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屋子里。

    与外面的惊天动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安静得甚至有些温馨。

    一张小小的八仙桌，两碗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粥，一碟咸菜，两个黄澄澄的窝头。

    何雨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那张清秀的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外面那能把死人吵醒的动静，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操！又咋了这是？”

    何雨柱可没妹妹那份淡定。

    他刚啃了一口窝头，就被秦淮茹那一声尖叫给吓得一哆嗦。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窗户边，扒着窗缝就往外瞅。

    这一瞅，可了不得了！

    当他看清院子中央，贾张氏那副尊容的时候……

    “噗——咳！咳咳！咳咳咳……”

    何雨柱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窝头渣，当场就喷了出去，糊了一窗户！

    他被呛得满脸通红，捂着脖子，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下来了。

    那嗓子眼，跟拉风箱似的，调都变了！

    何雨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哥，吃饭。”

    何雨柱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一张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他哪儿还顾得上吃饭啊！

    他几步窜到何雨-水跟前，压低了声音，那张憨厚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兴奋，还有一种做贼般的激动！

    他挤眉弄眼，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妹……水！外……外面那个……是……是你干的？”

    何雨水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没有回答。

    但何雨柱是什么人？

    他一看妹妹这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是他妹！

    绝对是他妹干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那简单的脑回路！

    他心里，简直就是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我妹……我妹真是这个！”

    他激动得浑身直哆嗦，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这回可不是吓的！

    纯粹是憋笑憋的！

    他想放声大笑，又怕被人听见，那张脸憋得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看着别提多滑稽了。

    “真……真他妈带劲！”

    他偷偷地，在桌子底下，对着妹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该！就他妈该！”

    何雨柱激动得一拍大腿，结果没掌握好力度，“啪”的一声，差点把桌子给拍翻了！

    “让她嘴欠！让她天天喷粪！这下好了！清净了！彻底清净了！”

    他看着妹妹，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妹，你这手艺……嗯，真扎实！比咱厂里仓库缝麻袋那老师傅，手艺还扎实！”

    他这句“赞扬”，发自肺腑！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是替天行道的大好事！

    何雨水终于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粥。

    她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快要兴奋到抽过去的傻哥哥。

    “哥，吃饭。”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窝头堵不住你的嘴？”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仿佛外面那个被她亲手炮制出来的“艺术品”，真的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一阵无关紧要的屁。

    何雨柱被妹妹这眼神一看，心里那股子狂热劲儿，莫名的就降了温。

    他嘿嘿傻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重新坐回桌边。

    可那屁股，就像长了钉子一样，怎么也坐不安稳。

    他一边啃着窝头，一边还忍不住往窗外瞟，嘴里不停地小声嘀咕。

    “解气！太他妈解气了！”

    “活该！让你骂我妹！”

    “看你以后还怎么骂！”

    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看着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还只能“呜呜”乱叫，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那感觉，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爽！

    比他掌勺得了领导表扬还美！

    兄妹俩一个亢奋不已，一个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

    院子里，那“呜呜”的怪叫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

    “咚！咚！咚！”

    一阵狂乱的、充满了无能狂怒的拍门声，狠狠地砸在了何家的门板上！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竟然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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