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铁志善感知到动静的同时,察觉到周围被布下了禁制。
止住颤抖的身体。
铁志善回头望去。
因为深夜时分铁志善等待的人物终于到来。
「让您久等了。」
「没有…...」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铁志善转过身去。
面容英俊挂着甜美微笑的男人。
神星张善渊。
他来找铁志善了。
铁志静静凝视着这样的张善渊。
而在稍远处。
幽会的两人。
正被仇阳天注视着。
******************
‘哼…...’
虽然能看见,但因禁制阻隔听不见声音。
‘想听的话还是能听到的。’
只不过需要比现在更靠近些罢了。
要是贸然使用真气穿透屏风听声儿。
张善渊肯定会察觉。
‘虽然人品操蛋,实力倒是有的。’
虽然在我心里连粪渣都不如的家伙。
才能还是得承认。
我坐在树上远远监视着铁志善和张善渊。
方才铁志善近乎自白地对我说话那会儿。
直到对话临近结束时。
铁志善说之后要去见张善渊。
‘唔……’
记得铁志善说话时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似的。
‘为啥?明明说过会放他一马。’
我确实没撒谎。
当时我说的话里。
确实包含着本来要杀铁志善,现在决定放过的意思。
‘可那小子怂个屁啊’
要不是这个原因。
难道是张善渊命令他照办这件事有问题?
倒也可能。
就算铁志善再聪明,应该也没能理解话中深意。
大概单纯理解成听张善渊那混蛋的话。
反正我压根没打算放过他。
被理解成相同意思也不奇怪。
‘不过那是那混蛋自己的事’
与我无关。
我是真心希望铁志善能按张善渊说的把事情办妥。
再往深了想。
要是铁志善真表态要投靠我这边。
‘也不是没法利用那份力量’
现在还得再琢磨琢磨。
倒也不是没设想过。
如果铁志善是我所知的未来武林盟的军师没错的话。
那家伙展现的能力是比想象中更强大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铁志善是否拥有同等实力。
重要的是。
正因其力量强大。
所以也很危险。
虽然确实是极具利用价值的力量。
但明知危险性还要收入麾下是否值得。
目前仍需斟酌。
‘把他变成魔人,戴上枷锁如何?’
这是考虑收服时最先想到的方法。
若我真能将他人堕为魔人。
只要让铁志善堕落成魔人,就能收作手下驱使。
但是。
‘现在还…还不是时候’
我不愿这么做。
这不仅关乎延日川称我为灾祸的事。
更因为我不想重蹈前世天魔的覆辙。
并非对铁志善怀有愧疚。
单纯只是,不愿成为天魔那般存在。
“...”
没时间长久犹豫。
本就不该犹豫,在这种必须利用所有力量的局面下。
被无聊的感情左右而陷入纠结。
这同时也是最后界限。
是像我前世那样堕为魔人的分界线。
与作为普通武者生存的中间线。
越过就再也无法回头。
本能地明白这点。
逐渐焦躁的内心令人不适。
我轻抚左臂。
缠绕着绷带的那部分。
‘请您别再睡了’
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帮忙。
虽然是对再次陷入沉睡的老人的呼唤。
却依然没有回应。
所以才会这样吧。
脑海中始终回荡着老头对我说过的话。
-你要拥有自信。
那句让我对自己抱有确信的话。
真是难以做到的事啊。
如果这能轻易实现。
前世就不会那样活着了。
「真是无谓的念头。」
这是时常浮现的徒然后悔。
现在想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只考虑未来吧。现在这才是更重要的。’
将备忘录中获得的信息进行精简。
同时,还必须弄清楚缠在手臂上的这条天条锁是什么。
毕竟除了备忘录里的信息外几乎一无所获。
必须尽快找到抵达化境的方法。
‘只有白魔石这条路吗。’
想到通过爆发性增加内力来触及化境的方式。
除开深埋海底的白魔石。
‘...就至少得是少林的大还丹级别才行。’
虽不及白魔石,但若是少林大还丹级别或许也能实现。
‘简直离谱。’
光是想到这个就觉得荒谬。
大还丹又不是街边野狗的名字。
要上哪儿找那种级别的灵药。
说到底,要说办法的话。
答案就是尽可能多稳定心气。
为了登临化境。更详细审视自身的话。
气是压倒性的.
体虽不足但还不至于做不到.
那问题就在于心这个字了。
‘问题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
稍微想想就发现远不止一两个问题.
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改.
但必须做.
至少从现在开始好好积累.
超越化境.
就能看到比那更高的境界.
要是贸然用白魔石提升境界.
很快就会碰壁.
到那时就算再怎么撕咬魔物像山一样吸收魔石.
也无法再提升.
因为从那开始就不再是赌运气的领域了.
‘没辙啊真的没辙’
虽知捷径却明白走捷径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最终又回到原点.
所以说武道这玩意儿真他妈操蛋。
压根没有什么捷径可言.
必须死磕正统修炼法可根本没那个时间.
我根本没有慢慢修炼武功的时间.
静静思索后.
站起身来.
‘果然…只有那个办法了’
在按正统方式提升境界的同时.
还能节省时间的方法.
除非是天选之子否则本不可能两全其美.
但我知道解决的办法.
‘问题是为了这个还得用上那家伙’
看着铁志善想到的念头.
按原本计划本该放弃这个也要先除掉铁志善的.
‘比预想的要中用。’
铁志善在与我的对话中展现的言行举止。
抛下张善渊说要来我这边的话语。
勉强算是个理由吧。
‘再等等。’
虽然不确定。
现在还处于观望阶段…但心里已有些动摇。
神龙馆是我的底线。
一旦离开这里。
该杀的杀。
该救的救。
我也得做好准备。
谁都不能信任。
既然要独自行动。
清除可能成为敌人的家伙。
是最快最干脆的办法。
抚摸左臂直视前方的间隙。
似乎对话结束,铁志善和张善渊那边出现了变故。
因为张善渊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离席了。
‘看来没出问题。’
明明掌握所有情况还要来监视铁志善,无非是因为——
如果张善渊在这里谈崩了,可能对铁志善做出下作举动。
必须阻止这种事发生。
虽然张善渊不至于因为谈不拢就杀掉铁志善。
但凡事都有万一,所以悄悄跟了过来。
结果看来暂时没问题。
等张善渊离开。
连铁志善也慢慢从座位上消失后。
我才站起身来。
「还能忍多久呢。」
张善渊按捺不住的时候。
恐怕就在这几天了吧。
现在只能等待。
一种能干掉那家伙的无谓兴奋感正涌上心头。
我用力按捺住那种感觉。
刺啦。
“…!”
瞬间,我转头环顾四周。
「…什么情况?」
刚才好像有股气息擦过背部?
为防万一,我提高感知扩散到周围。
但没捕捉到明显存在感。
「错觉吧。」
如果再强烈些,我可能会翻遍周围确认。
但那气息实在太过微弱。
轻轻摇头抖了抖身子后。
我也迈步准备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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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迎来了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框洒进来宣告早晨来临。
同屋的馆生们正抖着被子做完起床准备时。
我必须顶着鸟窝头摆出呆滞表情,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嗯?」
擦着嘴角口水痕反问。
其他抖被子的家伙们也像受到冲击般停住动作望过来。
我和他们视线交汇处。
有个正端庄跪坐着凝视我的人。
白皙双手优雅交叠。
用金色眼眸直勾勾盯着我的这位。
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
「刚才…说什么…」
「我喜欢您。」
正怀疑听错想要追问的刹那。
清冽嗓音斩钉截铁响起。
和片刻前听到的。
原以为听错的话语如出一辙。
「…呃…啊?」
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于是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得要命。这意味着不是梦吗?
话说回来难道就没有比这更痛的梦吗。
总觉得那种情况才更符合现状。
就在我发着呆不知所措的时候。
开口说话的女人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
这个从清早就来找我突然说些莫名其妙话语的女人。
正是魏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