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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脚底刚踩实,地面就传来一阵轻微震颤,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一下一下,不急不缓。他眯了眼,顺着那节奏往前走,三步一停,靴子碾过浮尘,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前头雾气未散,但已不像刚才那般混沌。一道道淡青色的阵纹贴地蔓延,像爬墙的藤,交错盘绕,时不时亮起一瞬,又迅速暗下去,仿佛在调试什么。
“咚、咚、咚。”
三声轻响,从雾里传来。
方浩嘴角一抽:“这小子,又敲阵眼。”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层薄如纱的光膜,眼前豁然一亮。一片空地上,墨鸦盘腿坐着,双手搭在膝上,脑袋微垂,像是睡着了。他面前的地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阵图,线条繁复,密密麻麻,中央位置还嵌着一块灰扑扑的罗盘,锈迹斑斑,看着跟废铁摊捡来的差不多。
可那阵图,正在动。
不是符文流转那种动,而是整幅图在“呼吸”——每过几息,纹路就微微胀缩一次,边缘泛起微弱的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要挣脱地面飞起来。
方浩蹲下身,指尖蹭了蹭阵图边缘,触感冰凉,还带点麻,像摸了静电的锅盖。
“挺猛啊。”他嘀咕,“这玩意儿快成精了。”
话音刚落,阵图猛地一抖,所有线条同时亮起,嗡的一声,腾空而起,悬在半人高处,缓缓旋转。那块破罗盘也跟着离地,咔咔几声,指针自己转了起来,最后稳稳指向墨鸦脑门。
墨鸦没睁眼,抬手摸了摸鼻子,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冲着阵图中央一点。
“那里……有声音。”
方浩一愣:“啥?”
“低频的,断断续续,像心跳。”墨鸦嗓音平得跟念账本似的,“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阵法回响,但它在……召唤。”
方浩皱眉,心念一动:“签到”。
系统无声运转,片刻后,他眼皮一跳。
还真有东西。
他盯着阵图中央那片空白区域,旁人看去就是个空洞,可他眼里,那儿正浮着一丝极淡的牵引力,像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方浩踩着那阵轻微震动走过去,靴底碾过几粒崩裂的碎石,发出细响。雾气比刚才淡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水分,干巴巴地浮在半空。前方地面裂开一道浅缝,边缘布满交错的刻痕,像是有人拿烧火棍在地上胡乱画了许久,又突然顿悟般改了笔法。
墨鸦就坐在裂缝边上,盘腿,低头,两手搭在膝上,指尖微微颤动。他耳朵一抖,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只轻敲了三下地面——啪、啪、啪,节奏精准得像木匠量板。
“来了。”他说。
“嗯。”方浩站定,目光落在那片刻痕上。起初看着杂乱,可多看两眼,竟觉得那些线条自己动了起来,缓缓旋转,隐隐连成环状结构,“你这图……快成了?”
“差一口气。”墨鸦说,“阵图认主,但因果不认瞎子。”
方浩咧嘴一笑:“你不是能听出我走路有几斤几两?还能分清我昨天烤的是牛是羊,现在倒说自己瞎?”
墨鸦不动声色:“我能听见你口袋里铜板响几下,可听不出天道打嗝往哪边吹风。”
方浩摸了摸袖口,还真揣了几个刚从护罩工地上顺来的灵币,叮当响。他也不拆穿,只问:“要我做什么?”
“把那个铁疙瘩掏出来。”墨鸦抬了抬下巴。
“哪个?”
“你昨天签到得的那个破罗盘,锈得像狗啃过。”
方浩啧了一声,却还是乖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圆盘。铁皮蒙尘,指针歪斜,背面还沾着点疑似鼻屎的黄渍。他一边嫌弃地蹭了蹭,一边按进地面裂缝中央的凹槽里。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锁扣归位。
整片刻痕瞬间亮起,幽蓝微光顺着纹路爬行,如同活蛇游走。可才跑了一圈,光芒忽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开始闪烁、断续,边缘甚至冒出几缕黑烟。
“又来?”方浩皱眉。
“规则在拦。”墨鸦语气平静,“谁想看清因果,因果就先晃花谁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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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治它?”
墨鸦没答,反而抬起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自己眼皮上轻轻一抹。刹那间,两道极淡的金纹自眉心蔓延而下,掠过眼球,一闪即逝。他虽仍闭着眼,但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极慢,极深,像是在数地底脉搏。
然后他双手抬起,虚按空中,仿佛在抚摸一张无形的网。
“左三寸,偏南七度。”他忽然说。
方浩立刻把罗盘往左挪了点,又歪了歪角度。
“再压半寸。”
方浩照做。
墨鸦手指微动,口中低语:“乾位补一线,坤枢引一丝,震门藏影,巽户开隙……”每念一句,地上的光纹就稳定一分,原本断裂处重新接续,黑烟渐散。
最后一句落下,轰的一声轻震,整幅阵图腾空而起,悬在两人头顶,化作一幅流转星河的半透明图谱。其上脉络纵横,节点如星,有些亮如灯烛,有些暗若余烬,更有无数细线穿梭其间,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命运之网。
“成了。”墨鸦松了口气,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方浩仰头望着,嘴里啧啧两声:“你这瞎猫,真碰上死耗子了。”
图谱静静悬浮,表面不断变幻,像是有无数画面在其中流动。方浩盯着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寻常修士看这种东西,怕是三息之内就得神识崩溃,但他靠着签到系统给的“精神抗性增幅丹”残渣泡过茶,勉强扛得住。
“这些主线……”他指着几条特别粗亮的光带,“是不是代表重大因果事件?”
“是。”墨鸦点头,“比如‘护罩建成’这一条,刚点亮不久。”
“那旁边这条灰扑扑的呢?”方浩指向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末端消失在图谱边缘。
墨鸦摇头:“不是事件,是路径。”
“啥意思?”
“意思是……”墨鸦忽然侧耳,像是听见了什么极细微的声音,“那里有动静。”
“哪里?”
“中间。”墨鸦抬手指向图谱正中央一片看似空白的区域,“一般人看不出,但我能听见——一种低频的震动,像是心跳,又像是钟摆。”
方浩眯眼盯了半天,啥也没瞧见。他默念一声“签到系统,辅助观测”,顿时眼前景象一变:那片空白处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牵引力场,呈螺旋状向下延伸,仿佛通往某个不可见的深处。
“有意思。”他低声说,“这不是普通的空间通道,更像是……因果本源的入口?”
“应该是。”墨鸦点头,“它不显形于灵气或物质层面,只有纯粹的因果律才能感应。我虽瞎,但心窍通幽,听得清楚。”
方浩绕着图谱走了半圈,又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稳稳指向那片虚空。
“看来没错了。”他收起罗盘,拍了拍墨鸦肩膀,“小墨啊,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回头给你申请三天免值日,外加一坛灵米酒。”
墨鸦嘴角微动,没说话,只是伸手在空中虚划了几下,标记出坐标方位。紧接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阶梯状光痕自图谱垂落,直插入地底深处,沿途浮现出淡淡的符文印记,像是某种古老指引。
方浩站在光痕前,沉默片刻,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随身携带的青铜鼎。锅底还沾着昨晚烤串的焦油,摸起来黏糊糊的。
他笑了笑,低声嘀咕:“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然后抬起头,对墨鸦说:“准备好了就走。别掉队,
墨鸦点点头,起身站到他身旁。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那道通往未知的光痕阶梯,身影被映得半明半暗。
方浩迈出一步,靴尖触到第一级台阶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拉力,像是有什么在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墨鸦。
墨鸦耳朵动了动,轻声道:“它在叫我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