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69章 双生子血唤碑灵
    方浩的指尖还沾着一点干掉的黑汗,像是搓过炭灰的手没洗干净。他蹲在地上,膝盖压着一块焦土,眼睛盯着那块歪斜插在地上的共生碑残片,一动不动。青铜鼎横在腿边,表面裂纹依旧,半点光也不冒。刚才血衣尊者那一通操作,解了毒也吓退了人,可最后那句“别再用任何净化手段”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不敢动灵力,不敢催系统,连签到都憋着没试——万一是颗疗伤丹,灵气一散,指不定就成了给熵送饭的外卖。

    正僵着,身后传来窸窣声。

    两只毛茸茸的脑袋从碎石堆后探出来,一左一右,黑白相间,耳朵尖儿微微抖着。是黑焱双生子。他们平时懒得很,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哼一声绝不多说俩字,这会儿却悄无声息地爬到了碑前,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

    左边那只抬起爪子,在掌心轻轻一划。

    右边那只照做。

    两道血线立刻渗出,鲜红得扎眼。他们没擦,也没叫唤,只是同时伸手,将血滴往碑面上抹。

    血珠落在残片边缘,像水渗进沙地,眨眼就不见了。紧接着,碑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被谁按了重启键。一道微弱的光从裂缝里钻出来,先是泛黄,再转青,最后凝成一团模糊的人影,悬浮在碑前半空。

    方浩猛地抬头,手一下子攥紧了鼎柄。

    那虚影佝偻着背,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离谱,像是夜里猫盯耗子的那种光。它缓缓扫过三人,最后停在双生子身上,声音沙哑得像磨刀:“谁……唤醒我?”

    “我们。”左边那只开口,嗓音低沉。

    “你不是一直想说话吗?”右边接上,“现在能说了。”

    虚影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原来……是你们。”

    “你是碑灵?”方浩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

    虚影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手里那破鼎都快裂了,还问我是谁?”

    方浩摸了摸鼎身,讪笑两声:“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裂口也是设计感。”

    碑灵没理他,目光又落回双生子身上,语气缓了些:“你们以血相召,所为何事?”

    “怎么破那个熵。”方浩直接问,“它现在连解毒都能反向利用,再打下去,咱们放个屁它都能拿来当攻击手段。”

    碑灵没答,反而抬起“手”,指向碑面一处凹陷的纹路。那地方原本空着,此刻竟随着它的动作浮现出几行小字,像是被人一笔笔刻上去的。

    “欲破逆向公式,需集九大洲本源之力。”它说。

    方浩眼睛一亮:“九大洲?哪九大洲?东西南北中加上春夏秋冬?还是金木水火土加阴阳雷电风?”

    “闭嘴。”碑灵打断他,“不是你嘴里那种菜市场分区。”

    “哦。”方浩缩了缩脖子,“那具体是哪九个?”

    “你不必知道。”碑灵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双生子,“但引路之钥,唯有他们的血脉可启。”

    “我们的血?”左边那只低头看了看掌心还在渗血的伤口。

    “不止是血。”碑灵声音低下去,“是以你们的生命频率为引,共振九大洲地脉,才能撬动本源。若无此引,纵有通天手段,也如蚊撼山岳。”

    方浩眉头一皱:“等等,你是说……要靠他们俩当信号塔?”

    “更准确地说,”碑灵缓缓道,“他们是‘活钥匙’。血脉纯度越高,共鸣越强。可惜……”

    它话没说完,双生子突然晃了一下。

    左边那只先软了腿,身子一歪就要倒地;右边那只伸手去扶,结果自己眼前一黑,跟着跪了下去。两人几乎是同时栽倒在焦土上,呼吸微弱,脸色发白,连耳朵尖都褪成了灰白色。

    方浩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又捏了捏手腕,松了口气:“还好,心跳还在,就是有点虚。”

    他抬头看向碑灵:“你说‘可惜’,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撑不住?”

    碑灵的虚影开始变淡,轮廓模糊起来,声音也越来越轻:“血脉之力……不足,需……”

    “需什么?”方浩急问。

    “需……更强的……共鸣体……或……献祭……”

    最后一个字落下,虚影“啪”地一下散了,像是灯丝烧断。碑面符文重新暗下去,那几行刚浮现的文字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抹干涸的血迹,黏在边缘。

    方浩坐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着双生子,一个趴着,一个侧躺,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熟了的小孩。他伸手把左边那只露在外面的爪子塞回怀里,又顺了顺右边那只炸起的毛,动作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手指蹭了蹭碑面,触感冰凉粗糙。他盯着那道裂口,低声说:“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要力量,就得拿他们去填?”

    没人回答。

    远处星河微闪,像是谁在天上眨了眼。风卷着灰扑过来,吹得碑角一片碎屑簌簌掉落。他没抬手挡,任由尘土糊了半张脸。

    他伸手把青铜鼎拉近了些,用袖子擦了擦鼎沿,发现裂纹深处似乎有极细的一缕金光闪过,快得像是错觉。他眯了下眼,想凑近看,可那光再没出现。

    他啧了一声,干脆放弃,转而摸了摸双生子的额头,确认没发烧,这才把鼎横在身前,当成靠背似的靠着。屁股底下是硬土,硌得慌,但他没换地方。

    “你们俩啊,”他对着昏迷的两只猫说话,语气像唠家常,“平时让你们干活,说腰疼腿酸尾巴打结,一个比一个能装。这会儿倒主动割手放血,演都不带排练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们听得见,装晕是不想让我劝你们收手,对吧?行,我不夸你们,也不骂你们傻。我就问一句——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好歹让我把遗言录下来,万一真炸了,还能留个全宗哀悼的视频。”

    风吹得更猛了些,卷起几片焦叶打在鼎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仰头看了看天,云层厚重,遮住了大半星光。这片战场静得离谱,连虫鸣都没有。他知道这种安静不正常,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是刚才血衣尊者扔地上那块,他顺手捡的。拍了拍灰,咬了一口,腮帮子一动一动。

    “说实话,我现在挺纠结。”他嚼着饼,含糊道,“一边想着赶紧弄清怎么集本源之力,一边又怕你们俩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哥,我还能再割一次’。”

    他把饼掰成两小块,轻轻放在双生子脑袋旁边:“等你们醒了再吃,补血用。”

    说完,他重新坐直,一手搭在鼎上,一手撑地,目光落在碑面上,一眨不眨。

    他知道熵还没动手,但这不代表它不会动。

    他也知道,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绕不开这两个家伙的命。

    他没叹气,也没摇头,只是把干饼渣从指尖弹掉,然后一点点,把双生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确保他们躺在自己能一脚踩到的范围内。

    “谁也别想随便抽他们当燃料。”他低声说,“想用,先问我这口破鼎答不答应。”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