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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8章 轻狂剑灵斩宿命,新生意识获自由
    方浩站在原地,手里那半块裂开的玉简还贴着掌心。风从荒地那边吹过来,带着点土腥味。他刚想开口说什么,眼角忽然瞥见一道银光划过天际。

    那光来得快,落得也急,像有人在天上甩了下剑刃。

    楚轻狂站在十步外,双手负后,衣角都没动一下。他盯着前方虚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不对劲。”他说。

    方浩没接话。他知道这人一旦说“不对劲”,要么是算错了吉时,要么真出事了。

    楚轻狂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勾。空气像是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几缕灰黑色的细丝,缠在半空,像蜘蛛网粘住了飞虫。

    “这是什么?”方浩问。

    “命链。”楚轻狂声音低了些,“绑人的。”

    那些丝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它们从虚空中垂下来,末端连着几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新生意识体,原本安静站着,此刻身体微微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喉咙。

    方浩这才注意到,这些意识体的眼神不太对。他们看着周围,却不像在看,更像是被困在某个地方出不来。

    “他们不能动?”方浩问。

    “不是不能,是不敢。”楚轻狂摇头,“命链不是锁身体的,是锁念头的。它让你觉得,你本来就这样,本该这样,换了也不行。”

    他说完,盘膝坐下,闭上眼。

    下一秒,他眉心裂开一道缝,一道银光冲出,在空中扭了几下,化作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剑身没有花纹,也没有铭文,但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开始震。

    剑灵绕着他转了一圈,忽然调转方向,剑尖直指头顶那张灰黑大网。

    楚轻狂睁眼。

    “我不管你是什么规则,也不管你是哪道天条。”他低声说,“今天这剑,不为护道,不为证果,就为砍断一条不该存在的绳子。”

    话音落下,剑灵猛地拔高,变成千丈巨影,横贯天空。

    方浩仰头看,脖子都酸了。

    那一剑没带多少声势,就是平平斩下,像切菜一样简单。可就在剑锋触到丝网的瞬间,整片空间嗡了一声,仿佛有谁敲响了一口钟。

    灰黑丝线剧烈晃动,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中央。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根丝线崩断,又一根跟着断裂。那些缠在意识体身上的线开始脱落,速度越来越快。

    有个意识体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发出呜咽声。另一个原地转了几圈,忽然抬头看向天空,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楚轻狂咬牙撑着。他的鼻孔渗出血丝,顺着嘴角滑下去,但他没擦。

    “别停。”他对自己说,“差一点。”

    剑灵再次发力,最后一道主链发出刺耳鸣响,终于从中断裂。

    碎屑一样的东西飘下来,碰到地面就没了。

    所有新生意识体同时睁开眼。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空洞或迷茫,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中一个年轻人走上前,对着楚轻狂深深弯腰。

    “我……我记得自己了。”他说,“我是第一个走进圣殿的人。那天我摔了一跤,把膝盖磕破了。”

    旁边一人接话:“我是第二个。我带了壶茶,想请大家喝一口。”

    又一人笑了:“我是第三个。我嫌门太窄,差点卡住。”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从轻到响,最后几乎成了笑闹。

    楚轻狂坐在地上喘气,嘴角抽了抽:“吵死了。”

    没人理他。这群人已经开始互相拍肩膀,拉手,甚至有人抱在一起转圈。

    方浩还在原地站着,手里那半块玉简不知不觉松了力道。

    他看着这群人,忽然想到土豆精在地上写的三个字:你爹。

    那时候他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人按着头往井里看,却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现在,这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变,站姿、身形、声音都和刚才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就像一块蒙尘的镜子,忽然被人擦了一把。

    楚轻狂缓过劲来,站起身,走到那群人面前。

    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不是为了救你们才出这一剑。”他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拿根线牵着别人走。”

    没人说话。

    “自由不是别人给的。”他指着自己的剑,“是你自己抢回来的。刚才那一剑,只是帮你把手松开。剩下的路,怎么走,走到哪,全在你们自己。”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以后别总站在这儿发呆。圣殿后面有片林子,树底下能乘凉。再往前还有条河,水不深,洗个脚刚好。”

    说完,真走了。

    留下一群新生意识体面面相觑,然后哄地一声笑开。

    其中一人看向方浩:“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方浩没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简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刚才那道剑痕还没散,银光在云层里游了一圈,慢慢淡去。

    “你们想做什么?”他问。

    “我们想守这儿。”那人说,“不是因为被安排,是因为我们愿意。”

    方浩点点头。

    “行。”他说,“后山缺人打扫,前殿地板也该擦了。厨房今天要蒸包子,人手不够。你们要是真想干点什么,可以从这些开始。”

    一群人愣住。

    “这就……完了?”有人小声问。

    “不然呢?”方浩反问,“还想敲钟列队,喊口号升旗?”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笑了。

    有人主动跑去前殿拿扫帚,有人往膳房方向走,还有两个蹲在地上开始画图,说是想重新规划排水渠。

    方浩背着手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肩上的青铜鼎忽然抖了一下。

    他停下。

    鼎又抖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他伸手摸了摸鼎身,温的,像晒过太阳。

    “怎么,你也想扫地?”他问。

    鼎不答话,但震动持续了几息才停。

    方浩正要继续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是那个最早说话的年轻人。

    “宗主!”

    方浩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身后是一群忙碌的身影。有人扛着扫帚跑过,有人抱着木桶打水,笑声不断。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那人说,“我们不想叫‘新生意识体’了。”

    “哦?”方浩挑眉,“想叫什么?”

    “我们想叫‘守火人’。”他说,“火要灭的时候,得有人添柴。圣殿的火,我们来守。”

    方浩没说话。

    他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简,扔过去。

    那人慌忙接住。

    “拿着。”方浩说,“下次写名字,别用手指在地上划,费劲。用这个刻,省事。”

    那人低头看玉简,手指摩挲着裂痕,用力点头。

    方浩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

    远处,楚轻狂靠在一棵树下休息,手里拿着一串烤肉,正往嘴里塞。

    方浩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楚轻狂抬头,嘴还鼓着。

    “干嘛?”他含糊地问。

    方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人用命链绑过?”

    楚轻狂咀嚼的动作停了。

    他没回答,而是把最后一块肉吃完,随手把签子扔进草丛。

    “这月第三次了。”他说,“我算过,今天不宜动剑。”

    方浩:“……那你刚才为什么动了?”

    楚轻狂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因为我改主意了。”他说,“有时候,吉时不重要,砍得痛快才重要。”

    他说完就走。

    方浩站在原地,看他背影远去。

    风刮过来,卷起一点灰土。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纹。

    然后他把那只手握紧,转身朝圣殿走去。

    前方台阶上,一个守火人正在刷洗石板。

    刷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他盯着石缝里的一道刻痕,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那不是新刻的。

    痕迹很老,像是许多年前就存在了。

    他凑近一点,用指甲抠了抠。

    三个字,勉强能认出来:

    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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