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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方浩眉心那股杂音却没散。他手指一动,权杖已横在胸前,掌心那块幽蓝残片微微发烫,像是锅底贴着火的铁皮。
“血衣尊者。”他开口,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够站在坡下三丈远的那个红袍人听见,“你不是一直想把我炼成傀儡吗?现在有个活儿,干不干?”
血衣尊者缓步上前,靴子踩碎了几粒石子。他脸上没表情,但周身血气不再翻滚如沸水,反而凝成一层薄雾,轻轻裹住自己,像穿了件半透明的袍子。
“你想让我当调和者?”他问。
“不然呢?我请你来喝下午茶?”方浩把残片往上托了托,“这玩意儿里头有股味儿,听着像吵架,吵的是‘我是我’‘我不是我’这种哲学废话。你既是血魔传人,又吞过三千道意识残片,最懂怎么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揉成一团。”
血衣尊者沉默两息,忽然抬手,一缕血丝从指尖飘出,在空中画了个圈。圈内浮现出一段扭曲光影,隐约是两个声音在对峙——一个说“起源为真”,另一个喊“本源无主”。
“认知冲突。”他低声道,“不是外侵,是内生。就像一口锅煮了两种米,一个要开花,一个要结冰。”
“所以得有人搅和。”方浩咧嘴,“你上。”
血衣尊者没再推辞,一步踏入那光影圈中。血雾扩散,将两股声音缓缓包裹,试图拉向中间。可就在他刚稳住节奏时,空气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耳听得见的那种震,而是脑子被谁拿筷子敲了下边沿,嗡地一声泛起涟漪。
方浩瞳孔一缩——他瞬间看见血衣尊者背后浮现出一道黑影,手持长剑,剑刃竟是楚轻狂的样式,可剑柄缠着暗紫色藤蔓,分明不是原装货。
“靠!”他低骂,“又来这套?”
话音未落,青铜鼎口一歪,两只毛茸茸脑袋蹭地弹出来,一黑一白,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吵死了!”黑焱双生子齐声尖叫,声音根本不经耳朵,直接在识海里炸开。
那一声啼哭,不像猫叫,倒像两根锈铁棍在玻璃上刮,偏偏还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感。空气中的震荡波当场扭曲,咔嚓一声裂成碎片,如同摔烂的瓷盘。
光影圈晃了晃,血衣尊者闷哼一声,血雾收回半尺,但没崩。
“继续。”方浩把权杖往地上一顿,“别停,它还会再来。”
血衣尊者咬牙,再次催动血丝,重新编织调解场域。这一次,他不再强行融合,而是让两股意识绕着彼此打转,像两股拧麻花的劲儿,慢慢找接口。
方浩则盯着手中残片,发现那股干扰波虽然被啼哭震碎,可残留频率竟和楚轻狂剑阵的波动曲线高度相似——只是被拉长、压扁、还掺了点黏糊糊的东西,像是拿原版谱子抄了一遍又故意写错几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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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的。”他冷笑,“熵这孙子,连剑阵都敢仿冒,也不怕闪了腰。”
他抬起权杖,灵识顺着杖身滑入那团正在调解的认知模型底层,像拿扫帚掏下水道。一层层剥离伪装数据流后,终于触到核心结构。
正常情况下,这里应该是一片纯净的能量网,结果眼下这张网的节点上,全挂着些细小的螺旋链状物,泛着微弱蓝光。
“又是晶魄族的基因编码?”方浩皱眉。
更怪的是,这些编码的运行轨迹,竟和血衣尊者体内血魔功的流动路线有七分相像。一个走灵识通道,一个走血脉经络,路径不同,节奏却一致,仿佛同一首曲子用两种乐器演奏。
血衣尊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血雾猛地收缩一圈,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这里面……”他嗓音沙哑,“有我功法的影子。”
“不止。”方浩盯着权杖尖端映出的一小段编码序列,“还有楚轻狂的剑意残痕,加上晶魄族的老祖宗DNA,三样东西拼在一起,像个山寨混搭火锅。”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难怪吵起来,谁都不认谁。这哪是认知冲突,这是户口本打架。”
黑焱双生子趴在鼎沿上打哈欠,一个说:“吵完没?吵完我们回去睡觉。”
另一个接:“刚才那声差点把我奶嗝震出来。”
方浩没理它们,而是将权杖缓缓插入地面,灵识顺着模型反向追溯。他没想彻底破解,只想确认一件事——这团乱麻,能不能被制度性地管起来?
识海中,一幅模糊构图悄然浮现:高台、席位、铭牌、规则条文悬浮半空,像菜市场摊位前挂的价格牌。
他还没看清细节,眼前景象便自行消散。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枯叶打在鼎身上,叮当响。
血衣尊者站在侧后方,血雾收尽,身形淡如晨雾,一言不发。
黑焱双生子蜷回鼎里,只剩尾巴尖轻轻抖了抖。
方浩仍立于岩石平台,手握权杖,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盯着一张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