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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台面冷得像石头井盖。
方浩睁眼,没动,也没说话。他刚把“永恒洞察”那股子乱窜的清明劲儿压下去,识海里跟刚扫完地似的,干净是干净了,就是有点空荡荡的不踏实。他手指在权杖上轻轻一搓,石屑簌簌往下掉,像是捏着根老玉米棒子。
他缓缓拔出权杖,金属与石槽摩擦,发出“嘎——”的一声长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高台上,比打雷还管用。
墨鸦指尖敲了三下地面,咚、咚、咚,像是在测水泥标号。黑焱双生子从貔貅背上翻了个身,一只猫爪懒洋洋搭在另一只脑袋上,嘀咕:“吵死了,正梦见烤灵鱼呢。”
陆小舟合上《菜经》,抬头四顾,眼神亮得像刚通了电的灯泡。楚轻狂掐指一算,刚要开口说“酉时三刻宜商议”,剑齿虎尾巴一甩,啪地把他手拍开。
“别算了,”楚轻狂揉着手背,“你这吉时不灵,上次算完直接撞上毒瘴。”
没人笑。
气氛还是绷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钓鱼线,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钓上龙还是断竿。
方浩清了清嗓子:“刚才那股法则余波,大家感觉到了什么?”
话音落下,众人眼神都活了点。陆小舟抢答:“我看到种子发芽的节奏变了!以前是‘噗’一下,现在是‘嗡——’地延展开,像水波纹!”
墨鸦点头:“地面有脉动,三长两短,像心跳。”
楚轻狂皱眉:“我剑尖一直在颤,不是怕,是……感应到某种召唤。”
黑焱翻白眼:“我只闻到一股焦味,八成是谁裤子烧了。”
方浩听着,不动声色地开了“永恒洞察”。
视野瞬间三层叠加——当下、过去痕迹、未来丝线。他眼角微跳,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修士身上。
那人站得靠后,衣袍洗得发白,但袖口补丁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宗门老资历。他是“心生异念的盟友”,曾和方浩争过初代传承令,后来和解,也算旧部。
可此刻,他的未来丝线正剧烈抖动,其中一条直连见证台心,另一条却指向三日后——画面一闪而过:他独占台心,催动禁制,结果反噬炸裂,三人吐血倒地,他自己跪在碎石中,满脸是血,嘴里还喊着“我只是想……被记住”。
方浩闭了闭眼,收起洞察。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权杖往地上一插,又拔出来,双手捧着,走到那修士面前,轻轻放在他脚边。
“你说得对。”方浩说,“这台子,不该属于谁。”
全场一静。
那人愣住,抬头看他。
方浩笑了笑:“轮值主持,挺好。你先来?”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手抖得厉害,额角渗出细汗。他本想激将,逼方浩表态独裁,再借众怒夺权,可对方直接让了,反倒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怕……被落下。”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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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准备的台词。
可话说出口,竟觉得胸口松了块大石头。
方浩看着他,忽然抬手,指尖点向自己眉心,低喝:“看。”
一道虚影浮现空中——无声无息,却清晰无比:三日后,那人站在台心,手按阵眼,脸上满是得意,下一瞬,石台炸裂,灵气倒灌,他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周围弟子怒目而视,有人喊“叛徒”,有人举剑。
画面戛然而止。
那人浑身剧震,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我……我真会这样?”
“你会。”方浩说,“但你现在还没做。”
他弯腰,伸手扶人:“我给你看,不是为了罚你,是让你知道——路走偏了,回头还来得及。”
那人抬头,眼里全是惊惧与悔意。
方浩笑了:“再说,你忘了咱玄天宗的宗旨了?”
“啥?”
“能躺着就不站着,能分锅就不独扛。”
“……啊?”
“意思就是——好处大家一起捞,锅大家一起背。你一个人想扛大事,累不累?”
那人愣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眼泪却跟着下来了。
他站起来,抹了把脸:“行,我认。这台子,咱们一起看。”
方浩拍拍他肩,转身走回台心,环视众人:“还有谁想先来主持的?报名排号,先到先得,管饭不管酒。”
没人应声。
但气氛松了。
陆小舟低头翻《菜经》,笔尖沙沙记下一段纹路;墨鸦指尖又敲了三下地,这次节奏轻松;楚轻狂没再掐指,而是把剑插回背后,冲方浩点了点头;剑齿虎趴下,尾巴卷住两只猫,打了个哈欠;貔貅打嗝,喷出一缕灵气丝,缠在台角,像是打了根保险绳。
方浩站在中央,风吹衣角,目光落在石台凹槽上。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完。
但现在,至少没人想背后捅刀了。
他抬起手,准备再次探查台面纹路。
就在这时,陆小舟忽然“咦”了一声。
“你们看,这缝里……是不是多了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