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
或者说这贱人?
总之。我对这人了解实在不多。
诸葛善。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她的名字。
那位复姓诸葛的女子。
脸上有显眼的雀斑。
长着一双眯缝眼的相貌。
其实比起她的外貌特征更重要的。
是她拥有诸葛姓氏这件事。
昔日被称为五大家族并雄踞中原的诸葛世家。
某日竟在武林盟手中遭逢灭门之祸。
武林盟记载的诸葛世家灭门理由是。
叛逆与血祸的肇端。
若问作为名门的诸葛世家为何会谋划叛逆与血祸。
只要想想对他们的冠以罪名的别称就能明白。
与血魔有关。’
人们望着诸葛世家称其为血魔后裔。
虽据记载血魔并未留下血亲或后代。
但之所以称诸葛世家为后裔无非是因为。
他们追随着血魔的业迹。
以血魔走过的道路为根基。
暗中策划着叛逆之事。
虽说是武林盟及时察觉并迅速镇压导致诸葛世家灭门。
说什么追随血魔的业果….
老实说无法理解。
明明曾是正派名门。
为何会做出那种选择。
原本别说理解根本毫无兴趣。
总之。
因此诸葛家嫡系血脉都被处以斩首刑。
如今存活的诸葛姓氏者多半只是侥幸存活的旁系血脉。
就连他们也或隐姓埋名。
或遗忘自己的姓氏度日。
光是我知道的诸葛姓氏。
就只有诸葛赫和诸葛善两人。
当然。
如果诸葛赫真是神医的亲孙子。
神医也有可能是诸葛姓氏。
但那并非什么要紧事我也从未深思过。
重要的是。
她日后会站在什么立场。
诸葛善。
她现身世间时的宣言是。
要为诸葛世家洗刷冤屈重振声威夺回失去的荣光。
可笑至极。
一个曾企图谋反引发血劫的世家后裔。
竟说要替他们重拾声誉与荣耀。
据她所言。
诸葛世家借助血魔之力谋反的记载纯属伪造。
但武林盟方面绝无可能承认这点。
若承认此事。
就等于承认是他们自己的失误导致了这场悲剧。
那群杂碎怎会认账。
事实上就算真如诸葛善所说。
确实不存在他们的过错与失误。
现今的武林盟也不会认可。
那帮人什么德行不言自明。
这期间为诸葛善站台的。
只有流星剑张善渊。
虽非公开表态支持她的说法。
但他提议不妨相信诸葛智的才能与实力。
她已用实际行动证明。
愿意助力诸葛世家重振旗鼓。
不知是流星剑的谏言起了作用。
还是武林盟高层另有考量。
最终武林盟接纳了诸葛智。
授予她的职务是。
堂堂军师之位。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胜任军师工作。
遗憾的是。
当时是血劫的时代。
被任命为武林盟军师的她面对的对手。
正是诸葛赫。
既是魔教的智囊。
又是被称作战术大师的天才。
当被三位绝顶武者包围时。
他以毫无内力的凡人之躯,甩脱三位绝顶武者的追击。
利用地形地物与局势。
最终亲手斩杀三人的轶事。
在中原可谓家喻户晓。
面对这样的对手,诸葛善。
并非什么出色的谋士。
要想对抗诸葛赫。
至少需要慕容熙雅级别的人物。
但当时慕容熙雅早已亡故。
并不适合作为范例。
而且。
诸葛善只是作为军师能力不足。
并非她拥有的力量毫无助益。
此外。
最终她还达成了一项成就。
诸葛赫之死。
那正是由诸葛善亲手所为。
以此为转折点,与魔教战争的走向。
开始逐渐发生了变化。
「你算什么。」
但是。
这家伙真是那个诸葛善吗。
如果她真是我要找的诸葛善。
‘为什么这副德行?’
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眼前所见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女子的模样。
‘是在女扮男装吗。’
并不确定。
虽说身体的线条纤细。
但要说完全是女性的躯体又缺乏曲线。
‘…未来的诸葛善是男扮女装的概率?’
这个可能性看起来更高些。虽然不明白为何要做这种变态行为。
现在的模样倒符合这种情况。
‘外貌特征是。’
有雀斑,眼睛也是眯缝眼。
和我所知的模样没有太大差别。
嘎吱-
「呃呜…!」
年龄大约刚满弱冠或稍长。
虽然声音是纤细的美声。
但明显带着男性特质。
「喂。」
「对、对不起…呃…」
「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
可能是抓得太紧了。
见他无法出声便稍稍松了力道。
「哈啊…!」
「名字。」
「志,志善。」
「连姓氏一起说。」
“...”
让报姓氏后,却答不上来。
没打算继续等。
「给你三秒。不回答就先折断胳膊。」
咔嚓-
「咕呜。」
「说不说。」
「说…说好的三秒为什么从第一秒就开始…!我,我回答!」
听到急促的回应后我才松开力道。
「说。」
「铁…铁志善。」
姓铁啊。
‘在说谎。’
看名字叫志善的样子,不确定真假。
但姓氏很可能是假的。
虽然早料到会用假名。
「找我有什么事?」
该问的得问清楚。
「那…个…需要绸带…...」
发现精疲力竭倒地的我后。
看样子是打算顺手牵羊。
「嗯…...」
看来是有点水准。
大概二流程度,从架势和气息能感觉到。
这种货色到底怎么通过的?
‘可能有所保留。’
隐藏实力完全做得到。
就像我现在干的事。
虽然现在全暴露了…...
该死。
「喂。」
「请…请饶我这次…!以后您睡觉时我绝对不过来骚扰了…!」
相当窝囊的德行。
这种家伙真是诸葛善吗。
或许是演技,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你有姐姐吗?」
必须考虑其他可能性。
「啊…?」
「或者妹妹之类的。」
“...”
该问的就得问。
听到我的话那家伙脸色变了。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被拆穿的表情。
更像是吓得半死的模样。
那到底是什么表情啊。
「那个…为什么要问这个…」
「三…」
「啊没有的事!」
听到这话我才松开钳制他的手。
「咳咳…咳咳…」
那家伙这才瘫坐在地上干咳起来。
望着这副德行的家伙我心想。
‘这也是谎话。’
说没有时那微妙的违和感。
从紊乱的呼吸和气息流动来看。
那个回答绝对是假的。
到底有没有妹妹根本无所谓。
重要的是。
‘这货绝对藏着什么。’
知道这点就够了。
如果这家伙有秘密不管他是不是诸葛善。
都更可能是和她有关联的人物。
‘入馆时间明明应该是现在。’
既然说是和张善渊同期。
按理说就是现在。
难道哪里出错了?
也有可能。
本来也记不清具体时间。
我这通胡搞引发的蝴蝶效应早就离谱了。
说不定连这个也改变了。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打量着趴在地上的家伙。
怎么看都弱不禁风的家伙居然能撑到第三轮考试。
‘要把他变成魔人吗?’
刚这么想丹田就蠕动着。
仿佛等待已久般。
说实话那是最省事的办法了。
但必须强行压制住蠕动的魔气。
‘…还不行。’
现在还是再忍忍吧。
更何况现在受了内伤还有淤青,要堕化别人太难了。
要是做到那种程度。
可能会死上好几天。
那么。
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的,怎么可能没办法。「
还剩个特别简单的方法。
「朋友啊。」
「啊…啊?朋…啊?」
尽可能亲切地呼唤着对视。
还特意单膝跪地。
四目相对时展露笑容。
那家伙吓得浑身直哆嗦。
虽然和原计划不同。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来路。
不过。
调查清楚就行了。
「咱们交个朋友?」
留在身边慢慢调查不就好了?
本来就想接近他的。
现在线索自己送上门来。
可不能放过。
问题是,我刚说完交朋友的话。
这家伙突然就哭起来了。
「…呃…呃呜….」
似乎想强忍哭泣般发出呜咽声。
但爆发的眼泪看来止不住了。
‘…搞什么,突然发什么疯?’
明明只是说想好好相处。
为什么哭得这么凄惨。
让人怪不舒服的。
我对正在哭泣的铁志善说道。
「喂,在哭吗?」
「啊,没…呜…有。」
「真在哭啊这小子。不想和我做朋友?」
「不。不是的!我想和您做朋友…!」
「这才对嘛。好好相处吧?」
「好…好的。」
「咱们和睦相处?你还欠我个人情呢。」
「既…既然您这么说。」
我以他刚才想偷绸带的事为话柄。
自称铁志善的家伙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发带。
「这、这个给您….」
「哎盆友。(参考新疆朋友语调)」(仅这一句)
我抓住他递来的绸带强行塞回他怀里。
「朋友之间不收这个。我看起来像会抢人东西的吗?」
“...”
「回答。」
「啊,不是的!」
听着他诚惶诚恐的回答。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该怎么说呢。
像是捡到了只善良的朋友….不对,是交到了个好哥们的感觉。
运气真不错。
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