴的念头,支撑着他机械地挥刀、格挡,连最基础的“缠刀”卸力都难以圆满施展。
一名暗甲卫觑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刀如毒蛇出洞,竟是使出戚门刀中的“穿招”,刁钻地刺向他的肋下要害——这正是戚门刀中专门用来寻找对手破绽的杀招,此刻却被敌人用来对付自己!
陆雨心头一紧,想要变招使出“撩刀”反挑对方下路,可真气紊乱,动作迟滞了一瞬。眼看刀锋就要刺入肋下,生死一线之间——
“公子!”舒琴惊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合身扑上,手中短剑奋力格挡。
“铛!”
一声脆响,短剑被轻易荡开,那暗甲卫的刀锋只是稍稍偏转,依旧划破了陆雨的衣衫,带起一溜滚烫的血花。舒琴也被这股霸道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出一片青紫。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舒琴!”陆雨目眦欲裂,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与焦急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这股极致的情绪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冲突的两股真气。灼热与轻灵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对撞、湮灭,却又在顾清邈所授法门的微妙引导下,于毁灭的边缘,迸发出一股全新的、更加狂暴也更加凝聚的力量!
“滚开——!”陆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那声音嘶哑、暴戾,震得周围暗甲卫耳膜嗡嗡作响。他体内新生成的怪异劲力尽数灌注龙形刀身,只见他双手握刀,先是一记戚门“斩招”横断中宫,刀锋凌厉如电,直劈那名暗甲卫面门;刀锋未及收回,手腕猛地一抖,顺势衔接“崩招”,刀身震颤间,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劲轰然爆发;最后手腕再翻,刀锋横扫,化作势不可挡的“扫招”,直取周遭敌人!
这一刀三重变化,衔接得天衣无缝——斩招取要害,崩招破防御,扫招清余孽!不再是单纯的戚家刀刚猛,也非陆家剑的灵巧,而是刚柔并济,霸道绝伦。刀身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扭曲的光晕,仿佛热浪与寒流交织缠绕,寒芒裂风,刀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噗嗤——!”那名伤到陆雨的暗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斩招”拦腰斩断,鲜血与内脏泼洒一地,触目惊心。紧接着“崩招”气劲爆发,旁边两名试图补刀的暗甲卫如同遭了重锤,一人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另一人被“扫招”余威扫中,寒热交织的劲力透体而入,浑身抽搐着倒地,瞬间便没了气息。
这石破天惊的三式连环,竟瞬间清空了身前一小片区域!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暗甲卫,包括那为首的百户,眼中都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分明是戚门十三刀的核心杀招组合,可在这少年手中,竟能爆发出如此诡异霸道的威力,远超其应有的境界!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为首百户失声惊呼,他分明认出了那斩、崩、扫的连贯招式,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劲力加持!
就连贺聪与夏公子,也震惊地看向陆雨。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陆雨这一刀将戚门刀“连缀成势、招招制敌”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蕴含的劲力更是古怪霸道,远超他平时的水准。可与此同时,陆雨的气息却在斩出这一刀后,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变得愈发微弱——这三式连环本就极其耗力,更何况是在真气冲突的状态下强行催动,无异于饮鸩止渴!
可陆雨一刀斩出,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他勉强用龙形刀拄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方才那一招,虽是绝境下的潜能爆发,却也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已是油尽灯枯。
“他不行了!趁现在,拿下他!”为首百户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厉声喝道。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职责与野心压过了对诡异刀法的忌惮,那些暗甲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豺狼,再次嗷嗷叫着蜂拥而上!
贺聪见状,心知已是绝境。他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陆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见他猛地将玄刀交到左手,右手如电,迅速在胸前膻中、气海、曲池三穴连点数下!
“噗!”一口鲜血从贺聪嘴角溢出,可一股更加狂猛、甚至带着几分惨烈气息的内力,却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他的脸上涌起一抹妖异的潮红,周身气流都因这骤然暴涨的劲气而扭曲翻腾,玄刀刀身竟泛起一层暗金色的沉凝光泽,杀气冲霄!
夏公子见识广博,见状失声惊呼:“书童小哥,不可动用催功之法!”
这“催功之法”,乃是江湖中最惨烈的搏命绝招。它以自残经脉为代价,燃烧自身的生命潜力,换取短时间内的力量暴涨,伤人先伤己,是江湖人被逼到绝路时,为了保护心中最重要的人或物,不惜赌上性命的最后一招。
它就像暗夜中的烟花,用一瞬间的绚烂照亮天地,可绽放之后,便是归于死寂的燃烧殆尽。
夏公子的制止,可贺聪恍若未闻。此刻他气势暴涨如惊雷,玄刀在左手中嗡嗡作响,竟将玄刀刀法的“沉猛镇崩”与戚门十三刀的“疾准巧变”融成一体,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刀势!玄刀刀法的“劈山”“断岳”“镇岳”主打大开大合,刀芒凝若墨色,每一刀都带着崩裂大地的威势;戚门十三刀的“刺、截、撩、扫”则如银蛇穿梭,刀芒锐利如霜,专攻关节要害。
只见三名暗甲卫呈品字形合围而来,长刀同时劈落,刀风交织成网。贺聪不退反进,玄刀竖举,正是玄刀核心杀招“镇威式”——他双脚扎根如老树盘根,内力顺着双腿灌注大地,竟让脚下积雪瞬间震散、冻土微微开裂,同时手臂肌肉贲张,玄刀沉劲凝聚于刀刃中段,而非刀尖!“铛!”三柄长刀同时劈在玄刀刀身,清脆的金铁交鸣瞬间化作沉闷的震响,玄刀的“镇劲”并非硬碰硬,而是顺着刀身传导,呈环形向外扩散。
最先接触的暗甲卫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劲气顺着刀杆攀爬而上,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长刀不受控制地弹飞出去;两侧的暗甲卫则被震劲波及,内息紊乱,胸口发闷,身形踉跄后退,合围之势瞬间瓦解。
就在三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贺聪手腕急抖,玄刀“镇威式”的沉劲未散,竟借着震退敌人的惯性,刀势骤然下沉,再猛然向前一送——戚门“穿招”瞬间施展!这一招的精妙在于“寻隙”:他目光如电,早已看穿三名暗甲卫身形错落间的微小缝隙,玄刀刀尖骤然变锐,墨色刀芒收敛成一点银亮,如同钢针般顺着左侧暗甲卫的肋下与另一人肩头的空隙直刺而入!这一刺既快又准,避开了所有防御,刀尖穿透衣物、刺破皮肉,直透对方肺腑。
贺聪手腕再旋,锐劲爆发,那名暗甲卫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左脚急踏,身形侧移,玄刀顺势抽出,又以戚门“撩刀”反挑右侧暗甲卫的膝弯,借着玄刀余劲,直接将对方膝盖骨击碎,动作衔接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一镇、一穿、一撩,刚猛与灵巧无缝切换,瞬间瓦解合围。
紧接着贺聪腰身一拧,玄刀“断岳式”猛然劈出,墨色刀芒裹挟着戚门“斩招”的锐劲,竟将最后一名暗甲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切口处既有着玄刀震碎骨骼的狰狞,又有着戚门锐劲切割的平整,诡异至极。
两种刀法如同两条蛟龙交缠,一刚一柔、一沉一疾,却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刚劲打底,巧变点睛”:用玄刀“镇威式”的沉劲震开合围之敌,再用戚门“穿招”的巧劲直透缝隙。
用玄刀“劈山式”的猛劲破开盾牌,再用戚门“点招”的准劲刺穿咽喉。刀芒墨银交织,寒芒裂风之际,暗甲卫的兵刃要么被玄刀的沉劲震碎,要么被戚门的锐劲割断——有个暗甲卫挥刀格挡,玄刀先以“镇劲”让他刀势停滞,再以戚门“崩招”的锐劲震断他的刀杆,紧接着玄刀顺势前送,戚门“刺招”直透他的胸口,三重攻击一气呵成,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贺聪这时如同一尊降世的杀神,时而大开大合,玄刀刀芒横扫千军;时而用戚门刀法灵巧穿梭,银亮锐光专攻要害;时而又一刀含两劲,把玄刀刀法与戚门刀法融合,先震后割、外沉内锐。硬生生以一人之力,将涌上来的暗甲卫逼退了数丈,血雾在墨银交织的刀风卷起的气流中弥漫。
“走!”贺聪声音嘶哑如裂帛,对着夏公子和陆雨吼道,“快!冲出去!”
他不再保留,气血换来的庞大内力支撑着他施展出更为酷烈的融合刀法:玄刀“劈山”接戚门“穿招”,墨色刀芒破开正面防御,银亮锐光直透敌阵缝隙,一刀便将两名暗甲卫串成了糖葫芦;随即玄刀回旋,以“镇威”震退合围之敌,同时衔接戚门“扫招”,墨银交织的刀风横扫,清出身后通路;紧接着左脚蹬地,身形突进,玄刀“断岳”与戚门“斩招”叠加,刀锋带着“外沉内锐”的双重劲气,竟如切豆腐般劈开两名暗甲卫的盾牌,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血路。
夏公子目光扫过前方,只见贺聪脊背挺直如松,手中玄刀上下翻飞,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呼啸的劲风,玄刀的刚猛与戚家刀的灵动在他手中交织,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一道缺口。鲜血溅在贺聪苍白的脸上,但他全凭一股燃血催功的狠劲在苦苦支撑。
“就是现在!”夏公子心中骤然一紧,他清楚地知道,贺聪的燃血之术撑不了多久,眼下这片刻的喘息,便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他不敢有丝毫迟疑,俯身一把扶起几乎虚脱的陆雨。
阿福伯则拉起惊魂未定的舒琴,四人紧跟着贺聪向外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