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开华把背包甩在肩上,回头看了看身后三个同伴,咧嘴一笑:"都准备好了吗?这次可是真正的野外探险!"
周秀媚调整着登山包的肩带,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我查过了,这片山区基本没人开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我们可能是第一批去那里露营的背包客!"
吕玲低头检查着相机,镜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希望拍到些好照片,我听说这儿的日出特别美。"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山林,"就是感觉有点阴森。"
"怕什么!"王思国拍了拍吕玲的肩膀,他身材高大,声音洪亮,"咱们四个人呢,能出什么事?再说了,现在可是科技时代,gps、卫星电话,什么都有。"
罗开华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了,得抓紧时间。天黑前得找到合适的扎营地点。"
四人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向山里走去。起初还能听到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声,但随着深入,那些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你们有没有觉得"周秀媚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这里的树长得有点奇怪?"
罗开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确实,这片林子的树木排列得异常整齐,几乎像是被人为种植的,而且树干上都有些奇怪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擦过留下的痕迹。
"可能是某种虫子吧。"王思国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大自然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吕玲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镜头捕捉到树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眨了眨眼,再看时那里只有静止的树木。"我好像看到"她的话没说完,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错觉。"
随着太阳西斜,林中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罗开华掏出指南针,却发现指针在疯狂旋转。"奇怪,指南针坏了?"
"我的也是。"周秀媚皱眉看着自己的指南针,"这地方磁场有问题?"
"用手机gps吧。"王思国掏出手机,屏幕却一片漆黑,"怎么回事?我明明充满电的。"
四人面面相觑,各自检查手机,全都莫名其妙地关机了,无论如何按电源键都没有反应。
"可能是这地方的磁场干扰。"罗开华强作镇定,"没关系,我们按原路返回就是了。"
但回头望去,他们走过的路似乎已经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中。周围的树木看起来全都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吕玲的声音有些发抖。
"别慌。"罗开华深吸一口气,"太阳在西边,我们朝相反方向走,总能找到出路。"
他们继续前行,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树木似乎越来越密集,树干上的那些纹路也越发明显,有些甚至形成了类似人脸的图案。
"这地方太诡异了。"周秀媚紧紧抓住罗开华的手臂,"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下来等天亮?"
王思国突然指着前方:"看!那里有块空地,适合扎营!"
顺着他指的方向,四人看到一小片被树木环绕的空地,地面平整,像是专门为露营准备的。虽然心中隐约不安,但疲惫和渐暗的天色让他们决定在那里扎营过夜。
帐篷很快搭好了,王思国生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格外苍白。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吕玲突然问道。
其他三人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确实有一种微弱的、像是低语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但又听不清具体内容。
"可能是风声。"罗开华说,但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个解释。
周秀媚拿出随身携带的塔罗牌,无意识地洗着牌:"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别自己吓自己。"王思国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找路出去。"
晚饭是简单的罐头食品和压缩饼干,但谁都没有胃口。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罗开华注意到王思国的行为有些异常,他时不时地转头看向树林深处,眼神空洞,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思国?你还好吗?"罗开华问道。
王思国像是突然惊醒:"啊?哦,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人在叫我。"
"什么?"周秀媚猛地抬头,"谁在叫你?"
"不知道像是个女人的声音,从那边"王思国指向漆黑的树林,"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三人面面相觑,脊背发凉。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可能是疲劳产生的幻觉。"吕玲强作镇定,"我们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他们决定轮流守夜,罗开华值第一班。其他三人钻进帐篷后,他坐在火堆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篝火的光亮在黑暗中撑起一小片安全区。
不知过了多久,罗开华突然听到帐篷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是王思国走了出来,眼神呆滞,径直朝树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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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国!你去哪?"罗开华跳起来抓住他的手臂。
王思国转过头,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她叫我去呢我得去"
"谁?谁在叫你?"罗开华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
"你不知道吗?她一直在看着我们"王思国的声音变得陌生,"从我们进山开始"
罗开华死死拽住王思国:"你疯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两人的争执惊醒了帐篷里的周秀媚和吕玲。她们钻出帐篷,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周秀媚问道。
"思国说有人在叫他,要往林子里走!"罗开华喊道,"快来帮我拉住他!"
三人合力才把王思国拖回营地。他挣扎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我刚才怎么了?"王思国困惑地看着朋友们紧张的脸。
"你差点走进林子里去!"吕玲声音发抖,"你说有人在叫你"
王思国皱眉回忆:"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树下向我招手"他打了个寒战,"太真实了。"
四人决定不再分开,一起围着火堆坐到天亮。但没过多久,周秀媚突然尖叫一声:"我们的东西呢?"
他们惊恐地发现,放在帐篷外的背包、手机、相机、指南针等所有装备都不见了,就像被什么人悄无声息地拿走了一样。更可怕的是,连帐篷里的备用电源和手电筒也消失了。
"这不可能"罗开华声音发颤,"我们一直坐在这里,没人靠近过!"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四人紧紧靠在一起,盯着四周的黑暗。篝火的光亮似乎比之前更弱了,黑暗正在一点点吞噬他们唯一的光源。
"我们得离开这里。"吕玲说,"现在就走。"
"但现在是半夜,我们连方向都分不清"周秀媚反对道。
"留在这里更危险!"罗开华下定决心,"跟着我,我们沿着来时的方向走。"
他们收拾了仅剩的一点食物和水,用树枝做了几个简易火把,离开了营地。火把的光亮只能照到前方几米,四周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但每当他们转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走了约莫半小时,王思国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他们面前正是之前扎营的那片空地,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火星。他们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这不可能"周秀媚几乎要哭出来,"我们一直是直线前进的!"
"冷静点。"罗开华强压住恐惧,"可能是火把的光线误导了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我每走一段就在树上做个记号。"
他们再次出发,罗开华用瑞士军刀在路过的树干上刻下箭头。但二十分钟后,他们又一次回到了营地,而那些刻在树上的箭头全都指向了营地的方向。
"它们在动"王思国突然说,声音空洞,"那些树它们在移动"
"别胡说!"吕玲厉声喝道,但她的眼神暴露了同样的恐惧。
就在这时,周秀媚的火把突然熄灭了,接着是吕玲的。只剩下罗开华手中的火把还在燃烧,但火光也变得极其微弱。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四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在树间若隐若现。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那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跑!"罗开华大喊一声。
四人转身就逃,不顾方向,不顾荆棘划破皮肤,只求远离那个可怕的身影。他们跌跌撞撞地在树林中穿行,树枝像无数只手一样拉扯着他们的衣服。
不知跑了多久,罗开华突然发现前方有亮光。他以为是错觉,但那亮光越来越明显——是公路上的车灯!
"那边!快!"他指着亮光的方向喊道。
四人拼命向光源跑去,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树林时,王思国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罗开华回头看去,只见王思国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踝,正被向后拉向黑暗深处。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双手拼命抓着地面,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
"救我!"王思国尖叫道,"它抓住我了!"
罗开华和周秀媚冲回去想拉住他,但为时已晚。王思国被拖进了灌木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几道挣扎的抓痕和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思国!"吕玲想要追进去,被罗开华死死拉住。
"别去!"罗开华吼道,"他已经我们救不了他了!"
三人强忍悲痛和恐惧,继续向公路跑去。当他们终于冲出树林,跌倒在柏油路面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辆早行的卡车差点撞上他们,司机骂骂咧咧地刹住车。三人瘫坐在路边,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像是刚从地狱逃出来的亡魂。
不远处有个简陋的小卖部,灯刚刚亮起。三人踉跄着走过去,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到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们从死人洼出来的?"老人声音发抖。
"死人洼?"罗开华嘶哑地问,"那片山林叫这个名字?"
老人点点头,眼神中带着恐惧:"几十年没人敢进去了听说以前有个地质队在那里失踪,再也没找到。你们是几个人一起进去的吧?"
“四……四个。”三人面面相觑,脊背发凉。
"能能借电话报警吗?"周秀媚颤抖着问,"我们的朋友他还在里面"
老人摇摇头,递给他们一部老式座机:"打吧,但别抱希望进了死人洼的人,从来就没有找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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