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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灰雾彻底散去,地缝边缘的符文链还泛着微弱金光,像刚焊完的铁轨,冒着热气。方浩站在裂缝前,权杖插在脚下,手没松,指节却已经发酸。他低头看了眼掌心,一层薄茧正从皮肤底下冒出来,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跟当年在坊市扛麻袋三天三夜后长出的老茧一模一样。
“墨鸦。”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像是拿铁片刮过石板。
东南角一块青岩上,一个瘦小身影动了。墨鸦睁开眼,眼皮沉得像是挂了秤砣。他双手还维持着结印姿势,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刚才那波啼哭净化耗了不少神。听见叫声,他慢慢收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那是系统签到得来的“缺陷阵图”,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上面画的线条歪得能当蚯蚓养殖指南。
“来了。”他说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过来时习惯性地敲了三下阵眼石,咔、咔、咔,跟敲门似的。
方浩瞥他一眼:“又怕手滑?”
“上次布反了,把护山大阵连到了茅厕通风口。”墨鸦面无表情,“我到现在还能闻见味儿。”
方浩点点头:“有经验是好事。”说着把权杖拔起来往旁边一杵,“现在轮到你了,给我把这地方围起来,别让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钻进来。”
墨鸦嗯了一声,走到裂缝正前方七步远的地方盘腿坐下,将阵图摊开在膝上。那破纸一落地,忽然自己飘了起来,悬在半空打了个转,符文开始游动,像一群饿极了的蚂蚁找到了糖粒。
金光自图中溢出,顺着地面蔓延,沿着上一章留下的起源轨迹一路延伸,在空中勾勒出半透明的膜状屏障。光膜越扩越大,最终罩住了整片核心区,看起来像个倒扣的大碗,表面流转着淡蓝纹路,时不时闪过几道不规则裂痕,又被自动修补。
“成了?”方浩眯眼看着。
“暂时。”墨鸦吐出两个字,额角渗出细汗,“结构还不稳,得有人守着节点。”
话音未落,防护膜某处突然轻轻一颤,像是被风吹动的窗纸。紧接着,另一侧也抖了一下,再接着,第三下、第四下……频率越来越快,位置却毫无规律。
方浩眼神一凝:“不是风。”
是刺探。
一股无形能量正在膜体上到处点火,不猛,也不响,就跟拿针尖扎气球似的,专挑薄弱点下手。这种攻击静得离谱,要不是他神识一直吊着防线,根本发现不了。
“貔貅!”他低喝。
西北角的地穴口一阵骚动,泥土飞溅,一头圆滚滚的兽类猛地蹿出。它长得像猫又像狗,肚子奇大,四爪短粗,落地时震得周围石头都跳了跳。正是貔貅,玄天宗库房看门专用,饭量惊人,工资只领灵石不领丹药,理由是“丹药硌牙”。
它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干活。”方浩指了指那块抖得最厉害的膜区。
貔貅翻了个白眼,慢吞吞走到阵边,张嘴一喷——
“噗!”
一股乳白色液体射出,黏糊糊地糊在膜面上,遇光即燃,化作无数细密光丝,迅速织成补丁,把裂缝封死。那灵液味道奇特,有点像发酵过度的豆乳糕,又混着点铁锈味,闻多了让人想打喷嚏。
“加厚点。”方浩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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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哼了一声,又喷两口,这次直接在膜外形成了一层流动的胶质层,看上去像是给玻璃窗刷了层防爆膜。
“行,暂时顶得住。”方浩松了口气,随即闭眼扫视攻击路径。神识刚探出去,他就愣了一下。
这频率……怎么听着耳熟?
他脑中一闪,猛地想起楚轻狂那个怪癖——每次打架前非得掐算吉时,布阵节奏总带着一种诡异的四拍子律动,铛、铛、铛、铛,跟念经一样。而眼前这股渗透攻击,波动节律竟跟他那套剑阵运行方式高度相似,只是更碎、更快,像是被人拿剪刀剪成了碎片再拼回去。
“好家伙,”方浩冷笑,“熵现在改行当盗版商了?连剑法都开始仿冒?”
他转身抓起权杖,几步走到阵图中央,将杖身横放在阵眼上方。权杖接触空气的瞬间,发出一声低鸣,仿佛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上了。
“重构协议,启动。”他低声说。
权杖骤然释放螺旋金光,如水流般注入整个防护体系。光膜随之震颤,内部结构被一层层剥离、扫描、重组。原本看不见的隐藏编码浮现在空中,像一段段扭曲的藤蔓缠绕在符文之间。
忽然,某处代码猛地一跳。
方浩瞳孔一缩。
那不是普通异常,而是一段完整的基因序列,纹路复杂,边缘泛着晶状折射光,像是冰里冻住的蝴蝶翅膀。他没见过这玩意儿,但记得上一章末尾AI议长提过一句——晶魄族的能量特征,带有独特生物编码。
“还真混进来了?”他皱眉,“这不是穿墙,是下崽啊。”
墨鸦也看到了,脸色变了变:“这段序列在模仿我们的防御逻辑,等于是把敌人的DNA编进了防火墙。”
“所以光堵没用。”方浩盯着那段发光的基因链,“它已经变成系统的一部分了,就像你锅里煮着毒蘑菇,光捞不出来,得连汤一起换。”
他抬手加大灵力输出,权杖光芒暴涨,开始逆向清洗。可就在即将剥离成功的刹那,那基因链突然微微扭动,像是活了过来。
三人齐齐一怔。
貔貅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肚皮贴地,尾巴绷直。
墨鸦手指一紧,差点又要敲阵眼。
方浩没动,但眼神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防护膜表面恢复平静,蓝光柔和,像雨后的湖面。可就在那层光膜之下,一段晶莹的编码静静悬浮,如同沉入深水的钥匙,尚未被取出,也未曾销毁。
方浩缓缓收回权杖,金属杖身已变得滚烫,他握在手里,掌心传来一阵阵灼痛。
“下次签到,”他喃喃,“得要点防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