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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乱流如刀片刮过浮石边缘,裂隙中心的光流仍在嗡鸣震颤。方浩站在破碎虚空前,嘴角血迹未干,右手紧握永恒权杖,左手撑在青铜鼎上喘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眼那道被轰开的口子,里面漆黑一片,偶尔闪过几缕银丝般的法则残影,像是天地缝合线崩断后的断头。
“都还活着吧?”他低声道,声音沙哑,“要是死了就别装睡,省得我回头还得给你们烧纸。”
没人应声,但动静陆续传来。陆小舟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药篓歪在肩上,左手包扎的布条松了一圈,他顺手扯了扯,没说话。墨鸦拄着残阵符杖缓缓起身,双目睁开,第一次直视前方——那对盲眼竟泛起一层微弱银光,转瞬即逝。楚轻狂拍了拍剑齿虎的脑袋,后者低吼一声,四爪扣地站稳,背上焦痕还在冒烟。
两只黑焱一左一右趴着,一只舔爪,另一只盯着裂隙发愣。“这地方比我家祖坟还阴森。”其中一只开口,“要不是你上次拿我的毛垫炼丹炉底座,我现在就走人。”
“闭嘴。”方浩把权杖往地上一顿,“再废话下个月猫粮减半。”
他深吸一口气,将青铜鼎轻轻推到身前。鼎口朝下旋转一圈,底部纹路微微亮起,像老牛拉磨般慢吞吞吸拢四周逸散的灵气,形成一条细而稳定的灵流绳索,一头连向裂隙入口。
“走!”他低喝,“一个接一个,别掉队。谁要是摔下去,可没人捞你上来当咸鱼。”
墨鸦率先迈步,符钉轻敲三下,在地面激起一圈涟漪,残存的地锚结界释放出短暂护罩。陆小舟紧随其后,顺手撒出一把灰绿色孢子粉,那些变异苔藓迅速吸附飞舞的空间碎屑,铺出一段勉强能踩的路径。楚轻狂骑上剑齿虎断后,貔貅抱着阵核缓行,两只黑焱左右警戒,一前一后护住队伍两翼。
方浩走在最前,权杖点地引路。每踏一步,脚下都有轻微排斥力传来,像是踩在一块不愿被触碰的古碑上。他不管不顾,脚步沉稳,一步一步穿过裂隙。
最后一人踏入的刹那,身后裂隙猛然收缩,“咔”地一声合拢,如同从未存在过。
眼前景象豁然展开。
一座通体白玉筑成的高台矗立于虚空之中,基座刻满流转符文,层层叠叠如活水奔涌。顶部悬浮着一道旋转光环,散发柔和却压人的光芒,照得人影纤毫毕现。四周空气泛着水波般的纹路,静谧无声,连呼吸都仿佛被放慢了三拍。
众人落地踉跄,随即僵住。
陆小舟忘了收起药篓,孢子粉洒了一地也没察觉;墨鸦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符杖顶端;楚轻狂不自觉松开了剑柄,肩甲破损处还挂着焦毛;剑齿虎低吼半声,退了半步,伏低身子;两只黑焱同时竖起耳朵,尾巴僵直;貔貅缓缓睁开双眼,前爪离开发光晶石,坐立不动。
谁都没说话。
方浩站在最前方,胸口起伏略重。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永恒权杖——那锈迹斑斑的铁棍此刻正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熟人。他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话今天得验证一下了。”
他抬起脚,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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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地面浮现微弱禁制反光,像踩在冰面下的符文上,一股无形阻力作用于小腿。
两步。
阻力加重,仿佛有股力量在警告:止步。
三步。
他咬牙,权杖点地借力,硬生生往前挪了半尺,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一声轻响,在这片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继续走。
十步外,二十步外,三十步外。
其余人仍停留在裂隙出口附近,无人跟随。墨鸦盯着他的背影,手指微动;陆小舟悄悄摸了摸药篓里的翡翠白菜种子;楚轻狂重新握紧剑柄,目光扫视四周;黑焱双生子各自蹲踞两侧高岩,耳朵不停转动;剑齿虎鼻孔喷气,脊背微弓;貔貅闭眼调息,前爪搭回晶石。
方浩走到距离见证台约三十步处停下。
风没有动,衣角却轻轻飘了一下。
他望着那座宏伟建筑,心中翻腾。期待?有。敬畏?也有。还有点想尿。
但他没动,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不是队友的节奏。
方浩眼角微抽,没回头。
他知道有人来了。
血衣尊者,终于也穿过了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