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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8章 血魔功改造,时空树开花
    黑影离那觉醒者只剩一步距离,方浩抬手一指。

    一道淡青色光幕自指尖弹出,像纸片一样薄,却稳稳挡在那人面前。黑影撞上去,发出“嗤”的一声,转眼化作一缕焦烟,散在风里。

    周围没人说话。

    刚才还在挥笔战斗的觉醒者们,手还举着画具,动作僵在半空。剑齿虎尾巴卷着的蓝漆桶歪了,几滴漆落在地上,冒起小泡。貔貅滚到一半停下,肚皮贴地,耳朵微微抖动。

    方浩收回手,没看战场。

    他目光落在平台中央那棵古树上。

    树干裂开,像是被火烧过,又像被水泡烂。叶子全掉了,枝条耷拉着,一根根垂下来,碰地就断。陆小舟说过,这树连着所有时空的脉络,是观测站的地基。现在它快不行了。

    血衣尊者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站在树根旁,手指轻轻抚过一道裂缝。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他抬头看了方浩一眼,“我能试试。”

    方浩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知道这人过去五十年追杀自己,理由荒唐——说他三个月没洗澡,身上的污垢能遮住血魔气息。后来这人突然不追了,出现在观测站,说自己想换个活法。

    方浩不信。

    但他也没拦。

    血衣尊者盘腿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刀刃雪白,映得他脸发青。他划开手掌,血流出来。

    不是红色。

    是银白色的,像月光照在水面上的颜色。

    血滴落,砸进树根周围的土里。没有声音,但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他开始念咒。

    不是那种拉长音调、故作高深的吟诵,就是平平常常地说话,像在交代后事。他说要把血魔功改了,不再吸别人的命,改用自己的精元喂树根。

    方浩心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异常能量转化,血魔功正在演化为‘共生血契’,是否记录?”

    他默念:“记录。”

    背包里多了块玉简,表面有细纹,摸起来有点烫。

    血衣尊者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额头冒出汗珠,顺着鼻梁滑下,在下巴尖上悬着,迟迟不落。他的呼吸变重,胸口起伏加快,但手一直没抖,血一直流。

    树根动了。

    最粗的那条缓缓拱起,像蛇从土里探头。它蹭了蹭血衣尊者的脚背,然后慢慢吸收那些银白血液。裂开的树皮边缘开始收拢,虽然慢,但确实在愈合。

    方浩盯着树干。

    他看到一条细小的绿线从根部往上爬,速度不快,但不停。爬到一半时,树皮“啪”地裂开一点,冒出个芽。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

    但它长出来了。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树枝开始伸展,不再是垂死的模样,而是像伸手要东西吃。芽越来越多,有的直接开花,有的先展叶再冒苞。

    九瓣花开了。

    透明花瓣,每一片都亮着光,里面能看到星星转动,山河移动,有人点灯,有人种田,有人抱着孩子笑。花心处有一团微光,轻轻跳动,像心跳。

    方浩差点笑了。

    他张嘴,刚想说“还真行”,花突然变了。

    边缘发黑,颜色从外往里浸,速度快得吓人。花瓣变硬,边缘翘起,成了刺。最大的那根冲着血衣尊者胸口射去。

    血衣尊者侧身。

    刺擦过他袖子,钉进身后石板,深入三寸,尾端还在颤。

    他低头看了看破口,又抬头看树。

    “不对。”他说,“这不是自然开的花。”

    方浩走过去,蹲下查看那根刺。

    它躺在地上,表面有细纹,像是电路板上的线路。他用手指碰了碰,系统提示跳出来:

    “检测到微量‘记忆代码污染’,来源未知。”

    他皱眉,“你能看出是谁干的吗?”

    血衣尊者摇头,“我能改功法,改不了人心。这棵树被人动了手脚,种了东西在里面。我输血是救它,但也可能是在喂那个‘东西’。”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那就别修了。”

    他看向树顶剩下的几朵花。它们还亮着,但光芒不稳定,忽明忽暗。有一片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灰。

    “有些事,得靠人自己想明白。”

    血衣尊者没说话。

    他坐回原地,闭上眼,手按在树根上。不是继续输血,而是在查。他脸色越来越差,嘴唇发紫,但手没松。

    方浩站在东侧石台,面朝入口。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麻烦。

    果然,不到一盏茶时间,平台边缘传来脚步声。一群觉醒者走来,手里拿着画笔、颜料桶,还有人抱着布告牌,上面写着“分配方案”。

    他们目标明确——要重新划分观测站的使用区域。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站出来,嗓门大,“我们文明贡献最多画作,理应占南区!”

    另一个女人立刻反驳,“我们最早参与修复,北区归我们!”

    争执很快升级。

    有人把颜料泼在地上划线,有人用炭笔写抗议书,还有人直接搬石头堵路。场面乱了。

    方浩没动。

    他看着这些人吵,听着他们喊,脑子里转的是别的事。

    血衣尊者刚才的话还在耳边。

    “改得了功法,改不了人心。”

    眼下这场争,不也是人心在作怪?

    他低头看了看青铜鼎。

    鼎身温热,像是刚用过火。他摸了摸耳垂,那里有道旧伤疤,是早年炼丹炸炉留下的。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小声说。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都安静一下。”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吵架的人停下,举牌的手放低,泼颜料的桶停在半空。

    方浩指着那棵开了黑花的树,“你们争的地方,底下连着这棵树。它病了,你们分再多地,最后也是一场空。”

    没人说话。

    他继续说:“想占地,可以。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他话音刚落,树顶一朵花突然掉落。

    不是掉在地上,而是直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男人吓得后退,花在他头顶三尺停下,花瓣缓缓展开。

    里面映出画面:他坐在一间屋子里,墙上挂着画,一个小女孩趴在他膝盖上画画,笑得很开心。

    他愣住了。

    下一秒,另一朵花冲向那名抗议的女人。

    她抬手要挡,花悬停,放出影像:她在废墟里翻找材料,找到一块旧画板,擦干净,递给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孩子笑了,她也笑了。

    人群静了下来。

    方浩没再说话。

    他看着树根处那摊未干的银白血迹,又看了眼血衣尊者。

    那人仍闭着眼,手没松。

    忽然,树皮最深处,一条黑线正悄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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