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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6章 三年后
    林婶快步迎出来,一看到陆承枭,眼眶就红了,蓝黎的事她已经听说,眼前,是真心心疼这个男人。

    “先生!”林婶红着眼喊了一声。

    陆承枭微微颔首,直接进入客厅,身后的阿武,贺晏,在搬行李。

    他没有停留,径直上楼。脚步在楼梯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向走廊的另一端——那里是儿童房。

    他缓慢地走到儿童房外,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作。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手指微微颤抖。

    深呼吸,再深呼吸,他扭动了门把手。

    房门无声地滑开,房间里的一切映入眼帘。

    淡粉色的墙壁,云朵形状的吊灯,小小的公主床,床上堆满了毛绒玩具。墙边是一整面书架,上面摆满了童话书和绘本。

    陆承枭走进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走到公主床前,床上放着很多玩具,都是陆承枭跟蓝黎一起选的。

    “这个好,”她抱着熊,眼睛亮晶晶的,“软软的,宝宝抱着一定舒服。”

    陆承枭当时笑话她:“好,宝贝挑的我们的宝宝一定喜欢。”

    陆承枭拿起那只泰迪熊,抱在怀里。熊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几乎闻不到,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他在床边坐下,手指拂过床单。

    “阿枭,我们的宝宝叫恩恩好不好?”她靠在他怀里。

    “感恩遇见你,感恩有这个宝宝。”他吻她的额头:“好,听你的。”

    “你说,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毫不犹豫,“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

    她笑:“你会把我们女儿宠坏的。”

    他笑得宠溺:“我的女儿配得上世上一切最好的,她就该活得肆意张扬。”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陆承枭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他俯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宝宝……”他低声唤,“我的孩子……”

    “恩恩……”他唤着宝宝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黎黎……黎黎……”

    他一遍遍呼唤着她们的名字,像在呼唤永远回不来的灵魂。房间里只有他的啜泣声,压抑的,痛苦的,绝望的。

    ——

    三年后,港城。

    今天,整座港城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轰动。

    滨江大道的巨型LED屏循环滚动着鎏金海报,画面中央的女子一袭月白曳地礼裙,颈间缀着细碎的钻石,指尖轻抵小提琴琴身,眉眼清绝,气质矜贵。屏幕下方一行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国际顶尖小提琴家谢婉宁小姐巡回奏音乐会·港城站。

    地铁通道、商场大屏、财经杂志封面、娱乐版头版,铺天盖地全是她的身影。

    媒体通稿铺天盖地:“乐坛神级小提琴家空降港城,颜值与实力双绝,引全城期待。”

    “谢婉宁演奏会一票难求,港城艺术界迎来巅峰时刻”“神秘小提琴家惊艳亮相。”

    大街小巷,无人不在谈论这位横空出世的天之骄女,赞叹她琴技卓绝,更惊艳于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而此刻,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气压低得近乎凝固。

    陆承枭一身深灰色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肩线利落如刀削,平日里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冷峻眉眼,此刻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正是媒体刚刚发布的谢婉宁高清宣传照。

    那眉峰的弧度,那眼尾的微扬,那鼻梁的挺括,那唇瓣的轮廓……一分不差,一毫未改,是刻在他心底三年、念了三年、痛了三年的脸——蓝黎。

    指尖骤然攥紧,骨节泛白,钢笔在掌心被捏得发出细微的脆响。

    陆承枭深邃的墨眸猛地收缩,呼吸骤然停滞,连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笑颜,冷峻的面容瞬间崩裂,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还有蚀骨的痛楚。

    她回来了?他的黎黎回来了?

    不可能,三年前她的黎黎中枪坠海……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他爱入骨髓、失而复得般的蓝黎,分毫未差。

    几乎是同一时刻,港城另一处顶级会所的落地窗前,段暝肆指尖的红酒杯微微晃动,猩红的酒液险些洒出。

    他望着窗外巨幕上循环播放的谢婉宁的海报,他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酒杯重重磕在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是蓝黎。

    是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女孩,让他无法忘记的蓝黎。

    她怎么会以谢婉宁的身份,以小提琴家的模样,重新出现在港城?

    震惊、错愕、狂喜、疑惑……万千情绪瞬间席卷了两个男人,整个港城的喧嚣,都抵不过他们此刻心脏炸裂般的悸动——那是蓝黎,是他们以为永远失去的人,正以另一个名字,耀眼地回到了这座城市。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门口传来极轻的两下叩击。

    “进。”

    秦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不算厚但装订精良的文件。他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几步远便停下。

    三年时间,秦舟眉宇间也添了沉稳,只是望向那道背影时,眼底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不仅仅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

    “陆总,这是与Y国亚太集团初步拟定的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我方尽调团队的初期报告。”秦舟的声音平稳,将文件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陆承枭转过身。他的动作不快,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确和稳定。走到桌后坐下,背脊挺直,没有倚靠。拿起文件,翻开。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谁也不知道,陆承枭在看到那张脸后,他的心就再也无法淡定。

    大约五分钟后,他合上文件,抬起眼。那目光平静地落在秦舟脸上,却让秦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跟亚太集团的合作,前期考察和谈判,你带贺晏的团队去。”陆承枭开口,声音不高,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秦舟愣了一下。亚太集团的合作,涉及未来五年在东南亚及澳洲能源与基建市场的千亿布局,是集团今年乃至未来数年的战略核心之一。他没想到陆承枭会放手。

    “陆总,”秦舟谨慎地开口,带着确认的意味,“这个项目牵扯太大,第一阶段的谈判和实地考察,您……不亲自去盯一下?”

    陆承枭沉默了片刻。

    “不用。”两个字,斩钉截铁,“帮我订一张谢婉宁小提琴演奏会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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