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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的细微震动仍未停歇,像是地底有巨兽在翻身,又像是一千只蚂蚁正扛着铁锅搬家。方浩脚下的土坡依旧松软,每走一步都带起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雾气钻进鼻孔,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他刚抬起手准备揉鼻子,前方十丈处的剑齿虎忽然伏低身子,耳朵向后一贴,尾巴绷得笔直,像根插在地上的旗杆。
“嗯?”方浩停下动作。
剑齿虎没理他,前爪在地上划出一道波纹状痕迹,爪尖点向半空某处——那里空气微微扭曲,如同夏日晒烫的石板路,热浪蒸腾,可偏偏一丝风都没有。
方浩眯了眼,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滑,踩中一块翻转的石板,低头一看,上面刻着四个字:“死生同门”,但顺序是从右往左念的,字迹还泛着青灰光。
他啧了一声:“这年头连石头都开始玩行为艺术了?”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声,听不清内容,却像有人贴着耳根哼歌,不痒,但烦得慌。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发现耳廓边缘竟结了一层薄霜。
“好家伙,说话带冻气。”他缩了缩脖子,“谁在这装空调外机?”
剑齿虎低吼一声,喉咙里滚出闷雷般的音节,尾巴一甩,扫开一片雾气,那片扭曲的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圈圈涟漪,像是水面被无形的手搅动。涟漪中心,隐约有个模糊人影一闪而过,动作倒放似的,先抬手,再收回,再抬,再收,循环不止。
“哦。”方浩明白了,“这不是自然波动,是熵残留意识在回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古铜权杖,模样破旧,杖头还缺了个角,像是被狗啃过。这是早些年签到得来的东西,一直当拐杖用,偶尔也拿来挑炉灰。他蹲下身,把权杖插进地面震源最强烈的位置。
“别怪我多管闲事啊,”他说,“你再这么嗡嗡嗡,我今晚加餐就得泡汤了。”
权杖入地瞬间,发出一声低鸣,金色涟漪自杖身扩散,一圈圈推向那片扭曲空间,如同补锅匠糊锅底,一层层把虚空的褶皱抚平。空气中的低语声逐渐减弱,最后变成一声短促的“咔”,像断掉的琴弦。
那团扭曲彻底消散,石板恢复原位,字也变回正常书写顺序:“生死由命”。
方浩拔出权杖,拍了拍上面的土:“搞定。”
这时,几名原本躲在雾后的弟子陆续走出,脸色发白,其中一个还扶着膝盖干呕。
“宗主……”那人喘着气,“刚才那一阵,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小时候偷吃供果的画面,但……但我是昨天才入宗的,根本没见过供果长啥样!”
另一人点头如捣蒜:“我更离谱,梦见自己活了三辈子,第三辈子还是个卖豆腐的,推车摔进河里,豆花全没了……我现在看见豆腐就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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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记忆错乱。”方浩拍拍裤子站起来,“再晚一步,你们可能就真信自己是豆腐西施转世了。”
众人看向剑齿虎,眼神顿时变了。刚才它趴在地上不动,还以为是懒得出油,现在才知道,人家是在盯规则漏洞。
“虎前辈真是神觉惊人!”一名弟子竖起大拇指,“要不是您第一时间示警,我们怕是要集体精神分裂。”
剑齿虎甩了甩尾巴,眼皮都没抬,仿佛在说:小场面,吃顿饱饭的事。
方浩走到它身边,伸手摸了摸它脑袋,手感跟搓砂纸差不多。“行,今晚奖励升级,不光有雷纹蛟蛇,我还让厨房加道虎鞭炖枸杞。”
剑齿虎猛地抬头,瞳孔一缩,眼神里写满两个字:你敢。
“开玩笑的。”方浩赶紧摆手,“我哪舍得,你可是咱们玄天宗唯一能识破熵干扰的活体探测仪。”
剑齿虎冷哼一声,重新趴下,尾巴轻轻摇晃,一副“本虎心知肚明”的架势。
方浩站在土坡上,环顾四周。雾气渐稀,地面震动停止,一切看似恢复正常。但他握着权杖的手仍没松开,指节微微发紧。
刚才那一声“咔”,听着像断裂,又像……上膛。
他低头看了眼权杖底部,那被狗啃过的缺口边缘,似乎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颜色发黑,像是渗进了什么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把权杖往袖子里塞了塞。
“走吧。”他说,“继续往前,别耽误赶路。”
剑齿虎起身,迈步走在前头,步伐稳健,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像是在监听空气里的杂音。
方浩跟在后面,脚步轻了些。
他知道,有些东西,表面看是压住了。
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