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47章 一纸寻人,两处相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慕雪坐在简陋的出租屋里,握着一只廉价的二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这阿姨怎么回事?

    明明是我贴的寻人启事,是我在找人。

    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语气不像提供线索的好心人,倒像是在……审问?或是打探?

    李慕雪年纪虽轻,但随爷爷进城这几日,已见识过不少人心的弯绕。她心中顿时警觉。

    “阿姨,”李慕雪的声音冷了几分,礼貌仍在,却透出一股疏离,“寻人启事是我贴的。我在找我的师尊。您若没见过,便算了。”

    “别、别挂!”

    雪凝急了,声调陡然拔高,“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你听我说……我、我可能认识他!”

    “你认识?”李慕雪一怔,“他在哪儿?”

    “我……我也不确定。”

    雪凝语塞。

    她该怎么说?

    说那是一尊石像?

    说那石像在她家放了一个多月,每夜散发着尸山血海的杀气,吓得她魂不守舍,最后亲手送走了?

    这话说出来,对方必定当她疯了。

    “姑娘,能不能……见一面?”雪凝几乎在哀求,“我想当面和你聊,关于这个人的事。我也在找他……我觉得,他对我非常重要。”

    李慕雪更加警惕。

    也在找他?

    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认识一会儿不确定,如今又说也在找。听声音,情绪极不稳定。

    爷爷说过,城里骗子多,还有人贩子团伙,手段高明。

    “抱歉,阿姨。”

    李慕雪果断回绝,“我不认识您,不便见面。您若有确切消息,电话里告诉我,我会付报酬。若没有,就不打扰了。”

    “姑娘!你听我说!我真的——”

    “嘟——嘟——嘟——”

    忙音冰冷。

    雪凝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像被抽干了力气,险些软倒。

    “妈!”洛萱儿急忙扶住她。

    雪凝眼眶通红,眼泪直直落下。

    “萱儿……她挂了,她不肯见我……”

    希望如稻草般攥住又断裂。心如刀割。

    ---

    出租屋内。

    李慕雪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雪儿?”

    一旁打坐的李德海睁开眼。如今他虽是中年壮汉样貌,眼神里仍带着老人的慈祥。

    “爷爷,刚才有个怪阿姨打来电话。”

    李慕雪撇撇嘴,把对话复述一遍。

    “她说她也在找师尊,还要见面,语气慌慌张张的,不太对劲。”

    李德海皱了皱眉。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沉声道,“我们初来乍到,身上又有前辈所赐重宝与功法,万事小心为上。不见是对的,万一是圈套呢?”

    “嗯,我也这么想。”

    李慕雪看向墙上自己手绘的画。

    画中红发男子背对众生,孤寂而强大。

    那是当日在山上救了爷爷的“大哥哥”。

    尽管她画的是“师尊”,可脑海里,那红发身影总与梦中白衣师尊莫名重叠。

    “那阿姨真奇怪……”李慕雪喃喃,“明明是我们寻人,倒像是她丢了人。”

    李德海摇摇头,重新合眼。

    “别多想了,专心修行。只要你够强,红尘之中,自有相见之日。”

    “知道了,爷爷。”

    李慕雪乖巧点头,也盘膝坐下。

    窗外霓虹流转。

    这座名为晨曦的繁华都市里,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警惕,有人在错过。

    命运的红线打了一个结,却未断裂。

    只是这结,尚需时间与机缘,方能解开。

    ---

    咖啡厅里冷气充足。

    柔和的爵士乐流淌,却化不开角落的低气压。

    陆雪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拿铁一口未动,拉花早已塌软。

    她还在生气。

    气刘菲菲口无遮拦,更气对面那个白衣混蛋一脸云淡风轻。

    什么叫“把持不住”?

    什么叫“衣物都抓烂了”?

    她那是中毒!是不可抗力!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一副急色模样?

    剑无尘根本没看她。

    他端着一杯白开水,轻抿一口,姿态优雅如品九天琼浆。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刘菲菲缩在角落,小心探出头,想打破尴尬的沉默。

    她如今两头受气——既怕陆雪琪暴起,又怕剑无尘再吐出什么惊人之语。

    “等着。”

    剑无尘放下杯子,淡淡两字。

    “等什么?”雷虎憨厚挠头。

    话音未落。

    几个黑衣墨镜的彪形大汉穿过大厅,直朝这桌走来。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周围客人纷纷避让。

    几人走到桌前,为首的光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凶眼,俯视陆雪琪。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语气生硬,是命令,非商量。

    陆雪琪本就满腹火气,竟还有人撞上门来?

    她眼皮都未抬。

    “滚。”

    一字冰冷如刃。

    光头一愣,显然没料到在这地界还有人敢如此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狞笑伸手,就要抓陆雪琪胳膊。

    “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我们老板是陆川陆少爷!晨曦市还没人敢拒他的邀——”

    “啪!”

    脆响清亮,回荡厅堂。

    无人看清陆雪琪如何出手。

    只见那两百多斤的光头如被卡车撞中,横飞出去。

    “轰!”

    他砸碎两张桌子,重重撞上墙面,烂泥般滑落,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另一保镖尚未回神。

    “啪!”

    反手又是一记。

    这位飞得更远,直接撞破落地窗,摔在大街,引发一片尖叫。

    死寂。

    陆雪琪慢条斯理抽纸擦手,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聒噪。”

    刘菲菲心头猛跳。

    完了!

    这下闹大了!

    新纪元虽尚武,可当街将人伤成这样,对方又明显有背景,麻烦绝不会小!

    “雪琪姐……你这……”刘菲菲欲哭无泪,“咱们不是来低调体验生活的吗?”

    陆雪琪冷眼瞥来。

    “看我不爽?报警抓我啊。”

    刘菲菲立刻闭嘴。

    惹不起,当真惹不起。

    ---

    半小时后。

    晨曦市,云顶大厦顶层。

    陆川轻晃红酒,立于全景落地窗前,俯瞰众生。

    “陆少。”

    手下推门而入,脸色难看,“派去的两人,废了。”

    “哦?”

    陆川转身,嘴角勾起玩味,“死了?”

    “未死,但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重伤,至少躺一年半载。”手下汇报,“医生说,下手力道控制极准,恰在废与死的临界。”

    “有意思。”

    陆川抿酒,眼中兴味愈浓。

    “谁动的?”

    “那女人。”手下调出监控,指向画面中冷若冰霜的陆雪琪,“只用了两巴掌。”

    陆川注视屏幕。

    那女人出手果决狠辣,毫无迟疑。

    那种居高临下、视人命如草芥的气质……令人着迷。

    “两名二级巅峰保镖,毫无反应之机。”手下犹豫道,“陆少,这群人有些邪门。尤其那白衣青年,始终静坐喝水,眼皮都未抬。属下怀疑,他才是核心。”

    “小白脸?”

    陆川瞥向角落的剑无尘,嗤笑,“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陆川,你又打什么主意?”

    清冷女声传来。

    南宫雪自里间走出,一身修身练功服,勾勒出完美曲线。她扫了眼屏幕,眉尖微蹙。

    “这群人……我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陆川放下酒杯,走近揽住她的腰,“若人人能看透,还有什么趣味?”

    南宫雪不着痕迹地挣脱,指向剑无尘等人。

    “他们身上无半分灵气波动,亦无真元流转迹象。按理说,皆是凡人。”

    “但凡人能两巴掌扇飞二级武者?”

    南宫雪眼神锐利起来,“唯一解释,是他们所修体系与我们不同,或是体修,或是用了极高明的敛息法门。”

    她转向陆川,目光含警。

    “那女人,很危险。你最好别招惹。”

    陆川笑了。

    笑得狂傲而自信。

    “危险?”

    他重新举杯,朝屏幕上陆雪琪虚敬。

    “我偏爱带刺的玫瑰。”

    “越危险,征服时才越有滋味。”

    他脑中已浮现幻想——将这匹烈马驯服,让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那般征服感,远胜百个顺从女子。

    南宫雪看他神情,心中厌恶,又泛酸楚。

    她知陆川是何货色:花心、滥情、狂妄。背着她不知有多少女人。

    可她离不开他。

    他是这时代的强者,注定登顶俯视众生。唯有依附,南宫家方能于此星立足。

    “随你。”南宫雪冷冷道,“但莫怪我未提醒,阴沟翻船之事,并非未有。”

    “翻船?”

    陆川大笑,如闻荒谬笑话。

    “在这晨曦市,甚至此星之上,能令我陆川翻船之人,尚未出生!”

    他眼神一冷,吩咐手下:

    “去,查清他们底细。住处、来历、背景。”

    “先按兵不动。”

    “待摸清了,本少爷亲自陪他们玩玩。”

    “是!”手下领命退去。

    陆川凝视屏幕上陆雪琪绝美的脸,眼中闪烁猎人般的贪婪。

    “跑不掉的。”

    “我看上的,从未失手。”

    ---

    咖啡厅的骚动很快平息。

    新纪元毕竟强者为尊。两个保镖技不如人被打飞,只要未出人命,治安署也懒得管修士间的摩擦。

    陆雪琪重新坐下,胸口微起伏,余怒未消。

    “雪琪姐,霸气!”

    雷虎竖起拇指,小声捧场,“那两巴掌,听着都解气!”

    “哼。”

    陆雪琪冷哼,端起凉透的拿铁灌下半杯,似要浇灭心头火。

    “不过……”

    千寻担忧地望望窗外,“雪琪姐,你下手这么重,那位陆少必不会罢休。我们初来乍到,如此树敌,是否不妥?”

    “怕什么?”

    陆雪琪将杯子重重一放,眉眼含煞,“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正好我手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