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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风刮得正紧,碎石在岩缝间滚来滚去,像谁家没看住的弹珠。方浩背靠一块斜出的黑岩,袖口沾着点干泥,右手搭在腰间的菜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没动,也不敢让旁边的人乱动。
楚轻狂盘坐在三步外的碎石堆里,眉心一道细缝正往外渗血,顺着鼻梁往下,在下巴尖聚成一滴,啪嗒落在剑鞘上。他手里那把长剑嗡鸣不止,剑穗都快震散了,像是里头关了只发怒的黄蜂。
方浩知道这动静不对劲。上次见人硬扛规则反噬,还是陆小舟拿《菜经》召唤变异土豆,结果当场背诵三百卷全文,连标点都没错一个——那叫一个惨。
可眼下顾不上多想。他悄悄抽出菜刀,在地上划了个圈,刀刃过处沙土自动聚拢,形成一圈歪七扭八的弧线。这是他早年在坊市摆摊时学的障眼法,叫“烂锅炖灵根”,专骗那些爱捡漏的散修。现在拿来当隔绝阵用,虽不正宗,好歹能糊弄点气机波动。
楚轻狂忽然哼了一声,嗓音低得像从井底传来:“要断了……最后一根。”
话音未落,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脊上。血珠刚沾铁,整把剑瞬间亮起,一道银光顺着剑格往上蹿,直冲天际。空中某处无声炸开一道裂痕,像是谁拿刀片划破了布帛。
紧接着,无数透明光点从虚空中浮起,轻轻摇晃,像夏夜河边飞的萤火虫。有的打着转,有的原地飘,还有一小团撞到方浩脑门上,弹了一下才慢悠悠飘开。
“哎哟。”方浩伸手摸了摸额头,“还挺有礼貌,知道敲门。”
那些光点越聚越多,渐渐连成一片微弱的光雾,在低空缓缓流转。没有声音,也没有气息,但方浩莫名觉得它们在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奸笑,就是那种刚逃出补习班的小孩,站在校门口蹦两下、喘口气的那种笑。
他刚想说点什么,地面猛地一颤。
三道黑影从虚空边缘踏出,脚不沾地,走起来像滑的。他们没脸,也没五官,通体漆黑,唯有胸口位置泛着幽绿的光,像是揣了三盏劣质灯笼。
方浩立刻把光团往怀里一拢,顺手扯下外袍盖住,整个人往后一滚,跌进一道浅坑。他动作快,嘴也不闲着:“我说楚兄,下次救人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刚躲完追兵,兜里连张护身符都没有。”
楚轻狂没理他,长剑横握,一步踏前。
剑光起时,天地为之一清。
第一道黑影扑上来,被他一剑劈中胸口绿光,当场炸成一团黑烟;第二道绕后偷袭,他反手一撩,剑锋擦着对方脖颈掠过,黑影顿时僵住,慢慢裂成两半,像块烤焦的饼干。
第三道最狡猾,缩在远处不动,双手一扬,空中顿时凝出十几根黑丝,朝光团所在的位置缠来。
“找死!”方浩骂了一句,抄起菜刀就扔。
菜刀飞出去老远,在半空中划了个弧,落地时刚好撞上一块松动的岩石。“哐当”一声响,灵气波动四散——那是他早年炼废的一块龙纹铁,埋在这儿当诱饵用了三年,今天总算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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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果然上当,转身扑向刀落处。就这一瞬,楚轻狂剑光暴涨,人随剑走,如一道银线穿破夜幕,直刺对方心口。
“嗤!”
绿光熄灭,黑影崩解。
四周安静下来。
风还在吹,碎石还在滚,可那股压在心头的阴冷劲儿没了。方浩松了口气,坐直身子,掀开衣袍看了眼怀里的光团。它们还在,安静了许多,像是吃饱喝足准备回家的孩子。
他试着伸出手,其中一点光轻轻落在他指尖,温温的,有点像晒过太阳的猫耳朵。
一段意念缓缓流入脑海:谢……归……
然后,光点们开始上升,越飞越高,最后汇成一条细流,钻进云层底部,消失不见。
楚轻狂收剑入鞘,腿一软,差点跪下。方浩赶紧伸手扶住,发现他后背全湿了,也不知是汗是血。
“你这剑灵挺猛啊。”方浩说。
“少废话。”楚轻狂喘着气,“下次别让我一个人扛。”
“我这不是配合抛刀了吗?战术性迷惑敌人,懂不懂?”
“那你倒是把刀捡回来。”
方浩回头看了眼远处那把孤零零躺在石头缝里的菜刀,犹豫了一瞬:“算了,等风大点再捡,现在过去太显眼。”
两人靠着岩壁坐下,谁也不说话。天边云层厚重,偶有扭曲的波纹一闪而过,像是水面上被人丢了个石子。大地深处传来轻微震颤,持续不断,像有庞然大物在
楚轻狂闭着眼,手指仍按在剑柄上。方浩望着天空,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空荡荡的刀鞘。
风忽然停了。
一片枯叶从上方断裂的岩檐飘落,打着旋儿,正好贴在楚轻狂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