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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8章 肆哥才不愿意
    而另一边,段家老宅的傍晚,却是另一番柔软的光景。

    段知芮的车刚停稳,后座的小家伙已经自己解开安全座椅的搭扣,动作熟练又认真。

    “姑姑,我下去了。”小景珩仰起白净的小脸,声音软软的,却不急不躁。

    “姑姑牵你。”段知芮伸手。

    “不用。”小景珩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景珩长大了,可以自己走。”

    他确实是自己走的。

    迈着小短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刚刚抽条的小白杨。身上的小西装熨帖合身,料子是段溟肆特意定制的,柔软亲肤,却半点不显松垮。

    管家推开主楼大门,老远就笑着迎上来:“哎哟,小姐跟孙少爷回来了!”

    “嗯嗯。”小景珩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就往里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身后——他带来的那只小奶狗煤球,正四只小短腿倒腾着,努力跟上小主人的步伐。

    “煤球,快点。”小景珩蹲下身,伸出小胖手。

    煤球“呜”地一声,颠颠儿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于是小家伙就抱着小奶狗,一路小跑进客厅,绕过沙发,直直扑向正起身的张望的温雅兰。

    “奶奶!”他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跟姑姑回来看您了。”

    温雅兰一见这小孙子,眉眼立时化开了。

    她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我们的小景珩回来了,快,让奶奶好好看看。”

    小景珩乖乖窝在她怀里,仰着小脸任她端详,软乎乎的腮帮子鼓鼓的。

    “嗯,奶奶,爹地说今天要开会,让我回老宅陪奶奶和太奶奶。”他说话时一字一顿,口齿清晰,语气却还是奶声奶气的,“景珩想奶奶了。”

    温雅兰心都要化了。

    她搂着小孙子,转头对跟进来的段知芮道:“你肆哥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景珩才四岁,别总让他跟着加班。”

    段知芮无奈:“妈咪,肆哥那是加班,景珩这是上学,两码事。”

    “那也不能总让景珩两头跑。”温雅兰低头,亲了亲小孙子的发顶,“我们景珩多乖啊,是不是?”

    小景珩认真点头:“景珩很乖的。”

    他说完,从温雅兰怀里滑下来,蹲到地毯上,把小奶狗从自己脚边捞起来,轻轻放在膝头。

    煤球浑身黑茸茸的,眼睛圆溜溜,被小主人抱着也不闹,就着那只小胖手舔来舔去。

    小景珩低着头,很专注地给它顺毛。

    这时,沙发上传来一声温软的笑。

    “小景珩,到阿姨这里来。”

    小景珩抬起眼。

    贺若曦坐在沙发另一端,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体,正对他展开双臂,笑得温柔又亲切。

    小景珩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摸煤球的脑袋,奶声奶气道:

    “阿姨好。”

    说完,便没有下文了。

    贺若曦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笑容也滞了一瞬。

    她很快调整表情,笑着收回手,转向段知芮:“五小姐回来了。”

    段知芮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她径自走到小景珩身边,在他旁边的小矮凳上坐下,伸手拨了拨煤球耷拉下来的耳朵。

    “贺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贺若曦笑道:“我送点燕窝来。我妈说这批血燕成色好,特意让我带给伯母尝尝。”

    段知芮没接话。

    她低头看小景珩,小家伙正把煤球翻过来检查小肚皮,神情严肃,像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贺若曦有些讪讪,又坐了会儿,终于起身告辞。

    温雅兰让管家送客,等人走远了,才轻叹一声:“知芮,你对贺小姐也不必这般……”

    “妈咪。”段知芮打断她,“她贺若曦打的什么主意,您真看不出来?”

    温雅兰没说话。

    段知芮语气淡下来:“两年前她就往咱们家跑,以为自己有机会当我四嫂。”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可她贺家当初是怎么对黎黎的?贺家这两年借着蓝氏的资源往上爬,如今倒好意思来攀段家。”

    温雅兰又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只是这三年,段溟肆一个人带着小景珩,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她做母亲的,到底还是心疼儿子。

    “其实若你肆哥愿意……”她斟酌着开口。

    “得了吧。”段知芮直接截断她的话,“我肆哥才不会愿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专心逗狗的小景珩,声音放轻了些:

    “他要愿意,当初就不会把小景珩带回来。”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三年前,段溟肆突然从M国带回一个快一岁的男婴,说这是他儿子,DNA都验过了,千真万确。

    当时整个段家都懵了。

    温雅兰追问他孩子母亲是谁,段溟肆只说“不知道”,再多一个字都没有。

    这个孩子是个谜,不过现在的医学,大家也懒得去猜。

    而段溟肆带着这个孩子,倒像是得了什么免死金牌,从此再没人敢催他结婚。

    温雅兰看着蹲在地上专心撸狗的小孙子,到底不忍再说什么,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这时,段知芮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棠棠。”

    电话那头,温予棠的声音激动得快要从听筒里蹦出来:

    “知芮!你快看新闻!小提琴演奏家谢婉宁!”

    “怎么了?”

    “你快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段知芮打开手机,搜索“谢婉宁”。

    页面加载的瞬间,她的指尖顿住了。

    屏幕中央那张照片,那张脸,那双弯弯的眉眼——她太熟悉了。

    这是蓝黎。

    这分明就是蓝黎。

    段知芮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颤。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张脸。

    可现在,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

    “知芮?知芮?”电话那头温予棠还在喊,“你看到了吗?那是黎黎吗?她是不是还活着?”

    段知芮没有回答。

    ——肆哥今天没去幼儿园接景珩,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

    她突然不敢往下想。

    电话挂断,段溟肆的电话就打来。

    就在这时,小景珩抱着煤球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她身边,仰起小脸:

    “姑姑,是爹地的电话吗?”

    段知芮回过神,低头看他。

    小家伙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洗净的葡萄,澄澄地映着她的影子。

    “嗯。”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小景珩眨眨眼,把煤球往地上一放,踮起脚去够她的手机。

    段知芮把手机递给他。

    小家伙双手捧着那个对他来说有点大的手机,小心翼翼地贴近耳边,小大人语气喊:

    “爹地?”

    电话那头,段溟肆的声音低沉温和,隔着电流仍能听出几分化不开的柔软:

    “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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