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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5章 隐匿的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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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

    那几道身影离此不远。

    谭浩成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远处的战场。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戏般的满足。

    他的身后,韦群、瘦削的青年、满脸横肉的壮汉、沉默寡言的黑衣人、面色苍白的中年修士———

    五人一字排开,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们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幕。

    那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碗,将他们笼罩其中。

    光幕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微微闪烁,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隐匿阵法———

    一种能够屏蔽气息、隐藏身形的高级阵法,价值不菲,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很难轻易弄到手。

    可谭浩成有。

    他的家族,青瞑域的谭家,是九域中有名的阵法世家。

    这种隐匿阵法,对别人来说可能价值连城,对他而言不过是家族仓库中的一件普通存货。

    周遭无数的天魔与其擦身而过,却似乎视而不见。

    一头体型庞大的角魔从他们身边走过,距离最近的时候不到三尺。

    它的竖瞳中倒映着荒原上的火光和黑影,却没有倒映出谭浩成等人的身影。

    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抖,每一步都溅起一片碎石。

    它从谭浩成身边走过,如同走过一块普通的石头,如同走过一棵枯死的树。

    一头豺形的天魔从韦群脚边跑过,距离近到韦群甚至能闻到它身上的腥臭味。

    那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如同一堆腐烂了不知多久的尸体。

    可那头天魔没有任何反应,它的眼中只有前方的目标,只有那些正在拼死抵抗的人类修士。

    它们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

    隐匿阵法将他们与外界隔绝了。

    不是物理上的隔绝,而是感知上的隔绝。

    在天魔的感知中,这块区域就是一片空白,如同不存在,如同被从世界中抹去。

    韦群一脸疑惑。

    双手还抱在胸前,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他的目光从远处的战场移开,落在谭浩成的脸上,眼中满是不解。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又有些犹豫。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终于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不直接出手?”

    声音中蕴含的疑惑,他不明白。

    他们明明可以出手,趁着那些人和天魔厮杀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一举将那些瀛洲域的家伙全部斩杀。

    他们的实力比那些人强,人数也不少,再加上隐匿阵法的掩护,胜算至少有七八成。

    谭浩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白痴般的漠然。

    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动作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愚蠢!”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声音不大,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却蕴含着一种刻骨的、如同刀锋般的锋利。

    韦群的脸色微微发红,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可没有发作。

    他了解谭浩成的脾气,知道在这个时候顶嘴没有任何好处。

    只好深吸口气,将那口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闭上了嘴。

    谭浩成似乎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

    目光从韦群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远处的战场上。

    声音缓缓传来,平静而冰冷。

    “现在出手,至多两败俱伤,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他的手指向远处的战场,那些正在拼死搏杀的身影。

    指尖在昏暗的天光下微微泛白。

    “你看他们。”

    “那个用剑的,领悟了剑意。那个用枪的,领悟了枪意!”

    “剩下那几个,虽然不如他们两个,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现在冲上去,就算能赢,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你愿意让你的手下死?还是你希望自己受伤?”

    韦群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谭浩成的声音继续,不急不缓。

    “等到他们几个与这群魔崽子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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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耗大量的体力……”

    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到那时,我们在顺便出手,解决掉这几个家伙。”

    他的声音轻柔,可那轻柔中蕴含的恶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不费吹灰之力?”

    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韦群沉默了。

    看着谭浩成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他见过很多狠人,很多不择手段的人,可像谭浩成这样———

    将卑鄙无耻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理所当然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他不得不承认,谭浩成说得有道理。

    现在出手,确实不是最佳时机。

    那些瀛洲域的家伙虽然已经疲惫,但还没有到极限。

    他们的剑意和枪意,足以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与其冒险,不如等……

    等那些天魔帮他们消耗体力,等他们精疲力竭,等他们露出破绽。

    到那时,他们再出手,便是十拿九稳。

    韦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战场,落在那五道正在拼死搏杀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谭浩成也不再说话。

    静静地站在岩石上,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远处的战场那五道越来越疲惫的身影。

    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冰冷、如同看戏般的满足。

    他在等待。

    等待那些天魔消耗掉他们的体力,等待他们的丹元枯竭,等待他们的剑意和枪意暗淡———

    然后,他会出手。

    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以最卑鄙的手段,达到最完美的结果。

    这是他的风格。

    完美的计划!

    远处的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未等他们准备撤离,无数的天魔再次涌来。

    叶之修的长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头天魔的生命。

    他的剑意还在,可那剑意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凌厉、那般锋利。

    开始变得黯淡,迟缓,犹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丹元已经消耗了七八成,经脉中的刺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真元流转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干裂出血。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带着他们,活下来。

    赵龙的长枪还在挥舞,可那枪意已经不如之前那般霸道猛烈。

    双臂在剧烈颤抖,每一次挥枪都像是在举起一座大山。

    虎口已经完全撕裂,鲜血将枪杆浸透,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那是在之前的一次搏杀中,一头刀魔的骨刃划过他的大腿留下的。

    没有时间去包扎,只是用一条布条胡乱缠了几圈,便继续战斗。

    此刻,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血水顺着小腿流淌,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洼。

    叶天的双掌肿胀大了一圈。右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将整个衣袖染成了暗红色。

    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风箱,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眼前开始模糊,视线中的天魔变成了一个个重叠的影子,分不清哪真假。

    他用力眨了眨眼,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葬的身法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诡异,开始变得迟缓。

    他的黑袍上多了好几道口子,有的是被利爪撕裂的,有的是被骨刃划开的。

    那些口子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移动都要付出比之前多几倍的力气。

    柳如烟的长鞭已经断了一截,只剩下原来的一半长。

    虎口处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将鞭柄浸得滑腻不堪。

    额头上满是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嘴唇干裂出血,嗓子渴得冒烟,可连咽一口唾沫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个人仅剩的体力,正在被一点点地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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