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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掌心那块霜状结晶还带着点猫薄荷的味儿,凉丝丝的,像刚从井里捞上来的冰镇瓜果。他没多看,指尖一挑,玉瓶盖子“啪”地合上,塞进袖中乾坤袋。袋子口缝得歪歪扭扭,据说是某次签到送的“手工爱好者福利包”附赠的,结实是结实,就是每次掏东西都得念三遍解封咒,不然容易卡住。
他刚把袖子捋顺,灵网传讯符就炸了锅。
不是那种嗡嗡震动的小动静,是直接在眼前投出一片浮空影像——一群蓝肤长角的外星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对着一根插在祭坛上的金属权杖磕头。背景里还有人在打群架,拳脚带风,浮空城撞来撞去,一座刚冒头的宫殿被硬生生撞塌了半边,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底下的人还在磕头,连躲都不躲。
“这玩意儿谁家的?”方浩眯眼。
影像角落跳出一行字:“星轨十三域·喀族圣地·暴动第3小时”
“争议物品:疑似玄天宗宗主权杖(礼仪用)”
“当前伤亡:三城沉没,七千二百余人轻伤,无死亡(因全员沉迷磕头)”
方浩:“……”
他认出来了。那是三天前星际盟会发的纪念品,外形是个细长铁棍,顶端镶了块签到抽中的“基因链碎片”,据系统说明写着“来自未来地球2077年某实验室废墟”,看着像个螺旋拉面叉。他随手插在腰带上当装饰,开完会忘了拿,估摸着是被哪个打扫卫生的顺走卖给了黑市,结果流落到这儿,成了创世圣物。
“双螺旋是生命之根,象征繁衍不息。”灵网自动弹出文化注释,“喀族社会以‘生’为最高信仰,视此纹为神谕。”
方浩:“我插你个祖宗。”
话音未落,一道血影从天而降,落地时踩碎了两块地砖,姿势潇洒得像是排练过八百遍。血衣尊者整了整袖口,面无表情道:“骚乱已持续三时辰,按《跨文明调停条例》第七条,我以中立调和者身份介入。”
他抬手一挥,血气冲天,空中凝出一道赤色法印,正要镇压全场,忽然听见底下传来一阵怪叫。
原本还在互殴的喀族战士们,一个个鼻孔翕张,眼神发亮,齐刷刷转头盯着血衣尊者,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闻到了烤肉香的野狗。
“嗯?”血衣尊者皱眉。
下一秒,人群炸了。
不是逃跑,而是冲着他来了。
“好浓的生育气息!”有人喊,“这是超级种马!快抢!”
“放屁!这是我部族的繁衍图腾继承人!”
“谁拦我谁死!我要让他跟我回村生十个!”
血衣尊者脸色当场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散发血雾的右手,又看了看蜂拥而至的人群,第一次露出“我到底招谁惹谁了”的神情。
“收。”方浩在通讯阵盘里冷冷道,“再放一滴血,你就真成种马了。”
血衣尊者咬牙切齿地收回功法,退到方浩身后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是不是有病?”
“是你有病。”方浩翻白眼,“你修的是血魔功,血液里全是活性激素因子,对他们来说就跟催情香似的。你刚才那一手血印,等于在人家婚礼现场撒了一吨春药。”
血衣尊者:“……”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以为调和,就是谁闹事我就吓唬谁。”
“那你现在知道错了。”方浩拍拍他肩膀,“调和不是镇压,是让他们觉得你讲道理。你现在这模样,连我自己都想把你绑去配种。”
远处,骚乱仍在继续。权杖插在祭坛上,纹丝不动,底下的人却已经从打架变成了排队磕头,秩序井然得诡异。
方浩盯着画面看了会儿,忽然开口:“叫灵枢族长来。”
“那位做菜比布阵还认真的?”
“对。他们族有个规矩,谈和约必须共食,吃一样的东西才算信得过。咱们不如搞场假婚宴,把和平信号掺饭里喂给他们。”
半个时辰后,星轨十三域中央浮台搭起了临时宴席。长桌铺着彩布,摆满热气腾腾的菜肴,最中间是一盘点心,名叫“合卺糕”,据说是灵枢族传统定情食品,吃了表示“从此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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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族长亲自端盘上菜,一身素袍,神情庄重。他走到主祭台前,将一块合卺糕放在权杖旁,朗声道:“今日联姻,非为私欲,乃为万民安宁。请诸位共食此糕,以证诚意。”
台下鸦雀无声。
然后,所有人同时伸手,抓起分发的糕点,一口吞下。
一秒。
两秒。
三万多人,齐刷刷闭眼,身体缓缓下沉,盘坐于地,呼吸平稳,面容安详,像是集体进入了冥想模式。
暴动平息了。
方浩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灵枢族长:“你这配方真管用。”
灵枢族长微笑:“加了微量音律共振粉,能激活群体安宁神经。旧资料说这玩意儿原是用来安抚演唱会躁动粉丝的。”
方浩点点头:“签到系统的老物件了,你还留着?”
“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正说着,医疗组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检测出生命反应!”
“什么?”方浩走过去。
检测仪屏幕上,一串微弱但清晰的生命波形正在跳动。来源:合卺糕残渣。
“是虫卵。”医官脸色发白,“初步判定为‘契约寄生虫卵’,一旦孵化,宿主会产生强烈依附心理,终生服从投放者命令。这种虫……早已绝迹于现世。”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方浩看向灵枢族长。
灵枢族长也愣住了:“不可能。我带来的食材全经过净化,香料是我亲手调配,绝无夹带。”
“可它确实出现在你做的糕里。”方浩盯着他,“而且,只有吃了糕的人才有感染风险。这场‘和平’,看起来像是被人提前设计好的洗脑仪式。”
灵枢族长脸色变了:“你要说我蓄意谋反?”
“我说不清。”方浩摇头,“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婚宴提议——因为他们的文化本就信这一套。有人算准了我们会用这种方式收场,提前把虫卵塞进了某个环节。”
血衣尊者站在一旁,冷笑一声:“所以你是调和者,我是打手,他是厨师,最后锅还得我背?”
没人接话。
浮台边缘,风轻轻吹过,掀起了桌上一张菜单残页。上面写着:
“合卺糕配料清单”
糯米粉、蜂蜜、玫瑰露、百年陈皮、龙涎香(进口)、迷迭香(自种)、猫薄荷提取物(备用未使用)
方浩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猫薄荷。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玉瓶。
瓶身微凉,里面那块霜状结晶,正安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