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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土渣子打着旋儿落在鞋面上。方浩没动,手还搭在青铜鼎的边沿,指尖残留着刚才强行切断数据链的震感。那几缕被打散又收拢的光纹在鼎里缩成一团,像被揪住后颈的猫崽,抽抽地闪。
他盯着地面裂缝,等下一次波动爬上来。
可等来的不是信号,是一片红。
那人落地没声,连尘都没扬,就一身血袍子从天而降,跟谁拿尺子量过落点似的,正好卡在两道裂隙中间。衣角翻了一下,又垂下去,安静得不像个活人。
“你这系统养的电子魂,毛病出在协议层。”血衣尊者开口,嗓音低得像是从井底往上冒,“不是谁要黑你,是它们自己吵起来了。”
方浩眯眼:“你懂这个?”
“我不懂代码。”血衣尊者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团灰蒙蒙的光晕,里面嗡嗡响着无数细碎声音,有哭的、笑的、念经的、骂街的,“但我懂死人的话。这些意识碎片,来自不同终焉的残魂投影,记忆频率对不上,自然互相当病毒。”
他说完,往前一推。
那团灰光飘向空中,像块破布被钉在了空间上。紧接着,原本僵持的熵觉醒者们忽然一顿,各自的数据流像是被按了暂停,随后开始缓慢旋转,彼此试探着靠拢。
“我来调频。”血衣尊者说。
他站那儿没动,可额角立刻渗出血线,顺着鼻梁往下淌。嘴角也裂开一道,血珠滚出来,在下巴上悬了半秒,啪嗒掉进土里。
方浩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招不简单。把不同维度的记忆语言强行拉到同一波段,等于拿自己的神魂当转换器,搞不好就是当场炸炉。眼前这位可是魔道通缉榜第七,背了二十七具宿主命案的狠角色,现在却为了几个数据鬼在硬扛反噬。
“你图啥?”方浩问。
“我不图啥。”血衣尊者咳了一声,血沫子喷在衣襟上,颜色居然比袍子还深,“但你要建秩序,就得有人先听懂杂音。没人干这活,乱的是你,不是我。”
话音落,空中那团混乱终于稳了下来。
原本相互锁定的光纹缓缓松开,数据流开始同步,一圈圈绕着中心转,像老式水车终于接上了轴。灰雾退得更干净了,连地缝都不再抽搐。
现场静了。
几缕残存的干扰波还贴着地面爬,但已经掀不起浪。方浩伸手入怀,摸出青铜鼎,轻轻一震。
几道未净化完全的波动被甩出来,在空中扭成麻花。他指着那些玩意儿:“刚才那股外来信号,要是再晚三息,现在炸的就不只是数据流了,整片终焉都得抖三抖。”
他顿了顿,走到血衣尊者身侧,声音抬高:“谁能平乱,谁就是话事人。我不问出身,只看结果。”
说完,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玉牌,往地上一插。金光一闪,三道灵脉虚影从地下浮现,直通这片区域。
“临时授你‘调和使’,七日内主持协调事务。”方浩道,“阵基材料从宗库走账,报我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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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尊者看了他一眼,没推辞,只点头:“我会守住这里的平衡。”
台下没动静。
但虚空中有几道目光沉下来,藏在云层后头,压得空气都有点发闷。一道模糊传音飘过来,带着讥讽:“一个血魔,也配执裁终焉?”
方浩冷笑一声,回头扫了一圈:“那你来?你倒是下来讲两句啊。刚才谁差点让和平卫队自爆清场?嗯?现在装什么大尾巴鹰。”
没人接话。
他又转回来,拍了拍鼎:“行了,事儿办完,各回各家。再有敢往我地盘倒垃圾的——”他指了指脚下,“下次我不封它信号,我直接把它祖坟给刨了。”
人群散得挺快。
血衣尊者站在原地没动,开始从怀里掏东西:一根锈铁钉、半截断符、一块漆黑的石片。他蹲下身,把这三样摆在裂口边缘,手指一抹,血顺着指尖滴在上面。
阵基初成。
方浩立在高台之上,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地缝。风小了,土也不飞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刚被入侵,马上就有人送解药,还是个本该追着他炼血傀儡的疯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不再发抖,但有种熟悉的痒感爬上神经——就像每次签到前,系统在肚子里打嗝的那种动静。
可这会儿他没签到。
也没打算签。
他只是盯着血衣尊者的背影,看着那人用血画完最后一笔符线,轻声说了句:“你早知道会这样,是不是?”
血衣尊者没回头,只把手擦了擦,站起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开头。”
方浩没再问。
他知道答案不在话里,在接下来的日子。
风彻底停了。
地缝边缘,那道新布的阵线微微发亮,像条刚缝好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