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浩一屁股坐在焦黑的地上,喘得像头拉磨的老牛。他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心想这鬼地方连云都懒得动一下,跟宗门后山那口死水塘似的,臭得有层次。
“挖?”他自言自语,“刚破完阵就开土,我这是当宗主还是当矿工?”
他撑着青铜鼎想站起来,胳膊一软,差点把鼎砸自己脚上。好在鼎身温顺,没像上次签到时那样突然发烫炸他一手火星子。他低头看了眼鼎底,嘀咕:“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但你要是能送个搬山工傀儡,咱俩关系还能再进一步。”
墨鸦还坐在原地,手指从地缝里抽出来,指尖全是黑灰。他耳朵微动,听着地脉余震,忽然说:“不动了。”
“啥不动了?”楚轻狂哼了一声,嘴歪在地上,眼睛没睁,“我的命?早就不动了。”
“阵根。”墨鸦淡淡道,“气断了。”
方浩咧嘴一笑:“行,那不挖了。咱们回见证台。”
没人反对。反对也白搭,陆小舟抱着《菜经》昏得香甜,梦里还在背“土豆催芽三步走”;剑齿虎趴着啃自己冻僵的尾巴尖,貔貅打了个嗝,吐出最后一缕青烟,肚子瘪了一圈,显然刚才那顿杂气消化得差不多了。
方浩用鼎底轻轻敲了三下地面,节奏跟墨鸦布阵时一模一样——咚、咚、咚。
地面嗡了一下,像是被拍醒的懒汉,抖了抖尘土。
“醒了?”方浩问。
墨鸦点头:“稳了。”
“那就走。”方浩招手,“老楚你别装死,剑齿虎背小舟,貔貅驮老楚,双生子归位,咱们搬家。”
楚轻狂骂了句,勉强爬起来,断剑拄地,一步一晃。剑齿虎叼起喷壶塞进怀里,背上陆小舟,四爪一蹬,雪地留下四朵梅花印。貔貅张嘴一吸,把楚轻狂卷上背,尾巴一甩,懒洋洋跟上。
黑焱母体从阴影里钻出来,双生子蜷在它肚皮下,毛都没炸,就是眼神还飘忽,显然刚才那一嗓子哭得元气大伤。它瞥了方浩一眼,声音细得像猫挠痒:“下次突袭前能不能提一嘴?我这嗓子刚长齐,不是用来拆家的。”
“意外惊喜,懂不懂?”方浩嘿嘿一笑,“你那一嗓子,比老子签到出的‘九幽哭丧铃’还好使。”
黑焱翻了个白眼,缩回阴影里不说话了。
半炷香后,众人抵达见证台。
这玩意儿先前被阵法蓝光遮得严实,符文全糊成一片乱码。如今禁制解除,石台表面干干净净,一道道刻痕清晰可见,像是谁拿菜刀在石头上雕了本《阵法学入门》。
方浩走到中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冰凉,光滑,边缘没一点风化痕迹,反倒像是昨天刚刻上去的。
“有意思。”他说,“别的地方都快烂成渣了,就这儿跟新的一样。”
墨鸦盘腿坐下,手指贴地,耳朵微颤:“有回音……很浅,但一直在跳。”
陆小舟揉着眼睛醒来,第一件事是护住《菜经》,第二件事是抬头看台面。他忽然瞪大眼:“哎!这纹路——跟我书背面画的有点像!”
他哆嗦着手翻开《菜经》,翻到背面,指着那幅歪歪扭扭的图:“你看,七个点,三个主眼,四个辅纹……是不是?”
方浩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你还真把阵法当菜谱抄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不是怕记混嘛!”陆小舟急了,“我种翡翠白菜那会儿,不也是照着《菜经》改良的?结果一喷激素符,直接喷出三米高,还带毒气,多亏那群金丹修士跑得快,不然我哪捞得到三枚空间戒指?”
方浩摆摆手:“行行行,你说得对,你是农业战神。”
他闭上眼,运转“永恒洞察”。千分之一息内,神识扫过整座石台,残缺的符文在他脑中自动补全,断裂的线条自行连接,最终拼成一张完整的图案——像是一组共鸣阵列,又像是某种呼吸节律的具象化。
他睁开眼,低声说:“这不是杀阵。”
“不是?”楚轻狂拄着剑,眯眼看着台面,“刚才那六个铁疙瘩可挺能打。”
“那是守卫,不是阵本身。”方浩摇头,“这台子……更像是个叫门的。”
“叫门?”黑焱从貔貅背上探出脑袋,“你意思是,敲三下,里面有人应?”
“差不多。”方浩伸手按在中心符文上,“你们感觉不到?这些纹路……在微微跳。”
墨鸦耳朵一抖:“像心跳。”
陆小舟趴下来,把手贴在一处苔藓上:“不对,像……植物发芽时那种胀劲儿。”
楚轻狂冷笑:“你们一个说心跳,一个说发芽,要不我拿剑戳两下,看它会不会喊疼?”
“别!”方浩一把拦住,“这玩意儿娇贵,你那破剑还没喷壶好使。”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墨鸦,听地鸣频率,有没有规律?”
墨鸦手指插进一道裂缝,指尖渗血也不管,耳朵微动:“三长两短,停两息,再三长……像……打呼噜。”
“小舟,测苔藓生长速度。”
陆小舟掏出个小玉瓶,往苔藓上洒了点液体,眼睛盯着:“每三息涨一毫米,停两息,再涨……节奏一样。”
“老楚,剑意试探。”
楚轻狂撇嘴,但还是把断剑轻轻点在一处节点上。剑尖微颤,忽地一跳:“有反应!像是……回弹?”
方浩笑了:“明白了。这台子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唤醒的。”
“唤醒啥?”黑焱问。
“不知道。”方浩老实答,“但肯定不是土豆。”
众人一时沉默。风穿过石缝,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回应。
方浩站在台心,双目微闭,继续运转“永恒洞察”。符文间的灵气流动轨迹在他眼中清晰浮现,节奏稳定,循环往复,如同呼吸。
他忽然开口:“都别吵了。这东西……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