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刚推开主控区的门，左手掌心就热了一下。那道符号动了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停下脚步。
前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墨鸦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九块半透明的石板，每一块都泛着淡淡的青光。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又低头看了看地面的标记，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楚轻狂站在一旁，剑背靠肩，眼睛盯着其中一块石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俩又在这儿折腾阵法？”方浩走过去，把青铜鼎往边上一放，“能不能别每次开会都搞得像要炸飞船？”
“不会炸。”墨鸦头也不抬，“顶多烧几根线路。”
“上次你说‘顶多冒点烟’，结果三天没通电。”方浩翻了个白眼，“我那会儿正用灵网看《烤猪全书》，直接卡在第九章。”
“这次不一样。”墨鸦终于抬头，盲眼对着方浩的方向，“硅基长老留下的星图已经解析完成，陆小舟那边也提供了逆晶石板。我们可以开始布阵了。”
“哦？”方浩来了点兴趣，“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九宫啥玩意儿？”
“九宫晶封阵。”楚轻狂接过话，“九个节点对应九星轨迹，一旦启动，能在空间中形成封闭力场，压制能量暴动。”
“听着挺厉害。”方浩蹲下来，戳了戳其中一块石板，“这东西真能扛住九星连珠的冲击？”
“扛不住。”墨鸦说。
方浩手一僵：“那你忙个屁？”
“现在扛不住。”墨鸦慢悠悠地说，“但加上你的签到系统，就能扛住。”
“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方浩咧嘴一笑，“行吧，今天还没签到呢，试试运气。”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技能——阵眼强化术”
“成了。”方浩站起身，“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墨鸦点点头，手指在石板边缘轻轻敲了三下，确认位置无误。然后他双手结印，一道淡灰色的灵气从指尖流出，顺着地面的纹路蔓延开来。
九块石板同时亮起。
空气微微震动。
楚轻狂立刻拔剑出鞘，剑尖指向第一块石板，手腕一转，一道赤红色的痕迹凭空浮现，像是被烧出来的字。
“第一个符文刻好了。”他说。
“快点。”墨鸦闭着眼睛，“第七节点最容易崩，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楚轻狂不再多话，身形一闪，出现在第二块石板前，剑气划出，留下第二道符文。
接着是第三、第四、第五……
每刻完一道，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到了第八道时，他停顿了一下，手臂微颤。
“怎么了？”方浩问。
“没事。”楚轻狂抹了把汗，“这破剑最近老是不顺手，可能是太久没砍人了。”
“少废话。”墨鸦突然开口，“第九个，西北角，偏左三分。”
“知道了。”楚轻狂跃身而起，剑锋横扫，最后一道符文落下。
九道符文全部点亮的瞬间，整个主控区的灯光闪了一下。
九块石板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排成一个方形阵列。中间一块居高，其余八块环绕四周，隐隐构成九宫格局。
一道晶光从每块石板射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格。
网格越扩越大，最后化作一个通体透明的立方体牢笼，将整个平台笼罩其中。
“成了？”方浩仰头看着。
“还没。”墨鸦伸手摸了摸空气，像是在感知什么，“缺核心锚点。没有压阵的东西，撑不过三个时辰。”
“我有。”方浩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片青铜鼎碎片。
碎片表面刻着古老纹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可是血衣尊者拼了命想抢的东西。”楚轻狂瞥了一眼，“你真敢用？”
“他抢是因为不知道真相。”方浩笑了笑，“这玩意儿除了跟我家鼎同源，其他一点用没有。白送都没人要。”
他说完，把碎片托在掌心，运转刚获得的“阵眼强化术”。
灵气从体内涌出，包裹住碎片。
他低喝一声：“封！”
碎片腾空飞起，直奔阵法中心。
就在它落入凹槽的刹那，整个晶格牢笼剧烈一震。
九点星光迅速向中心汇聚，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绿光暴涨，一圈波纹自中心扩散而出，掠过每一根晶线。
原本虚浮的结构变得凝实，连空气中游离的晶化粒子都被缓缓吸入阵中，反哺运转。
墨鸦睁开眼，轻声道：“稳了。”
楚轻狂收剑入鞘，看了眼头顶的牢笼，点头：“这下，真能关住点东西了。”
方浩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左手掌心突然一烫。
那道符号又动了。
它顺着掌纹滑向手腕内侧，停在一个新位置，开始发出微弱的脉冲光。
与此同时，头顶的晶格牢笼最上方的一根光柱，忽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同步震动，也不是能量波动。
而是单独一根，像是被人按了开关。
“不对。”墨鸦猛地抬头，“节点没出问题，那是……外部信号？”
“哪来的信号？”方浩皱眉。
“不是我们发的。”楚轻狂握紧剑柄，“也不是飞船系统。”
三人同时沉默。
他们都能感觉到——刚才那一闪，是有意为之。
就像某种回应。
方浩抬起左手，让掌心对准那根光柱。
符号脉冲的频率，和光柱闪烁的节奏，完全一致。
“我操。”他说。
墨鸦突然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敲了三下地面。
“你干嘛？”方浩问。
“确认是不是幻觉。”墨鸦低声说，“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阵法已经和某个未知存在建立了连接。”
“谁？”楚轻狂盯着那根光柱，“敌人？还是……硅基长老？”
“不知道。”墨鸦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它知道我们在哪儿。”
方浩看着那根仍在闪烁的光柱，慢慢把手放下。
他刚想开口，头顶的晶格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像是玻璃被轻轻敲了一下。
紧接着，第九块石板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纹。
不是裂开。
是被人用指甲，从里面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