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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 玉髓生莲,剑意临门
    归云居,独立小院静室。

    林烬盘膝坐于一方玉质蒲团之上,掌心托着块指甲盖大小的混沌玉髓。那玉髓通体温润,内蕴混沌,流转着蒙蒙玉光,看着轻巧,掂在手里却重若山岳。丝丝缕缕的混沌精华自玉髓中逸散而出,引得他丹田内的混沌莲子微微震颤,传递出一股近乎焦灼的渴望之意。

    “果真是混沌玉髓,还是品质极高的先天玉髓,内蕴一缕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源气。此物对我滋养道种、夯实根基、感悟混沌大道本源,裨益无穷。”林烬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欣喜。这般神物,便是在上古年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足以引得各路大能拼死争夺,如今竟被他以十块下品灵石购得,当真算得上是机缘天定,气运所钟。

    “清雪,替我护法。此玉髓精华极易逸散,我需即刻炼化。”林烬抬眸对苏清雪道。

    “烬哥哥放心。”苏清雪颔首,素手轻扬,层层冰晶结界便如流水般铺开,将整间静室严丝合缝地笼罩。她自身也盘膝坐于结界边缘,冰晶白瞳缓缓开启,眸光锐利如霜,警惕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林烬不再犹豫,张口一吸。那枚混沌玉髓便化作一道温润玉光,径直没入他口中,顺喉而下,直沉丹田。

    玉髓入体,并未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反倒如同一股暖融融的溪流,迅速淌遍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血肉经脉,最终缓缓汇入丹田,将那枚混沌莲子温柔地包裹起来。

    轰——!

    混沌莲子猛地一颤,宛若久旱逢甘霖的草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欣与渴望!莲身之上,那三道分别代表“空间”“时光”“归墟”的混沌道纹,瞬间光华大放,熠熠生辉;莲心深处,那一点象征生命本源的混沌光点,更是如枯木逢春般急速跳动,仿佛一颗沉寂万年的心脏骤然复苏!莲子贪婪地吞噬着玉髓中精纯无匹的混沌精华,以及那一缕源自开天之初的混沌源气,莲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饱满,色泽也从原本的混沌灰蒙,渐渐蜕变为一种内敛深邃的混沌玄青色。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源自万物之始的磅礴道韵,自林烬体内轰然爆发!他整个人被一层浓郁的混沌清光笼罩,身下的玉质蒲团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身周的空间荡漾起如水波般的涟漪,隐隐有地水火风演化、清浊缓缓分化、阴阳初分的混沌异象浮现!若非苏清雪的冰晶结界隔绝了气息,这异象怕是早已冲天而起,惊动整座玄黄古城。

    “好精纯的混沌本源!”林烬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混沌莲子的蜕变,以及自身混沌之力的飞速增长与升华,心中满是震撼。这混沌玉髓的功效,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数倍。不仅莲子得到了极致滋养,他自身的混沌仙体,也在这股最本源的混沌之力淬炼下,变得愈发纯净强韧,与混沌大道的契合度更是节节攀升。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运转《混沌道经》总纲,引导着那股磅礴的混沌精华,循着体内玄奥的经脉路线循环周天,将其彻底炼化吸收,融入自身的每一缕法力、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神魂之中。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稳定而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化神初期巅峰……化神中期的门槛触手可及……轰!那层无形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修为水到渠成般踏入化神中期!并且还在继续稳步提升,朝着化神中期巅峰一路疾驰!混沌道种的根基本就雄厚无匹,每一次突破带来的实力增幅,都远超同阶修士想象。

    不仅如此,那缕伴随玉髓一同被吸收的“清浊分化”道韵,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理解混沌大道的全新大门。混沌并非一团模糊不清的鸿蒙,其中蕴含着开天辟地、清浊升降、阴阳分判的无上妙理。此前他施展混沌之力,多是凭借本能与道种威能,以力压人。此刻这缕道韵如同一把钥匙,让他得以窥见混沌内在的秩序与变化。他仿佛“看”到了混沌之力的万千精微变化,对“混沌归墟”“混沌开辟”“混沌流转”等神通的理解愈发精深,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更高层次的“混沌化生”奥义。

    时间在潜心修炼中缓缓流逝。静室内混沌清光缭绕,道韵如潮,苏清雪能清晰感受到林烬身上那股越来越磅礴深邃的气息,心中欣喜之余,也愈发警惕地守在结界之外。

    就在林烬沉浸于修炼,混沌莲子即将完成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小蜕变之际——

    “嗯?”苏清雪冰晶白瞳中寒光一闪,骤然看向静室之外。她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小院的防护阵法,竟被人从外面强行触动了。而且来者气息强横,绝非一人,个个都透着浓烈的不善之意!

    与此同时,静室外,归云居那位元婴后期的掌柜老者,正满头大汗地拦在一行气势汹汹的修士面前,连连作揖,声音都带着颤:“万长老息怒!万长老息怒啊!小店规矩,客人闭关期间,概不打扰!那两位客人已付了三月房费,此刻定是在修炼紧要关头,若是强行惊扰,恐生祸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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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为首一名身着紫金长袍、面容阴沉的老者,正是万宝楼此次主事之人,万家三长老万鸿轩,一身修为已是化神后期!他身后跟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万云飞,另外还有三名万家化神期的客卿长老,以及之前被苏清雪冰封、后被万家以秘法解冻救回,却已是修为大损、气息萎靡的那名随从。

    万鸿轩看都未看那掌柜一眼,目光阴鸷地锁定林烬与苏清雪所在的小院,尤其是感受到小院内隐隐透出的、连他都有些心悸的混沌道韵波动时,眼中的贪婪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闭关?哼!杀我万宝楼执事,伤我万家少主,夺我万家看中的宝物,还敢在此大摇大摆闭关?真当我万家是泥捏的不成?今日若不将此二人拿下,抽魂炼魄,夺其宝物,我万家还有何颜面立足玄黄古城?!”

    此前他听闻万云飞回报,说在街市被一对陌生男女折辱,随从更是被对方弹指冰封斩杀,本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过江龙。可仔细追问细节,尤其是听到那女子弹指间便能冰封斩杀化神初期修士,那男子一个眼神便让万云飞如坠冰窟时,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当万云飞提及那块被林烬买走的“星殒铁”,以及对方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时,他心中更是疑窦丛生——那块石头,莫非真是什么了不得的至宝,被这二人捡了漏?

    他立刻派人彻查,很快便从“摘星楼”的传闻中,将目标锁定在了近日入城、化名“林玄、苏雪”、身负混沌道韵、极有可能就是传言中那位“混沌之主”林烬的男女身上!

    混沌道祖传承!

    这五个字让万鸿轩瞬间红了眼!若能拿下此二人,逼问出传承,夺取其宝物,他万家必将一飞冲天,甚至有望成为玄黄古城乃至古源星域新的霸主!

    贪婪彻底压过了谨慎。他立刻点齐人手,带着万云飞前来兴师问罪,一是为万家立威,二便是要趁对方闭关修炼、最为脆弱的关键时刻,以雷霆手段将其拿下!至于对方可能拥有的实力?他万鸿轩乃是化神后期修士,加上三位化神中期的客卿长老,还有家族赐予的几件重宝,难道还拿不下两个化神中期的小辈?即便那林烬真如传言中那般厉害,此刻闭关被扰,也已是强弩之末!机不可失!

    “万长老,万万不可啊!那两位客人气息不凡,恐有大来历……”掌柜还想拼死劝阻。

    “聒噪!”万鸿轩身后一名化神中期的客卿长老不耐烦地一挥手,一股强横无匹的灵力汹涌而出,直接将那元婴后期的掌柜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塌了院墙,生死不知。

    “布阵!封锁此地,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万鸿轩厉声喝道,与另外三名化神中期客卿长老身形闪动,瞬间占据小院四方。四人同时掐诀,四面阵旗自袖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四道丈许高的血色大旗,分立小院四角,猎猎作响!血色光芒自旗面汹涌而出,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小院的血色光网,光网之上,无数狰狞鬼脸浮现,发出阵阵凄厉嚎叫——赫然是一座歹毒至极的四象阴魂锁灵阵!此阵不仅能封锁空间、隔绝内外,更能侵蚀阵中修士的神魂,削弱其修为实力!

    “小贼!还不滚出来受死!”万鸿轩见阵法已成,心中大定,对着静室厉声喝道。声音中灌注了化神后期的磅礴灵力,如同惊雷炸响,直冲入静室,意图扰乱林烬的修炼。

    静室内,林烬的修炼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与阵法波动强行打断。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混沌莲子的蜕变已完成了九成九,只差最后一丝便可圆满,此刻被强行打断,虽无大碍,却也让他心头腾起一股怒意。

    “万家……真是阴魂不散,找死。”林烬起身,周身混沌清光瞬间内敛,气息比闭关前愈发深邃浩瀚,稳稳停在了化神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也不过一线之隔。这混沌玉髓的功效,当真是逆天。

    “烬哥哥,我去打发他们。”苏清雪眼中寒霜凝聚,对方竟敢打扰林烬闭关,已是触动了她的逆鳞。

    “不必。”林烬按住苏清雪的手,语气平静,却透着冻彻骨髓的寒意,“我亲自来。正好,拿他们试试手,看看这混沌玉髓,究竟让我强了几分。”

    他迈步而出,径直走出静室。

    小院中,万鸿轩见静室门开,一名身着青袍、面容俊朗却眼神冰冷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身后跟着那位清丽绝伦、却面覆寒霜的白衣女子,心头先是一凛——对方气息沉凝如渊,竟给他一种淡淡的压迫感!这绝不仅仅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压下心头不安,厉声喝道:“林烬!苏雪!你们两个小辈,杀我万家人,夺我万家宝物,还不速速跪下受死!交出混沌传承与所有至宝,或许老夫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交出宝物传承?”林烬目光扫过院中四人,最后落在万鸿轩身上,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蹦跶的蝼蚁,“就凭你们这几条老狗,还有这破烂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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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一名化神中期的客卿长老怒喝出声,见林烬年轻,又只有化神中期的表面修为,顿时存了抢先立功的心思。他祭出一柄血色鬼头刀,刀身之上冤魂缠绕,化作一道血色厉芒,裹挟着凄厉鬼啸,直劈林烬面门!这一刀阴毒狠辣,蕴含着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更有阵法加持,威力暴涨三分!

    “聒噪。”林烬连看都未看那劈来的血色刀芒,只是随意抬起右手,对着那出手的客卿长老,凌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随着他这一按,那客卿长老身前的虚空,竟无声无息地塌陷、扭曲,化作一片深邃的混沌漩涡!那声势惊人的血色刀芒,劈入混沌漩涡的刹那,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吞噬与碾压之力,自混沌漩涡中轰然爆发,瞬间席卷那名客卿长老!

    “不——!”那客卿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绝望的惨叫,整个人便被混沌漩涡吞噬、拉扯、碾碎!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法宝、肉身、神魂,在那纯粹的混沌之力面前,竟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便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被漩涡尽数吸收,反哺林烬自身!原地,只留下一柄失去灵光的血色鬼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静!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万鸿轩、万云飞以及另外两名客卿长老,全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一名化神中期的客卿长老,竟被对方随手一按,便形神俱灭,尸骨无存?!这是什么手段?!这林烬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万鸿轩更是手脚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辈,而是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他心中瞬间萌生退意,可阵法已布,退路早已被自己断绝,再看对方那冰冷的眼神,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一起上!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得死!”万鸿轩毕竟是化神后期修士,心性狠辣,瞬间便做出决断。他怒吼一声,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护住自身,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手中一柄紫金色的分水刺上。那分水刺顿时紫光大放,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光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林烬眉心!这是他压箱底的中品灵宝破魂梭,专破修士神魂,歹毒无比!

    另外两名客卿长老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纷纷怒吼着出手。一人祭出漫天毒砂,砂粒色泽漆黑,散发着刺鼻的腐臭;一人则唤出三头狰狞鬼物,鬼物张牙舞爪,嘶吼连连。两人配合着阵法的阴魂嚎叫,从两侧夹击,直扑林烬与苏清雪!

    “冥顽不灵。”林烬眼中杀意凝聚,面对万鸿轩全力催动的破魂梭,他依旧不闪不避,只是微微张口,轻轻一吐。

    “呼——”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气息,自他口中缓缓吐出。这气流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他新近领悟的“清浊分化”之道的一丝真意,更裹挟着经混沌玉髓淬炼后的精纯混沌之力。

    混沌气流与那紫光莹莹的破魂梭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见那威势惊人的破魂梭,竟如烈日下的冰雪,在与混沌气流接触的瞬间,紫光便迅速黯淡、消融,梭身上铭刻的歹毒符文寸寸崩解,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不过一息之间,这件中品灵宝便灵光尽失,化作一块凡铁,“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噗——!”本命灵宝被毁,万鸿轩如遭重创,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失声嘶吼:“这……这是什么神通?!”

    另外两名客卿长老的攻击,也已杀到近前。漫天毒砂与三头狰狞鬼物,眼看就要将林烬与苏清雪彻底淹没。

    苏清雪美眸一寒,正要出手,林烬却已先一步动了。

    他甚至连手都未曾抬起,只是心念微动,周身那层淡淡的混沌清光,骤然向外一扩!

    轰——!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混沌清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那漫天蕴含剧毒、足以腐蚀化神法体的毒砂,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失去所有灵性,簌簌落下,化为一堆普通的砂砾。那三头狰狞咆哮的鬼物,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混沌清光中如气泡般幻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那笼罩整个小院的四象阴魂锁灵阵,在混沌清光的冲击下,四面血色阵旗剧烈颤抖,旗面上的鬼脸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随即“嘭嘭嘭嘭”四声闷响,同时炸裂!阵法光网瞬间崩溃,反噬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主持阵法的万鸿轩与另一名客卿长老再次喷血,气息奄奄,已是强弩之末。

    弹指之间,三名化神中期长老一死两重伤,化神后期的万鸿轩本命灵宝被毁,阵法破碎,可谓全军覆没!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那两名幸存的客卿长老早已吓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都是万鸿轩这老狗逼迫我等!我等愿为前辈做牛做马,只求饶我等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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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鸿轩面如死灰,看着步步逼近的林烬,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嘶声吼道:“林烬!你杀我万家长老,我万家与你不死不休!我万家老祖乃是炼虚大能……”

    “炼虚又如何?”林烬冷冷打断他,眼神淡漠如冰,“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不再废话,并指如剑,对着万鸿轩,以及那两名跪地求饶的客卿长老,凌空一点。

    三点微不可察的混沌光芒,自他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三人眉心。

    万鸿轩三人的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生机瞬间断绝。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水分,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为三撮飞灰,随风飘散。连同他们的储物戒指、随身法宝,也一并被混沌之力碾成齑粉,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原地,只剩下吓瘫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瑟瑟发抖的万云飞,以及那件掉落在地、灵性全失的破魂梭。

    林烬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万云飞身上,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不……不要杀我!林前辈!苏仙子!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愿意把万宝楼所有宝物都献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万云飞涕泪横流,磕头如鸡啄米,额头都磕得血肉模糊。

    “万家……”林烬眼神漠然,正欲抬手将这纨绔一并了结,永绝后患。

    忽然,他心有所感,骤然抬头望向小院上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清雪也若有所觉,冰晶白瞳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只见小院上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缓缓踏出。

    那是一名身着朴素青衫的青年,背负一柄连鞘古剑,容貌算不上俊朗,却五官端正,眉眼平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又像是历经千万次磨砺的剑锋,清澈、纯粹,却又蕴含着一股能斩断天地万物的锋芒。他静立虚空,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却仿佛一柄敛尽锋芒、即将出鞘的神剑,让整个小院的空间都隐隐凝固,充斥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剑意。

    他目光扫过院中残留的战斗痕迹,以及那三撮随风飘散的飞灰,最后落在林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炽热到极致的战意。

    “凌天剑宗,李玄一,特来问剑。”

    声音平静,却如同出鞘利剑的铮鸣,清晰地传入林烬与苏清雪耳中。

    小剑君,李玄一,终于来了。

    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李玄一,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强。其身上那股纯粹、凌厉、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竟让他沉寂的战意,也隐隐沸腾起来。

    很好。

    他缓缓收回看向万云飞的目光,仿佛对方已是一具尸体。转而,正视着虚空中的青衫剑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问剑?可以。但,需先等我了结一点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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