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和阿武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这狗粮,他们不想吃。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老婆,一会去给我们的女儿选幼儿园。”陆承枭说。
蓝黎看着他还有些红肿的脸,摇摇头:“今天不去了,明天去吧。你这样去不合适。”
陆承枭点头:“好。”
小恩恩趴在他怀里,眼皮开始打架。不知道是到了午睡时间,还是刚才哭累了,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我抱恩恩去休息室睡会儿。”蓝黎说。
她轻轻从陆承枭怀里抱起女儿,走进休息室,把她放在床上,盖好小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宝贝。”
小恩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小手还抓着被角,嘴里嘟囔着:“爹地不疼……”
蓝黎鼻子一酸,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
陆承枭坐在沙发上,眼神已经变了。
那眼神冷冽、阴沉,带着一丝危险的锋芒。
他拨通了阿武的电话。
“大少爷。”阿武秒接。
陆承枭声音冰冷:“仔细查谢婉宁的身份,从头查,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大少爷。”
挂了电话,陆承枭眯了眯眼睛。
他不信谢婉宁只是一个小提琴手。
那张脸,怎么可能那么像蓝黎?
他不信只是巧合。
蓝黎从休息室出来。
陆承枭立刻敛去脸上的冷冽,换上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老婆,过来。”
蓝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还疼吗?”她问。
陆承枭点头,眼神无辜:“疼。老婆亲亲就不疼了。”
蓝黎嗔怪地睨了他一眼:“你正经点。”
“老婆,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陆承枭凑近她,“老婆亲老公算不正经?那换老公亲老婆好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蓝黎揽入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陆承枭,这是办公室……”蓝黎想推开他,可这男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吻得更凶了。
而另一边。
段溟肆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
他开着车,最后,他把车停在一家医院门口。
那是他三年来偶尔去的心理诊所。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三年前,蓝黎坠海后,他活得并不比陆承枭好,他抑郁过。
那时候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脸。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在所有人看来,他还是那个段溟肆,冷静、克制、温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不好。
他困在失去她的痛苦里,走不出来。
段溟肆没有下车。
他只是在车里坐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
他去了幼儿园。
小景珩被老师牵出来的时候,看到爸爸的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跑过来,上车,然后问:“爹地,你今天不忙吗?”
段溟肆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
他笑了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嗯,不怎么忙。你大伯回来了,就让他忙。”
小景珩开心地笑了:“嗯,真好!大伯回来了,爹地就没那么忙了。”
段溟肆发动车子:“景珩今天想不想去老宅看爷爷奶奶?”
小景珩想了想,小声说:“爹地,可以不回老宅吗?我想回家,想爹地陪我一起堆积木。”
他说得很小心,像是怕爸爸拒绝。
段溟肆心口一疼。
他想起陆承枭抱着小恩恩的样子,想起小恩恩护在爸爸身前的样子。
他的儿子,什么时候也能那样毫无顾忌地依赖他?
“当然可以。”他说,“爹地陪你堆积木。”
小景珩眼睛更亮了,小脸上绽开笑容。
车子开出一段,小景珩又小心翼翼地问:“爹地,我什么时候可以跟恩恩妹妹玩?”
段溟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他脑子里响起小恩恩的声音——
“恩恩讨厌叔叔,叔叔欺负我爹地,恩恩不要跟段景珩做朋友。”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看向儿子,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他不忍心告诉他今天的事。
“景珩,”他斟酌着说,“等你姑姑有空了,我让你姑姑带你去跟她玩,好不好?”
小景珩眼睛都亮了:“嗯!好!谢谢爹地!”
段溟肆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作为父亲,他不如陆承枭。
陆承枭可以花很多时间陪女儿。
可他呢?
段溟肆像是猛的清醒,他为什么要花时间去管谢婉宁?他不该的。
“景珩。”他忽然开口。
小景珩转过头:“嗯?”
段溟肆看着儿子,认真地说:“你想爹地陪你堆积木,玩别的,都可以直接告诉爹地。爹地会尽量陪你。”
小景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好!谢谢爹地!”
半山别墅。
何婉茹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慢条斯理地喝着。
丽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后怕。
“婉宁,你胆子也太大了。昨晚太冒险了,万一段溟肆发现你是装的,故意的……”
何婉茹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不会发现的。”
她喝了一口燕窝,慢悠悠地说:“你没发现吗?段溟肆心里已经有我了。”
丽莎看着她,没说话。
何婉茹放下燕窝,靠在沙发背上。
“你没看见他昨晚看我的眼神。”她轻轻笑了,“他把我当成蓝黎了。”
昨晚那一幕,她记得清清楚楚。
段溟肆抱着她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恍惚,那声脱口而出的“黎黎”,那一瞬间的失控——
她全都看见了。
“他要不是把我当成蓝黎,根本不会失控。”何婉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昨晚若不是段晨那个混蛋来得太及时,段溟肆根本克制不住自己。”
她眯了眯眼睛,想起那一刻段溟肆俯身要吻她的样子。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她就是段溟肆的女人了。
“段溟肆这个男人,深情又负责。”她慢慢说,“一旦我跟他发生点什么,他即便不爱,也会对我负责的。”
丽莎还是有些担忧:“可万一……”
“没有万一。”谢婉宁打断她,“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知道陆承枭不会放过她。
那个男人,睚眦必报,看到她这张脸,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所以昨晚她提前吃了醒酒药,在会所里演了一出被灌酒的戏。
回来后,她自己喝了加料的酒,制造了那一场被陆承枭下药的戏码。
她要的,就是段溟肆的愧疚,段溟肆的心疼,段溟肆的保护。
“阿肆,”她轻轻笑着,眼神却冷了下来,“你再有定力,也会入局的。”
丽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贺若曦在偷偷查你。查了好多家整容机构。”
谢婉宁眼神倏地一冷。
“查我?”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丽莎,唇边的笑容变得危险。
“这个碍眼的女人,活腻了。”
她端起燕窝,又喝了一口,眼底划过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