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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把楚轻狂那张推演图揣进怀里时,后山的风正巧拐了个弯,吹得他袖口一鼓。他没急着走,站在剑阁外石台上原地转了半圈,目光扫过东麓那片新翻的土坡——昨日还荒草连天的地方,如今立起一圈泛着青光的石桩,像谁用筷子插了一圈在泥里。
他眯眼看了两息,抬脚就往那边去。
路上碰见个扛着铁锹的杂役弟子,对方低头赶路,差点撞上他。方浩侧身让开,顺手从乾坤袋摸出块糖塞过去:“赏你的,别跟人说见过我。”
弟子懵着脸接了,糖纸还没拆,人已经跑没影。
石桩围成的区域不大,中央塌陷出一个碗状凹地,边缘架着三座青铜兽首,嘴里衔着未点燃的引灵灯。方浩走到近前,刚想蹲下看看地脉纹路,耳边突然“啪”一声脆响。
“来了就别装瞎,门开着呢。”是貔貅的声音,懒洋洋从地下传来。
话音落,地面嗡地一震,一道光幕自凹地中心升起,扭曲片刻后凝成门户模样,门框上浮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因果请进**。
方浩盯着那字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下:“你俩谁写的?”
“我。”剑齿虎从左侧石桩后探出脑袋,虎须沾着朱砂,“我觉得有艺术感。”
“你那是杀猪前的符咒。”方浩啧了一声,迈步就要进去。
“等等!”貔貅爪子一挥,光门忽地缩小一半,“先说规则——这玩意儿靠‘断缘兽内丹’撑着场子,能量不稳,你要是卡在第三层出不来,我们可不负责刨人。”
“哦。”方浩点头,“那我尽量死利索点。”
他抬脚跨入光门。
眼前一晃,景物骤变。
第一层是个花圃,阳光正好,鸟叫得挺欢。他低头看自己手,干干净净,没带任何法宝。空中飘来一行小字:“摘一朵花”。
“这算考验?”他嘟囔一句,随手扯了朵蓝瓣小花。
下一瞬,脚下土地翻涌,百年人参藤蔓破土而出,根须缠腿往上爬,头顶还炸开一片毒孢子云。远处传来轰隆声,整片药田活了,拖着木轮车的何首乌举着锄头冲他喊打喊杀。
方浩撒腿就跑,在花丛间蹿出一条烟尘道。跑到尽头撞上一面墙,墙上又浮现一行字:“感知因由,择路而行”。
他喘着气停下,回头望那片暴动的灵植,忽然笑出声:“我摘的是引子,乱的是心虚的人——对吧?”
话音落,花圃崩解。
第二层出现在暴雨中的村落。一个孩子倒在泥水里,胸口插着半截碎瓦。方浩皱眉上前,刚要伸手,脑中警铃突响。
他硬生生收住动作。
果然,空中再显字:“救或不救,皆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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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后两步,环顾四周。村口站满面无表情的村民,眼神躲闪;屋檐下晾着染血的布条,灶台上有半锅煮糊的粥。他忽然明白过来——这孩子是替罪羊,救了他,全村都会死。
“善心最害人。”他低声道,转身走向村外荒庙。
庙门自动打开,第三层开启。
这一回什么都没有。黑地,黑天,中间孤零零站着个穿灰袍的背影。空中字迹浮现:“你什么都不做,劫数逆转,为何?”
方浩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因为你等的就是有人不说、不动、不救。一动,反而助燃因果火。”
灰袍人缓缓转身,脸上无五官,只有一片空白。它朝他微微躬身,随即化作风沙。
前方出现出口光点。
方浩快步上前,在踏出前的最后一刻,抬手在虚空中划下四字:**顺势而为**。指尖留下淡淡金痕,旋即被空间吞没。
他睁眼时,已站在试炼场外。
剑齿虎凑上来:“怎么样?”
“还行。”方浩活动了下手腕,“就是第二层那个娃,演得太真,差点让我忘了这是假的。”
“那是我用三天时间调的数据。”貔貅从地底钻出,爪子里托着一块晶核残渣,“内丹耗得差不多了,下次得换新的。”
方浩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铭牌,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下“演因果殿”四个字,甩手拍在入口石柱上。铭牌嵌入瞬间,整片场地轻震,石桩亮起淡金色纹路。
“以后这儿归你们管。”他说,“但规矩得定好。”
剑齿虎立刻竖耳:“生死不限,强者为尊!”
“积分兑宝,多劳多得!”貔貅抢答。
“都别闹。”方浩摆手,“三条铁规:每人每天只能进一次,防你们玩上瘾;必须两人以上同行,出了事好搭把手;成绩记入贡献榜,月底排名发奖励——但不准拿命换分。”
貔貅眨眨眼:“……那我能设个‘安全通关奖’吗?比如送块下品灵石?”
“行。”方浩点头,“你俩明天开始排值班表,收人登记,别搞得像菜市场抢白菜。”
说完,他退后两步,望着那扇重新稳定的光门,又看了看题好的匾额。风从东麓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贴在石柱上。
他站着没动,手指轻轻敲了敲袖中青铜鼎。
鼎身温热,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