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没开,脚步声停在门外。
方浩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风门机关只差一寸。他耳朵微动,听出那脚步落地轻、呼吸匀,不是杀意逼近的节奏,倒像是巡夜弟子路过时被屋内火光惊了神。
“谁?”他沉声问,嗓音不高,却带着宗主特有的那种——你要是不答,我就让你明早扫山门三百阶的语气。
外面静了一瞬。
“回……回宗主,是弟子李三,刚巡到后山,见这边有绿火光,怕走水……”声音发紧,明显吓得不轻。
“没事,炼废符呢。”方浩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张旧符纸,在掌心搓了两下,“拿去,贴裤腰上防蚊。”
门外沉默两秒,传来吞咽声:“谢……谢宗主。”
脚步退得比来时快,几乎是小跑溜了。
方浩收回手,啧了一声:“现在的小孩,连绿火都认不出,当年我拿雷符烤红薯都没吓哭。”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到屋子中央,将那口积灰的小鼎轻轻挪开,露出地面一块斑驳铜板。他把青铜鼎放在铜板正中,双手结印,灵力缓缓注入。
鼎身先是不动,接着底部泛起一层暗红纹路,像冻土解封,又像老锅底烧久了裂出的釉痕。那些纹路越爬越高,渐渐覆盖整个鼎壁,最后在鼎口汇聚成一圈旋转的符环。
“收。”
他低喝一声,指尖划破,血珠滴落鼎沿。
轰——
鼎口猛地张开一道幽光漩涡,不吸实物,专吞空气里的“东西”。屋子里残留的终焉波动、炼废符时逸散的异界雷弧、甚至墙角那本《古法萃元图》上附着的古老气机,全被卷了进去。
鼎内开始响。
不是声音,是那种你站在荒原上,突然听见脑子里有人念经的感觉。万千低语叠在一起,说的都不是人话,可偏偏每个字都听得懂——那是所有文明在灭亡前最后一刻的记忆残片,此刻被压缩成数据流,灌进了这口破锅。
地面开始震。
瓦片哗啦响,屋顶漏下的月光都被扭曲成螺旋状。方浩咬牙,又补了三道血符,一道压一道,全刻在鼎底裂缝里。血迹刚落下就被吸干,但他手不停,指头破了就换一根,反正练过铁砂掌,皮糙肉厚。
终于,震动缓了下来。
鼎身光泽内敛,看起来更破了,像个用了八十年的老火锅,边角还挂着黑灰。可它稳稳立在那里,重得能把地砖压出凹痕。
“成了。”他抹了把额头汗,伸手摸了摸鼎身,烫得跟刚出炉的铁锅似的,“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回你可别掉链子。”
话音刚落,远处天边闪过一道黑芒,快得像流星,却又在半空拐了个弯,折向别处。
他眼神一凝,立刻抬袖,将青铜鼎收入乾坤袋。不是藏,而是用自身气机裹住,隔绝外泄波动。这鼎现在是个活体硬盘,存的是全宇宙文明死前的遗言,稍微漏点信号,就能引来一群闻腥而至的疯狗。
他原地盘坐,摆出修炼姿态,实则神识铺开,设了三层预警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层:用三张废符埋在门口土里,沾了鼎气,能激出微弱雷弧;
第二层:把刚才那本《古法萃元图》摊开放窗台,纸页遇异动会自燃;
第三层:他自己坐着,耳朵朝外,打呼噜都比别人清醒。
屋里安静下来。
绿火熄了,只剩鼎在袖里乾坤中微微发烫,像揣了块暖手炉。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块青石,顺手捡起一块碎瓦,在上面刻了四个字:“旧炉勿扰”。刻完起身,走到门前,把石头往门口一放,刚好挡住门槛缝。
风吹进来,带起一页图纸,啪地打在他脸上。
他拿下图纸,看也不看扔回桌上,重新坐下。
背挺直,眼半闭,呼吸慢得像快断气的蜡烛,其实每一根汗毛都在警戒。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交给别人守。
信得过的人可能被抓去搜魂,信不过的人干脆当场反水。
也不能藏太远,万一出事来不及反应。
更不能急着用——数据是封住了,可怎么读?读了之后会不会精神污染?要不要先找只兔子试试?
这些事,都得等风头过去再说。
他坐在那里,像尊庙门口的石狮子,风吹雨打都不动。
外面夜更深了。
远处灵兽谷传来一声低吼,不知是貔貅翻身,还是哪头蠢虎做了噩梦。
他眼皮都没眨。
手指悄悄摸了摸袖袋,确认鼎还在。
烫的。
稳的。
存满了。
他心里默念:“接下来,该看看里面到底写了啥。”
然后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准备进入深层意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