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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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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凛月从毯子里伸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她们醒来之后什么都没吃,光顾着窝着了。

    “吃点什么?”周凛月问。

    陈星灼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电炉子,放在茶几上,又拿出几个芋艿和红薯,洗干净了,放在电炉子上烤着。周凛月则从空间里拿出红茶、牛奶、冰糖,放在炉子上在小锅里煮着。很快,奶香和茶香就弥漫了整个小客厅。

    两个人就这么围坐在茶几旁边,等着芋艿和红薯烤熟,等着奶茶煮好。窗外风雪交加,屋里温暖如春。

    陈星灼剥了一个红薯,金黄色的薯肉冒着热气,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吹了吹,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周凛月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把煮好的奶茶倒进两个杯子里,递了一杯给陈星灼。陈星灼接过来,喝了一口,奶香浓郁,茶味醇厚,甜度刚好。她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烤红薯,喝着奶茶,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这趟出去的见闻,聊那些白袍人,聊边珍和多吉,聊那辆破旧的货车。聊林薇她们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聊老曹的伤好没好,聊孙小海的腿能不能走路了。聊大姨们有没有在八卦别人,聊老玛有没有又帮人找房子,聊郑建国值夜班冷不冷。

    聊着聊着,话题就又转到了取暖上。

    “你说大姨们用的什么?”周凛月问。

    陈星灼想了想。“不知道呀,也有可能没有什么取暖的设备,就算有的话,也就是炉子了。”

    周凛月点点头。“嗯,反正我们什么都有,到时候不知道怎么生火的话,就让大姨们指导一下了。”

    两人就这么商量着,把冬天的事一件一件地捋。

    陈星灼从空间里拿出纸笔,一样一样记下来。她的字写得很快,潦草但清楚。周凛月靠在她肩上,看着她写,偶尔补充一句。

    等把清单列完,芋艿和红薯也吃得差不多了。陈星灼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再过一会儿,大姨们就该下工了。她们一般五点半左右到家,七点左右吃完饭。她们可以七点半左右过去,不早不晚,正好是吃完饭没事干的时候。

    “再等一会儿。”陈星灼说,“七点半过去。”

    周凛月点点头,把毯子又裹紧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雪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点。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被风雪吞没。屋里很安静,只有电炉子的嗡嗡声,和周凛月轻轻的呼吸声。

    陈星灼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五。

    “走吧。”她说。

    两人站起来,开始穿衣服。周凛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保暖内衣,高领毛衣,摇粒绒外套,羽绒服,厚围巾,毛线帽,手套,雪地靴。整个人像个球,圆滚滚的。陈星灼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凛月瞪她。“笑什么?”

    陈星灼摇摇头,没说话,自己也套上羽绒服,戴上帽子围巾。两人互相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露出来的皮肤,才下楼。

    推开屋门,冷风呼地灌进来。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踩上去没过了脚踝。小越野盖着篷布,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墙角那堆肉被雪盖住了,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隆起。

    陈星灼走在前面,用脚探路,踩实了才让周凛月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出院子,关好铁门。

    小区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窗帘后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已经被新雪盖了大半。陈星灼踩着那些模糊的脚印,往王姨家的方向走。

    几个大姨家都住在她们周围,王姨家走几分钟就到了。那棵标志性的死树还在,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雪,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院门关着,但里面有灯光透出来,还有说话声。

    陈星灼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王姨那洪亮的嗓门:“谁呀?”

    “王姨,是我,小陈。”

    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被拉开,王姨那张圆润的脸露出来。她穿着一件厚棉袄,头上包着头巾,围着围裙,手湿漉漉的,应该在洗碗。

    “哎呀,小陈小周!”王姨眼睛一亮,连忙把她们让进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两人跟着王姨走进屋里。一进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陈星灼感觉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暖意,整个人都松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客厅中央,立着一个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炉子旁边堆着一堆柴禾,还有一小筐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煤。烟囱从炉子后面伸出去,拐了个弯,从窗户上方的洞里通到外面。炉子上面放着一个水壶,正冒着热气。

    “坐坐坐!”王姨招呼她们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厨房倒了两杯热茶端过来,“你们吃饭了没?”

    陈星灼点点头。“吃过了。王姨您别忙了,我们就是来看看。”

    “看啥?”王姨也在沙发上坐下,擦了擦手上的水,笑呵呵地看着她们。

    周凛月开口了。“王姨,我们想问问您,这炉子是在哪儿买的?我们也想弄一个。楼下的铁皮炉子太老了,破了不能用。”

    王姨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炉子啊?村部那边就有换的!老玛管这个,你们找他。煤也有,就是也得用东西换。”她指着那个炉子,“我这个是去年换的,烧柴烧煤都行。你们要是想要,我让老李头给你们焊一个,他那手艺好,比买的结实。”

    陈星灼说:“焊一个也行。王姨,那个老李头是谁?”

    王姨说:“就老李啊,瘦高个那个,你们叫李姨的那个李姨她男人。他会焊东西,以前在工地上干过,手艺好着呢。”

    陈星灼想起来了。李姨家的李叔,上次帮她们修院墙的那个。确实手艺好,干活利索。

    “那行,回头我们找李叔问问。就是..”陈星灼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俩不会生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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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随即就指着那个炉子,开始给她们上课。“你们南方人,可能不会烧这个。”她说,“我跟你们说,烧炉子有讲究。柴火要劈得细,太粗了烧不着。点火的时候,先在底下放点碎纸或者干草,上面架细柴,点着了再慢慢加大柴。等火旺了,再添煤。煤不能一次添太多,多了会闷着,火就灭了。”

    陈星灼认真地听着,在心里默默记着。周凛月也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句。

    王姨越讲越起劲,把烧炉子的要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又讲了一遍,生怕她们记不住。讲完了,还从炉子旁边拿出一个铁钩子,给她们演示怎么掏灰。

    “灰要勤掏,不然堵住了,烟出不去,往屋里灌,呛得很。”王姨说,“烟囱也要定期清,一个冬天清个两三次就行。清的时候把烟囱拆下来,拿棍子捅捅,把灰捅掉。”

    陈星灼点点头。这些她以前都不知道。周凛月也一样,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姨看着她们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东西用起来不难,烧几次就熟了。刚开始可能不太会,多烧烧就好了。”

    周凛月说:“王姨,那煤呢?从哪儿买?”

    王姨说:“煤也是找老玛,用东西换。粮食之类的都行。你们有肉,换点煤不难。”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年来的人多,煤不知道会不会被换完了。你们要换就早点换,别等到天冷了再换,到时候,还真不一定有。”

    陈星灼点点头。空间里有几十吨的煤,到时候先跟老玛换一点就可以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问了王姨一些细节,比如烟囱怎么走、炉子放哪儿合适、通风怎么弄。王姨一一回答了,还领着她们去厨房看了看,指着那个连通炉子的土灶说:“你们那个灶,其实也能用。烧饭的时候,灶里的热气能顺带把炉子烧热。就是得砌个烟道,麻烦。你们要是不想折腾,就单独弄个炉子也行。”

    两人道了谢,从王姨家出来。雪还在下,比刚才小了一点,但风大了,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两人低着头,快步往回走。

    路过林薇她们那栋小楼的时候,周凛月往那边看了一眼。院门关着,里面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说话声。她想了想,说:“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

    陈星灼点点头。

    回到家,两人赶紧把湿了的鞋脱了,换上干爽的拖鞋。陈星灼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热水袋,充上了电,一人一个捂着。周凛月又去煮了一壶奶茶,两人窝在沙发上,继续烤着火——不是炉子,是电暖器。那个小小的电暖器摆在茶几旁边,发出橘红色的光,照在两人脸上,暖洋洋的。

    “王姨说,找李叔焊一个。”周凛月说。

    陈星灼点点头。“明天去李姨家问问。”

    “煤也找老玛。”

    “嗯。”

    “烟囱呢?老玛那边也有?”

    “应该有。没有的话,李叔也能焊。”

    周凛月想了想,又补充道:“还得买几个铁皮箱子,放院子里冻肉用。不然雪盖着,取的时候麻烦。”

    陈星灼又拿出那张清单,在底下加了一行:“铁皮箱子。就放羊和三百斤肉好了,做做样子,别的还是进空间最稳妥。”

    两人就这么靠着,喝着奶茶,听着窗外的风雪声。电暖器的光把她们的身影投在墙上,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过了很久,周凛月忽然说:“星灼。”

    “嗯?”

    “你说,林薇她们那边冷不冷?她们那房子比咱们还破,窗户有缝,门也关不严。”

    陈星灼想了想,说:“明天去看看。要是冷,帮她们也弄个炉子。肉也给她们一些,换煤。”

    周凛月笑了。“你倒是大方。”

    陈星灼看着她,认真地说:“反正我们也有的多,而且他们几个总是我们带进基地的。”

    周凛月嗯了一声。天气冷就不是很想动弹。

    她靠过来,把头搁在陈星灼肩上。“明天早点去找李叔吧..”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实在太冷了,上一辈子我们是怎么熬过极寒的啊…”

    陈星灼听她这么说,竟也有点恍惚了,这辈子养尊处优的。等家里暖和一点,必须得好好锻炼了,拉着凛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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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陈星灼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地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伸手挡了挡,翻了个身。怀里空空的,周凛月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摸了摸那边的被窝,还有一点余温,应该刚起来不久。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护肤水拍脸的声音,水龙头的哗啦声,还有周凛月偶尔哼几句歌的调子。那调子断断续续的,听不出是什么歌,但听着很安心。陈星灼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微微翘起来。她不想动。被子太舒服了,床太舒服了,而且外面太冷了。她能从窗帘缝隙里看到窗台上积的白雪,反射着阳光,白晃晃的,刺眼。

    又赖了十几分钟,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换上舒适保暖的衣服鞋子,推开房门去洗漱。周凛月正好洗漱完毕,两人抱在一起腻了一会,周凛月先去准备早点,让她洗好就出来。

    今天早上出了太阳,但好几天累积的大雪,一点化的意思都没有,可见温度还是很低,且能听到一阵一阵呼呼的风声。

    二楼小客厅温暖如春,一个取暖器,一个暖风都开着,周凛月正站在餐桌边,锅里热气腾腾的。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摇粒绒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白的皮肤。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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