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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所过之处,一切都变成了粉末。
石头变成粉末。
泥土变成粉末。
天魔变成粉末。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那凹坑不是“炸”出来的,而是“融化”出来的。
坚硬的岩石和泥土,在冲击波的高温高压下,像奶油一样被融化、被蒸发、被削去。
凹坑的直径,近百丈。
凹坑的深度,数丈。
凹坑的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样。
凹坑的底部是黑色的,那是泥土被高温烧成玻璃后形成的,坚硬、光滑、反射着白光。
凹坑的形状是完美的圆形,像是有人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
在凹坑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东西存活。
天魔、岩石、泥土……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离爆炸中心更远的地方,那些幸存的天魔,也在冲击波中遭受了灭顶之灾。
冲击波的边缘地带,数百头天魔被卷入了白光之中。
它们的魔躯在白光中像是被放进了微波炉的食物,从内部开始燃烧。
魔气被白光净化的同时,也点燃了天魔的身体。
数百头天魔在同一时刻自燃,数百个火球在荒原上同时亮起,那个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点了一盏一盏的灯,每一盏灯都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天魔。
它们的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高亢的、低沉的、尖锐的、嘶哑的……
数百个声音汇成了一片恐怖的合唱。
那声音在荒原上回荡,久久不散,连更远处的天魔都停下了脚步,不安地朝这边张望。
赵龙长枪刚举到一半,便凝固在了空气中。
一头身高近三丈的角魔。
是这群扑上来天魔中最强的。
金丹中期的修为,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胄,头生一对弯曲的犄角,犄角上还挂着半截肠子。
利爪已经探出,五根锋利的爪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光,那爪尖距离赵龙的喉咙只有一寸。
一寸。
再前进一寸,赵龙的喉咙就会被彻底撕开。
赵龙甚至能看到角魔爪尖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惨白、疲惫、两眼无神。
然后白光来了。
角魔的猩红竖瞳中,先是倒映出了那道白光。
白光在它的瞳孔中迅速放大,从一开始的一个小白点,变成了一团刺目的光芒,最后充斥了整个瞳仁。
它的竖瞳在白光的照耀下急剧收缩,从一条竖线收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
表情彻底变了。
从一个“捕食者”的表情,变成了一个“猎物”的表情。
那张原本充满暴戾和疯狂的魔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情绪———
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深入到骨髓的、无法遏制的、让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惧。
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发现脚下的悬崖。
角魔的身体,在白光中开始分解。
不是“碎裂”,不是“炸裂”,而是“分解”。
像是拼图被拆开,积木被推倒。
它的甲胄先是从接缝处裂开,然后一片一片地从身上脱落。
每一片甲胄在脱落的瞬间,边缘都被烧得通红,然后迅速变黑、变脆、碎裂。
脱落的甲胄
那层暗红色的、布满鳞片的皮肤,在白光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
一道道的裂纹出现在皮肤上,裂纹处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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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肌肉也在迅速变白、变干、变脆,然后一块一块地从骨头上脱落。
最后是骨骼。
骨架在白光中亮了起来,从亮红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透明。
最后,整具骨架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地飘散。
角魔的整个身体,从外到内,从上到下,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彻底分解、消散、消失。
赵龙握着长枪的手凝固在半空中。
他的面前,那头顶天立地的角魔,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原本站立的位置,空无一物,连一滴血,一块碎骨都没有留下。
只有空气还在微微扭曲,证明那里曾经有什么东西存在过。
赵龙的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溜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单音。
“啊……”
他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甚至忘了自己刚才差点被杀死,手中还握着一杆长枪。
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巨坑吸引了过去。
光球坠落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前一息,它还只是天边的一个白点,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在眨眼。
后一息,它已经占据了半个天空,像是一轮太阳从天空坠落。
光球砸在了地面上。
准确地说,是砸在了围绕在他们周围的那些天魔中间。
“轰——————!!!”
声音终于传来。
不是普通的爆炸声。
是叶之修从未听过的、从未想象过的、甚至从未梦到过的巨响。
耳朵在一瞬间失去了作用。
不是听不见,是“听”这个功能暂时从他的大脑中被抹除了。
他的大脑接收到了声波的冲击,但无法处理,无法理解,无法将其转化为“声音”这个信号。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剧烈震颤,耳膜在鼓胀,颅骨在共振。
整个人像是一口被巨锤砸中的大钟,从里到外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不是因为白光太刺眼,而是因为声波的冲击让他的大脑短暂地失去了供血。
他的鼻子里流出了两股温热的液体。
赵龙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碎石上,但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的全部感官,都已经被那道白光和那声巨响占据了。
耳朵里涌出了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耳廓往下淌,滴在肩膀上。
叶天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那双手已经不成样子了,四根断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还是拼命地捂着。
指缝间渗出了血,那是耳膜破裂后流出来的血。
葬和柳如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葬的眼睛被白光照得暂时失明,什么都看不见。
柳如烟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他们都没有倒下。
不是因为他们还站得住,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倒下。
白光来得太快了,快过他们的反应速度,快过他们摔倒的时间。
他们的身体,还在保持着刚才战斗时的姿势,大脑还没有来得及下达“蹲下”或“卧倒”的指令,白光就已经炸开了。
白光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是一种毁灭性的、不可阻挡的、浩然莫御的能量洪流。
像一张巨大的白色幕布,从爆炸点向四周铺开。
幕布所过之处,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