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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还插在阵眼凹槽里,刀背那道细纹嗡鸣未止。方浩没动,指尖在膝盖上又敲了三下,节奏比刚才慢半拍。他知道这声音不是警告——是余震,护罩闭合后地脉还在打嗝。
“能稳住吗?”他问。
墨鸦不知何时已站在主控阵台边缘,左手扶着一根歪斜的残柱,右手三指并拢,正轻轻点在额前。他眼睛看不见,但头偏的角度刚好对准菜刀位置。
“再有两刻钟,气就顺了。”他说,“你把鼎里的能量压一压,别让它往上顶。”
方浩嗯了一声,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青铜鼎。鼎身温热,像刚煮完汤的小锅。他默念几句口诀,把昨夜签到得来的灰粉从袖口抖出一点,撒在鼎沿。粉末落地即融,像是被什么吸走了。
“省着点用。”墨鸦说,“你这系统给的东西,看着破,其实金贵。”
“知道。”方浩咧嘴,“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墨鸦没接这话,只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一道符线。他指尖微颤,落点不快,却每一笔都卡在阵纹呼吸的间隙。等最后一划收尾,他敲了三下自己的掌心,仿佛确认有没有滑手。
地面咔的一声轻响,原本黯淡的几处节点突然亮起,连成一条断续的光带,直通观测站中央那幅悬浮的阵图。
那图本是墨鸦早年绘就的“缺陷阵图”,边角残缺,线条错乱,平日只能当个引路符使。可此刻,它竟开始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星轨状纹路,像是有人往水里投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往外推。
“来了。”墨鸦低声说。
方浩盯着那图,眉头慢慢皱起来。图谱流转间,有些地方明明该断的,偏偏连上了;该亮的节点反而暗着,倒是在一片空白区,冒出一条漆黑如裂痕的线,贯穿整个结构。
“这不是咱们原来的阵。”他说。
“不是。”墨鸦摇头,“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两人沉默片刻。图谱越转越快,星轨交错中,那条黑线愈发清晰,像一把刀,从中间剖开了整张图。最后,它定格不动,悬在半空,像一块刻满密码的碑。
“解构路径。”墨鸦说,“它指出来了。”
方浩没急着靠近,反而退了半步。他总觉得这图看久了,脑袋里像有根针在轻轻扎。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从怀里又掏出一小撮灰粉,这次直接扬向图谱。
粉末飘到半空,忽然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接着,它们开始往下落,但轨迹变了——有的绕开某些区域,有的径直穿过,还有几粒在那条黑线上停了一下,才缓缓坠地。
“干扰层。”方浩眯眼,“图上有假路。”
“你那灰粉能分真假?”墨鸦问。
“不能。”方浩耸肩,“但它能感应灵气伪装术的反向波动。系统送的东西,专克伪装。”
墨鸦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蹲下身,用指尖在地上临摹图谱的核心部分,一边画一边念:“七处关键节点……第一处在断裂起点,第二处在星轨交汇……第三处藏在逆旋点下方……”
方浩凑过去看。两人一个指,一个记,不多时就在地上标出七个红点。最后一个点落在图谱末端,是个模糊的漩涡状区域,连墨鸦画到这儿时笔迹都有些发虚。
“这儿不对劲。”他说,“不像终点,倒像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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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出口。”方浩摸着下巴,“反正不是给人走的门。”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图谱中央那条黑线。
“只要在这七个点同步施力,顺着这条线推一把,终焉结构就会从内部瓦解。”墨鸦说,“就像拆房子,先撬承重墙。”
方浩吹了声口哨:“听着挺简单。”
“不简单。”墨鸦摇头,“这一推,得是定向冲击,差一丝角度都会反弹。而且能量需求……”他顿了顿,“咱们现在所有人加起来,可能连第一击都填不满。”
方浩没说话,低头翻了翻袖子,从夹层里摸出一枚灰扑扑的晶核。它毫无光泽,拿在手里也不发热,像个被丢弃多年的旧零件。
“昨天签到拿到的。”他说,“一直用不了,还以为是废品。”
墨鸦伸手接过,贴在耳边听了听。没有声音。
“不是废品。”他说,“是睡着了。”
“能叫醒吗?”
“不知道。”墨鸦把晶核递回去,“但它的频率,跟图谱末端那个漩涡有点像。”
方浩捏着晶核,盯着图谱看了许久。然后他把东西塞回袖中,伸手将菜刀从阵眼拔了出来。刀身轻颤,鸣音渐消。
“看来得找点力气活干了。”他说。
墨鸦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他面向西北方向,虽然看不见,但头偏的角度很准,像是听见了什么。
“那边有过动静。”他说,“以前没人去,因为进去就出不来。”
“现在有人去了呢?”方浩笑。
“现在有你了。”墨鸦说。
方浩把青铜鼎往怀里紧了紧,活动了下手腕。他站上高台,脚边碎石滚落,掉进地缝里没了声息。
两人并肩立着,谁也没再说话。观测站四周风不大,但卷起的灰雾绕着图谱打了两个圈,才缓缓散开。
方浩最后看了眼那幅星轨图谱,抬手打出一道封印诀,将它收入青铜鼎内。鼎口微光一闪,图谱消失不见。
“走之前,得把这儿看好。”他说。
“已经在看了。”墨鸦点头,指尖又敲了三下,这次是敲在柱子上。
远处,最后一缕护罩余光沉入地底,像熄灭的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