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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68章 血衣尊者解魔毒
    方浩的指尖还残留着纯阳灵晶熄灭前的最后一丝温热,像是被烧红的铁片贴过皮肤,现在只剩下干巴巴的刺痛。他没空甩手,也没力气咒骂,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那团缓缓浮动的黑雾——熵的能量甲虽残,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表面那些倒转的公式像虫子一样蠕动重组,节奏越来越稳。

    楚轻狂靠在他旁边,半边身子歪着,剑尖杵地撑住身体,嘴里还在嘀咕:“我说老方……你那鼎还能再冒点金光不?我这手都快抖成筛子了。”

    话音未落,一道血色长影从天而降,砸在两人身前三丈处,激起一圈尘浪。来人一身红袍,纤尘不染,袖口绣着金线缠绕的骷髅纹,落地时连鞋尖都没沾灰。他抬手一扬,掌心多出个玉瓶,瓶口朝下轻轻一喷,淡金色雾气如细雨洒落,罩住方浩与楚轻狂全身。

    “别动。”那人声音清冷,“解毒,忍着。”

    方浩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毛孔钻进体内,原本堵在经脉里的滞涩感像是被人拿刷子一点点刮开,呼吸顿时顺畅不少。他低头一看,手臂上渗出的黑汗正化作缕缕黑烟蒸发,连带着胸口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胀也消了大半。

    “血衣尊者?”他眯起眼,“你不是通缉榜第七吗?怎么,改行当大夫了?”

    血衣尊者没理他,目光紧锁远处熵体,手指微动,玉瓶悬空旋转,持续释放雾气。他另一只手已悄悄摸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喉结一滚就咽了下去,脸色略显发白。

    “我研究你俩身上那玩意儿三个月了。”他淡淡道,“魔毒源于逆向公式侵蚀,本质是能量污染。你们中的是初级版本,我能解。”

    楚轻狂抹了把脸,发现黑血止住了,松了口气:“那你这是……做好事积德?”

    “积你个头。”血衣尊者冷笑,“我要是让你死了,谁给我当血傀儡遮味?再说了,我熬了三十七锅药才配出这剂,成本挺高的,不能白费。”

    方浩听得直咧嘴:“合着你还记着这事?我都忘了上次洗澡是哪年了。”

    “三个月零七天。”血衣尊者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了,轻咳两声转移话题,“总之,毒素已清除八成,剩下靠你们自己运功逼出来。别乱动,等我收瓶。”

    他说完就要召回玉瓶,可就在瓶身将要离地的一瞬,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团漆黑残魂猛地窜出,面容扭曲,正是暗影堂主的模样。只不过那双眼睛早已没了神采,只剩两团旋转的暗芒,嘴角咧到耳根,发出沙哑笑声。

    “解剂?晚啦!”残魂狞笑,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主人等这一刻很久了。”

    血衣尊者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反手从腰间抽出一个小布袋,狠狠砸向空中。袋口破裂,洒出灰白色粉末,在半空形成一道薄障,正好拦在残魂与熵之间。

    “调和剂!”他低喝,“阻断能量同频!快散!”

    粉末遇风即燃,腾起一层灰雾,确实在三息内压制了残魂的波动。可下一刻,那残魂竟仰头大笑,整个身体猛然膨胀,随即轰然炸开——没有声响,只有一团浓稠如墨汁的黑紫毒雾瞬间弥漫开来,灰雾屏障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毒雾如活物般扭动着,直扑十米外的熵体。

    “糟!”血衣尊者一把拽回玉瓶,袖袍猛挥,想用劲风驱散毒雾,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团毒雾撞上熵的能量甲,非但没被排斥,反而迅速融入其中。甲面原本黯淡的公式立刻亮起一圈,结构变得更加繁复,甚至开始自行演化新的符文链条,像是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嗝。

    方浩看得眼皮直跳:“这也能吃?连毒都吃?”

    血衣尊者站在原地,额头沁出细汗,嘴唇动了动,喃喃道:“他竟把毒理反向推演……还优化了公式的抗性模型?这不合理……这不可能……”

    楚轻狂拄着剑,一脸懵:“啥意思?它变强了?”

    “不止是变强。”方浩盯着那重新凝聚的黑色甲胄,声音沉了下来,“它是学会了。我们用什么,它就能拿去升级自己。”

    血衣尊者慢慢收回手,药袋空了,玉瓶也空了,他站在那儿,第一次露出点狼狈相。那身红袍依旧干净,可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

    “别再用任何净化类手段。”他低声警告,目光扫过方浩,“不管是药、阵法还是灵力清洗,全别碰。他在学我们,每解一次毒,它就多一分破解之道。”

    方浩没吭声,只是缓缓将青铜鼎横在胸前,鼎身微震,却不再发光。他知道刚才那一波解毒让他舒服了不少,但现在反而更不敢动了——万一调动灵力,又被对方当成养料吸收,岂不是亲手给人送补品?

    楚轻狂咬牙:“那咱们咋办?站这儿等它吃饱了来砍我们?”

    “等。”方浩盯着熵,眼神冷静下来,“等它下一步动作。现在谁先出手,谁就是它的实验材料。”

    血衣尊者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缘,不再靠近。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忽然冷笑一声:“我花了三年时间研究怎么把你体内的污垢提纯成稳定气息源,结果你倒好,直接让敌人学会了做题技巧。”

    方浩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老惦记我脏不脏?我现在可是很讲卫生的好吗?昨天还用灵泉水冲过脚。”

    “那是三天前。”血衣尊者瞥他一眼,“你左脚第二趾缝还有泥。”

    方浩:“……你有病。”

    三人沉默下来,各自戒备。战场上一时安静,只有熵的能量甲表面,那些公式仍在缓慢流转,偶尔闪过一丝紫黑光泽,像是消化后的余韵。

    远处,星河裂谷的岩壁开始轻微震颤,几块碎石滚落,砸在焦土上发出闷响。没有人去管。

    方浩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鼎身,一下,两下,像是在数心跳。他没再尝试恢复灵力,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团越来越稳定的黑影,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可能——签到系统今天还没用,但这时候贸然签到,万一是颗灵果或者疗伤丹,反倒成了给敌人的投喂,那就真成笑话了。

    血衣尊者忽然开口:“你那个鼎……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方浩一顿:“哪儿不一样?”

    “它刚才明明没光,但我看见内壁有纹路闪了一下。”血衣尊者眯起眼,“像是……某种封印符?”

    方浩心头一紧,低头看鼎。鼎身依旧黯淡,但他知道,那是伪装。签到系统给的东西,从来不会真的毫无反应。也许刚才解毒时,系统察觉到异常,自动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

    他没答话,只是把鼎往怀里收了收。

    就在这时,熵动了。

    不是进攻,也不是逼近,而是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接什么东西。甲面公式突然加速运转,频率高得几乎拉出残影。

    血衣尊者脸色一变:“它在模拟解剂成分!它真的在逆向推演我们的治疗逻辑!”

    方浩猛地握紧鼎柄:“它要把解毒的过程反过来用?”

    “不只是解毒。”血衣尊者声音发紧,“它要把所有能‘修复’的东西,全都变成攻击手段。比如……疗伤阵、净化符、甚至是复活术——只要它学会原理,就能扭曲成毁灭规则。”

    楚轻狂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以后谁要是给我们治伤,反而会让我们爆体而亡?”

    “理论上可行。”血衣尊者盯着熵,语气沉重,“它已经不是单纯的破坏者了。它是……反治愈者。”

    方浩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为什么血衣尊者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如此谨慎。这家伙不是来救人的,是来验证猜想的。而他们两个,不过是实验样本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的经脉还在隐隐发热,那是毒素未清的迹象。可现在,连逼毒都不敢了。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另外两人同时侧目,“以后谁要给我递药,我得先问一句——你是真想帮我,还是想让我替你试毒?”

    血衣尊者没笑,只是默默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咬了一口。crubs掉在红袍上,他也没拍。

    方浩盯着他:“你这又是演哪出?”

    “饿了。”血衣尊者嚼着饼,含糊道,“做实验也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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