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蓝听到了花眠的话，轻叹了口气：“但愿吧。”
若是一开始，师兄们没有将花眠当做替身，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但这一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提起前尘往事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雾蓝随即转了个话题：“你可知道南宫婳现在的下场？”
“南宫婳？”提起这个熟悉的名字，花眠有种恍若隔世感。
自从自己死遁后，就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乍然听到，竟然还有些陌生感。
雾蓝点了点头：“对，就是她。”
“自从南宫婳被查出跟堕神有关联后，便被关在了天牢，不停地审问着她与堕神之间做过什么。”
“可南宫婳说的都是一些疯话，后来长老们还对她使用了搜魂，现在整个人已经变得痴痴傻傻了。”
花眠听到了南宫婳的下场，并未答话，而是心中生出些微妙的感慨。
她还记得原书的南宫婳最后不仅走上了大道，还得到了不少修士的倾心。
却没想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是她这只蝴蝶的翅膀煽动了整个故事的走向了吗？
花眠心头微愣，这才想起来，好像从师兄们对自己的态度有改变之后，书中的故事情节就基本没有发生过了。
雾蓝见到花眠不语，还以为花眠被南宫婳的遭遇吓到了。
她安慰道：“花眠，你放心……”
雾蓝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雾蓝师妹，请问阿晚可是在你这里?”
花眠立马听出了这是宋闻觉的声音。
雾蓝在听到阿晚这个名字的时候，便想下意识地反驳。
但她想起现在的花眠似乎就叫做阿晚。
于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花眠，“要不要见大师兄。”
花眠点了点头，“见吧。”
反正迟早要见，而且都在栖云山，就算她想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花眠跟在雾蓝身后走到了洞府门口。
见到了伫立在一旁的宋闻觉。
宋闻觉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花眠的身上，对花眠微微一笑：“阿晚姑娘。”
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花眠的情况。
商砚说花眠师妹刚刚晕倒了，在与师弟们简单商量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为的就是看看花眠师妹是否还有其他情况。
“你好。”花眠的神色淡淡，像是不认识宋闻觉一般。
雾蓝感受到二人之间诡异的氛围，索性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大师兄，我想起来我在驯兽上面还有些事未做，现在我去了。”
也不等二人回答，雾蓝带着小呆径直离去。
“阿晚姑娘，我的师弟冒昧将你带来，还请你恕罪。”宋闻觉说着，对花眠鞠躬道。
花眠抿了抿唇，看向宋闻觉：“进洞府再说吧。”
这里人来人往，她还是怕暴露了自己花眠的身份。
既然花眠已经死掉了，还是不要再多生什么事端。
宋闻觉点了点头，随着花眠进了她的洞府。
花眠一进来就坐在了凳子上，也不管宋闻觉这个客人：“坐吧。”
“多谢。”宋闻觉坐在花眠的对面，视线却一刻都不曾从花眠的脸上离开。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能够跟花眠师妹在栖云山相见，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花眠师妹，这个洞府的布置你可喜欢？”宋闻觉像是看不到花眠的冷脸，反而为花眠介绍起洞府中的陈设来
“这些物件都是我跟师弟们从各处地方淘来的，为的就是希望花眠师妹能够再回到这里。”
宋闻觉手指抚上一株琉璃树，树枝上萦绕着浓厚的灵气，只是稍稍靠近便可以感受到灵气。
花眠笑了笑：“是吗？那多谢师兄了，不过我不会待在栖云山，这些东西留在只会暴殄天物，还是请师兄们将它们拿回去吧。”
“而且，我已经习惯了用朴素的东西，这些东西太华贵了，我不想欠师兄们的情分。”
花眠疏离的语气让宋闻觉得眸光暗淡了几分。
他没想到花眠师妹不肯与他们扯上一点关系。
“既然花眠师妹还肯叫我一声师兄，我们之间变还有着情分，这也是我身为师兄应该做的事情。”
宋闻觉完全将花眠的话还了回去。
花眠没想到自己只是习惯叫宋闻觉师兄，他便扯上了这些。
花眠索性就懒得说话，而是淡淡地看着宋闻觉。
宋闻觉见到花眠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半蹲在花眠的面前，以一种仰望的角度看向花眠。
“花眠师妹，就算你不想接受我的好意，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温养你的身体。”
“无论你想不想与我们有关系，但花眠师妹的身体是自己自己的，不是吗？”
花眠脸上的神情仍未变，但宋闻觉却觉得花眠的态度松软了几分。
他拿住花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花眠师妹，你放心，等你的身体痊愈后，我们不会强留你在栖云山。”
等他们走后，栖云山便没那么安全了，不如让花眠师妹呆在更安全的地方。
花眠惊疑不定地看着宋闻觉，似是不敢相信宋闻觉会说这样的话。
“当真没有骗我？”花眠还是有些怀疑。
“当真。”宋闻觉仍旧笑得温柔，“若是花眠师妹不信，我可以立下天地誓约。”
“我宋闻觉在此立下天地誓约，若是花眠师妹在伤好后阻拦她离去，我愿意神魂俱灭。”
宋闻觉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光芒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天地誓约生效的表现。
花眠没想到宋闻觉竟然真的立下天地誓约了，她看宋闻觉的眸光顿时有些复杂。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病根本就好不了，只有离开这个世界才能彻底好。
“我知道了。”花眠淡淡道，态度却更加松了一些。
宋闻觉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的笑意更是压不住。
“那花眠师妹，可否在这段时间内与我们好好相处？就像从前一样。”
花眠垂眸，看向眼前的宋闻觉。
此时等待她回答的宋闻觉像一位信徒在等待他的神明审判。
“好。”花眠答应了他。
宋闻觉眼中的笑意晕染开来：“花眠师妹，可否叫我一声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