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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山风刮得人脸发麻。方浩肩头落着一片焦黑符纸残片,上面半个“签”字被露水泡得发胀。他没甩,也没看,只是把怀里那块从地渊裂谷带回来的矿渣攥得更紧了些。
脚下一用力,残片随风飘走,人已经出现在一片开阔广场上。
眼前立着一座巨门,高不见底,通体由无数交错的光纹拼成,像是谁拿银河当砖头砌出来的。门框边缘不断有细小的数据流滑落,落地即化作青草,在晨风里轻轻摆动。几只不知名的飞虫绕着光门打转,翅膀一碰光幕,立刻发出“滋”的一声,变成一缕香火味的烟。
“和平拱门?”方浩抬头瞅了眼,嘀咕,“听着像村口欢迎牌坊。”
“是文明融合的象征。”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方浩没回头,手却往耳朵后一摸,把一张刚签到出来的符纸贴了上去。那符纸薄如蝉翼,贴上后瞬间透明,连他自己都看不见了。
“静音符纸,屏蔽精神探查。”他在心里默念系统提示,“值了。”
转身一看,熵觉醒者站在三丈外,身形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这人从来不站实,每次出现都像投影没调好焦距,说话时嘴巴不动,声音直接往人脑子里钻。
“你迟到了。”熵觉醒者说。
“路上踩死一只三眼虫,耽误了点时间。”方浩拍了拍鞋底,仿佛真有什么黏糊东西,“再说了,这种场合,我穿拖鞋来都算给面子。”
熵觉醒者没接话,抬手指了指拱门下方的一群人影。那是新加入的文明代表,个个披着银灰色长袍,脑袋圆溜溜的,脸上没鼻子,只有一张嘴和两个凹坑似的眼窝。他们正排成三角阵型,缓缓走向光门中央的祭坛。
“仪式开始。”熵觉醒者说。
方浩抱着胳膊靠在一块石头上,眼角余光扫过全场。签到系统今早奖励的是块烤红薯,他已经啃了一半,外皮焦脆,内里甜软,灵气伪装术让它闻起来跟路边摊货色一模一样。
可他没咽下去。
就在新文明代表踏上祭坛的瞬间,他耳朵后的静音符纸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用指甲弹了一下。
“来了。”他心想。
果然,那群圆脑袋人走到一半,突然齐刷刷停下。最前头那位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根权杖复制品——造型古朴,顶端嵌着一颗暗红色晶体,杖身刻满扭曲符文。
方浩眯起眼。
那玩意儿他认识。上周签到得来的“缺陷阵图”里就有类似结构,只不过图纸后来被他用来垫泡面碗了。
还没等他琢磨完,对方手臂一扬,权杖直指他脑门。
“哈?”方浩差点把红薯噎住。
他本能往旁边一滚,权杖尖端擦着他耳朵过去,砸在地上,“轰”地炸出一圈赤红波纹,地面瞬间烧出个深坑,岩层融化成玻璃状物质,冒着泡。
“搞什么名堂!”他跳起来,红薯甩手扔进草丛,“我是来观礼的,不是来当靶子的!”
对方不答,第二击已经逼到眼前。权杖挥动时带起一阵怪风,空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像是谁把血管网投影进了现实。
方浩掌心雷火一闪,准备硬接。
可就在他抬手刹那,忽然察觉不对劲——那些血丝的走向,有点熟。
“老血?”他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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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尊者那个洁癖魔头,每次打架完都要洗澡三个时辰,但他战斗时留下的怨力气机有个特点:带着一股陈年汗臭混着铁锈味的灵力波动。而眼前这些血丝里,就掺着这么一股味儿。
他立刻收力,改用掌风横切空气,搅乱气流。
血丝一歪,权杖复制品猛地一顿,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缝中渗出暗红液体,顺着杖身往下淌,滴到地上竟“嗤嗤”冒烟。
方浩盯着那血迹,眉头越皱越紧。
这血不是袭击者的。颜色太深,质地太稠,而且……会自己往权杖里回流。
“有人远程供能?”他低声道,“还是说……这破杖在吸?”
他往后退了两步,不再试图抢攻,反而伸手往袖子里一掏,青铜鼎露出一角。他没拿出来,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鼎壁。
嗡——
一声轻震扩散开来,权杖上的血丝剧烈抖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权杖复制品突然发出一声尖啸,所有血丝倒卷而回,尽数钻进暗红晶体。晶体迅速膨胀,颜色由暗转亮,最后“咔”地一声爆开一道金线。
整根权杖开始生长。
杖身拉长,符文重组,顶端晶体蜕变为菱形晶簇,散发出与和平拱门同源的光纹。它缓缓脱离袭击者之手,悬浮半空,轻轻旋转,像在等待某个指令。
方浩仰头看着,嘴里发干。
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是什么了。
完整版的“界源权杖”——据说能打开万界通道的钥匙之一。他曾经在某次签到获得的《废品回收手册》第十三页看到过草图,当时还以为是哪个疯子画的涂鸦。
“谁给它的能量?”他低声问,目光扫向东南方向。
那边百里外有座荒山,山腹里藏着个洞窟。他记得清楚,三年前血衣尊者在那里闭关,出来时衣服比进去时还干净,但洞口岩石上留下了一道长达十丈的血痕,至今未褪。
而现在,那方向隐隐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波动——汗臭、血腥、偏执,混合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老血……”方浩咬牙,“你又搞什么鬼?”
空中权杖嗡鸣不止,光纹越来越亮,和平拱门也随之共振,整个广场开始轻微摇晃。熵觉醒者站在高台边缘,依旧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层水波般的轮廓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
袭击者呆立原地,双手空悬,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们显然也没料到这结果。
方浩站在原地,雷火在掌心缓缓凝聚,却迟迟没有出手。他知道现在打谁都没用。真正的较量不在眼前,而在那百里之外的山窟里——有人用自己的血,自己的灵力,把自己的执念,喂养了一件本不该存在的武器。
而这件武器,刚刚认主了。
他抬头盯着那根悬浮的权杖,喉咙动了动。
“你要是敢认我当主人,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