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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脚下,那些被烧毁的木楼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但远处,那片被开垦出来的田地里,已经有人在忙碌了——
那是留守的一艘战船上的水兵,正带着几个愿意留下来的土着村民,开始整理被践踏的庄稼。
“将军,都准备好了。”
一个校尉上前禀报,
“赃物装了五船,俘虏一百三十七人,被解救的百姓二百六十五人,全部登船完毕。”
施琅点了点头,最后扫了一眼这座海岛。
“留下一艘战船,五十名水兵。”
他沉声道,
“告诉他们,守好这里。
等我回来。”
校尉领命而去。
片刻后,四艘战船缓缓驶离海岛,向着来时的方向破浪而去。
船舱里,堆满了从海盗巢穴中缴获的赃物。
成箱的金银,在昏暗的船舱里泛着幽幽的光;
整匹的绸缎,虽然有些已经发霉,但仍能看出原本的华贵;
还有瓷器、茶叶、香料、药材……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这些都是海盗多年来劫掠商船的成果,如今尽数落入施琅手中。
另一艘船上,一百三十七名海盗俘虏被绳索串成一串,挤在底舱里。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命运。
还有两艘船,载着那二百六十五名被解救的百姓。
他们挤坐在甲板上,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却有了一种许久未见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有人靠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岛,默默流泪;
有人抱着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
还有人跪在甲板上,对着北方连连磕头,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感谢神明,又仿佛在祈祷着什么。
船队航行了大半日,当夕阳再次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时,远处终于出现了海岸线的轮廓。
潮安城、沧州城、云韵城,三座城池依次排开,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
码头上,早已挤满了人。
那些贵族向导们一下船,就被各自的家人朋友团团围住。
一个年轻贵族刚跳下跳板,就被一个妇人一把抱住。
那妇人满脸泪水,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发颤: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没事吧?没受伤吧?”
那年轻贵族连忙安抚母亲,随即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娘!您不知道!
施将军太厉害了!
他指挥五艘战船,把那些海盗打得落花流水!
我们亲眼看着那些水兵冲上岛去,杀得海盗哭爹喊娘!
整整打了一天,岛上七百多海盗,被歼灭了六百多,活捉了一百多!”
另一个贵族被一群朋友围着,同样手舞足蹈:
“你们是没看到!
施将军那指挥,简直神了!
他让两艘船从北边包抄,把海盗的船全堵在港湾里!
又让两艘船从西边登陆,正面强攻!
那些海盗顾头不顾尾,被咱们的兵杀得片甲不留!”
还有几个贵族,正对着各自的家人讲述施琅的“仁义”:
“你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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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将军打下海岛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抢东西,而是让我们清点岛上的田亩产业!
他说,要让那些被掳来的奴隶和岛上的土着村民,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对对对!我也在场!
他还让人给那些奴隶做登记,问他们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有什么手艺!
说以后要安排他们回家,或者分给他们田地!”
“这……这简直是活菩萨啊!”
码头上,惊叹声、赞美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解救的百姓,此刻已经下了船,被城里赶来的善堂人员接走。
他们中有人跪在地上,对着施琅的方向连连磕头,有人拉着善堂人员的手,泣不成声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同情落泪,有人愤慨咒骂,也有人对着那四艘战船和那些英姿飒爽的水兵,投去崇拜的目光。
施琅站在船头,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已经在东海岸边传开了。
而那三座城的民心,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倒向了燕赵。
远处,夕阳缓缓沉入海面,将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紫红色。
码头上,欢呼声仍在继续。
沧州城,城主府正厅。
烛火通明,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长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几壶温好的酒,但三位城主谁也没有心思去动。
潮安城主周文渊坐在左侧,双手捧着茶盏,却半天没有喝一口,只是盯着茶盏中漂浮的茶叶出神。
沧州城主魏沧海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云韵城主苏韵秋坐在右侧,神色倒是比那两人镇定些,但眼中的凝重却骗不了人。
沉默持续了许久,终于被周文渊打破。
“二位。”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在魏沧海和苏韵秋脸上扫过,
“今日的事,你们怎么看?”
魏沧海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看?
那施琅的水军,咱们都亲眼见了。
五艘战船,不到两天,就把盘踞了十几年的海盗窝给端了。
七百多海盗,死的死,俘的俘。
这份战力……”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韵秋接过话头,声音平静:
“不仅如此。
你们注意到没有?
他打下海岛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周文渊和魏沧海对视一眼,齐声道:
“清点田亩,登记百姓。”
苏韵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对。他完全可以抢了就走,反正那些海盗的赃物,本来就是不义之财。
但他没有。
他让人清点田地,登记人口,还要给那些被掳来的百姓安排去处。
这份心思……”
她顿了顿,轻声道:
“这不是一个武将该有的心思。
这是治理之才。”
魏沧海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他说过,这都是李方清教他的。
所以,李方清这个人……比他手下的将军,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