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获得扩权后的第一天，变化悄然而至。
早餐时，礼堂里多了一张告示板，贴满了新规定：图书馆借阅需提前申请并注明用途。
课后活动必须提前三天报备。
所有猫头鹰往来信件需经“安全审查”。
晚间巡逻增加至每小时一次。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条：“任何学生发现异常情况，有义务立即向特别顾问办公室报告。隐瞒不报将视情节严重程度予以处分。”
“他们在鼓励告密。”赫敏盯着告示，声音压低。
“不是鼓励，是强制。”罗恩脸色发白，“看这条：‘未尽报告义务者，将影响学院分及个人档案。’”
哈利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马尔福正盯着告示，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潘西·帕金森和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凑在一起低语，不时瞟向格兰芬多长桌。
“斯莱特林知道些什么。”哈利说。
“或者，他们就是‘眼睛’的一部分。”赫敏说。
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由麦格教授代课。她今天的脸色比平时更严峻，教学节奏快得惊人。
“今天学习铁甲咒的进阶应用——‘反射护盾’。”麦格教授举起魔杖，“咒语是‘盔甲护身·反射’，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和时机把握。”
她演示了一遍：一个标准的铁甲咒，但在咒语念完的瞬间手腕轻转，银色的护盾表面泛起涟漪，将射来的练习咒语反弹回去。
“这是高年级内容，但鉴于目前形势，提前教授。”麦格教授说，“两人一组练习，注意安全。”
哈利和罗恩一组。哈利的护盾能勉强成型，但反弹效果不稳定。罗恩的护盾要么太弱，要么突然炸开。
赫敏和纳威一组。她一次就成功了，护盾稳定，反弹精准。纳威羡慕地看着她。
“多练习手腕动作。”赫敏耐心指导，“魔力输出要均匀，在最后一刻增加旋转力。”
下课前五分钟，麦格教授把哈利叫到一边。
“波特，下课后来我办公室。”她的声音很轻，“走教职员通道，避开主楼梯。”
哈利点头。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墙上挂着霍格沃茨历任校长的画像。大多数画像都在装睡，但哈利看到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家族的祖先——正眯着眼睛打量他。
“关上门。”麦格教授说。
哈利照做。
“情况在恶化。”麦格教授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魔法部昨天召开了紧急会议，福吉部长提出了‘霍格沃茨安全法案’草案。如果通过，邓布利多可能被暂停校长职务，由魔法部指派的‘临时管理委员会’接管学校。”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什么时候？”
“最快下周。”麦格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副本，“这是草案摘要。珀西·韦斯莱应该也收到了正式版本。”
哈利快速浏览。草案内容比告示板上的更严苛：所有课程需经魔法部审核；教授聘用需魔法部批准；学生活动全面禁止；城堡防护魔法控制权移交魔法部。
“这相当于占领霍格沃茨。”哈利说。
“是的。”麦格教授表情沉重，“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应对方案。邓布利多认为，最坏的情况是魔法部强行接管，食死徒趁机入侵。”
“您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麦格教授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确保DA成员掌握基础防御咒语，特别是群体防护和紧急撤离。第二，找出城堡内的‘眼睛’，我们有理由相信，食死徒已经在内部安插了间谍。”
“您知道是谁吗？”
“有几个怀疑对象。”麦格教授压低声音，“某些画像，某些幽灵，甚至……某些学生。但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她递给哈利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卡多根爵士（画像）——最近异常活跃，总在城堡里乱窜。
血人巴罗（幽灵）——频繁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
德拉科·马尔福（学生）——行为可疑。
还有其他几个，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怎么观察？”
“用这个。”麦格教授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旧怀表，但不是显示时间，而是有一个微小的镜面，“活点地图的简化版。只能显示指定区域的人员位置，持续时间十分钟。省着用。”
哈利接过怀表：“谢谢您，教授。”
“另外，关于创始人的遗物。”麦格教授说，“邓布利多告诉我，你们拿到了四件。它们可能是关键。但记住：不要轻易使用，尤其是在不了解后果的情况下。”
离开办公室时，哈利在走廊里遇到了珀西。
珀西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哈利，脚步顿了顿。
“波特。”他点头。
“韦斯莱先生。”哈利回应。
短暂的对视。珀西的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但最终变得坚硬。
“新的规定，希望你能遵守。”他说。
“我会的。”哈利说，“只要规定合理。”
珀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中午，赫敏拿到了《预言家日报》的最新版。
头版标题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魔法部加强学校安全，邓布利多校长表示“理解但担忧”》
文章引述邓布利多的话：“在当前不确定的时期，加强安全措施是必要的。但我希望这些措施不会影响霍格沃茨的核心使命——教育和保护年轻巫师。”
“他在拖延。”赫敏分析，“用温和的态度争取时间，避免直接冲突。”
“但福吉会买账吗？”罗恩问。
“不会。”赫敏摇头，“看这篇社论——”
她指向另一版的一篇文章，标题是《是时候让霍格沃茨回归正轨了》。
文章作者不详，但内容极具攻击性：指责邓布利多“将个人权威置于学生安全之上”，声称“学校需要摆脱过时的传统，拥抱现代管理”。
“这是为接管造势。”哈利说。
下午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海格的状态更糟了。他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话。
“对不起，同学们。”他哽咽着，“今天，今天没有课。大家自习吧。”
学生们面面相觑。
哈利留下来：“海格，怎么了？”
海格擦了擦眼睛：“阿拉戈格的孩子们，它们，它们被攻击了。”
“什么？”
“昨晚。”海格低声说，“禁林深处传来巨响。我去看，发现三只八眼巨蛛的尸体……不是自然死亡，是……是被黑魔法杀死的。”
哈利想起威尔克斯记忆里的内容：食死徒可能在准备入侵，而禁林可能是突破口。
“你需要告诉邓布利多。”
“我说了。”海格说，“但他让我……保密。说现在不能引起恐慌。”
又是保密。
哈利感到一阵无力。为什么大人们总想着保密，而不是行动？
“我能帮忙吗？”他问。
海格摇头：“你帮不了，哈利。这事……太危险。”
离开温室时，哈利看到禁林边缘有几个穿黑袍的人影。不是学生，也不是教授。
他迅速躲到树后，用麦格教授给的怀表激活探测。
怀表的镜面显示那几个人影的位置，但没有名字——不是霍格沃茨的注册人员。
陌生人。
入侵者已经来了？
哈利悄悄靠近，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探查完毕……防御有漏洞……东侧围墙……”
“……时间定在……月圆之夜……”
“……内部接应准备好了……”
然后人影幻影移形消失了。
哈利迅速返回城堡，找到赫敏和罗恩。
“他们可能在下个月圆之夜行动。”他说，“今天已经十八号了，下次月圆是五天后。”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赫敏说，“知道具体计划，知道内部接应是谁。”
“怎么获取？”
赫敏看着哈利：“可能需要冒险。”
“说。”
“今晚，禁林边缘。我们设下监视魔法，等他们再来。”赫敏说，“但如果被发现……”
“那就战斗。”哈利说。
他们开始准备：隐形衣，预警徽章，通讯水晶，还有各种防护和束缚咒语。
但计划被意外打断了。
晚饭时，珀西在礼堂宣布新通知：
“从今晚开始，宵禁时间提前至晚上八点。所有学生必须在七点五十分前回到各自公共休息室。八点后，城堡所有出口封闭，防护魔法全面激活。违反规定者，将面临停学处分。”
“八点？”西莫·斐尼甘惊呼，“那吃完饭就没时间了！”
“为了安全。”珀西面无表情，“希望大家理解。”
晚饭后，学生们不情愿地返回公共休息室。八点整，城堡各处传来沉闷的锁门声，墙壁上的火把自动变成蓝色——防护魔法激活的标志。
“我们出不去了。”罗恩看着紧闭的胖夫人肖像。
“不一定。”赫敏说，“防护魔法总有漏洞。而且，如果有内部接应，他们一定有进出方法。”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方法。”哈利说。
但首先，他们需要应对眼前的困境：如何在严密的监视下继续DA训练。
赫敏提出了解决方案：“改变训练形式。不再集中训练，改为分散指导。我们在白天课后，以‘学习小组’的名义，在图书馆或空教室进行小范围练习。每次不超过五人，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但效果会大打折扣。”哈利说。
“总比没有好。”赫敏说，“而且，我们可以重点培养核心成员，让他们再去指导其他人。”
计划开始实施。
第二天，变形课后，赫敏、哈利、罗恩、纳威、金妮在图书馆角落“复习”。实际上，赫敏在教他们无声咒的基础技巧。
“无声咒的关键不是不念咒语，而是把咒语内化。”她低声解释，“想象魔力像水流，魔杖是引导的管道，你的意念是阀门……”
图书馆另一头，平斯夫人在整理书架，但哈利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瞟向他们。
下课时，平斯夫人走过来。
“你们的讨论很热烈。”她说，“但声音稍微大了点。图书馆需要安静。”
“抱歉，夫人。”赫敏说。
平斯夫人看了她一眼，突然压低声音：“地下一层，旧魔法史教室。那里的隔音咒比图书馆好。”
她说完就走开了。
又是一个帮忙的教授。
下午，他们去了旧魔法史教室。这里确实安静，而且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永不熄灭的魔法灯。
训练进行到一半，门突然开了。
珀西站在门口。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听说这里有个‘学习小组’。”珀西说，语气平淡，“报备了吗？”
“我们……在复习魔法史。”赫敏迅速回答，“宾斯教授建议我们互相提问。”
“是吗？”珀西走进来，扫视每个人，“那为什么桌上没有魔法史课本？”
桌上确实只有魔杖和一些练习用的羽毛笔。
短暂的沉默。
然后纳威开口了：“课本在书包里。我们……我们刚练习完魔咒，准备开始复习。”
他声音发颤，但总算说完整了。
珀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学习是好事。但记住，任何集体活动都需要报备。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是处分。”
他离开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好险。”罗恩擦汗。
“但他为什么没有深究？”金妮疑惑，“珀西平时很严格的。”
哈利想起麦格教授的话：珀西在拖延，在犹豫。也许这次，他是故意放他们一马。
但这样的“放水”能持续多久？
晚上，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大部分学生在写作业，但很少有人说话。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担忧的脸。
赫敏在角落里研究创始人遗物。她把冠冕、金杯、宝剑、挂坠盒放在桌上，用各种检测咒语扫描。
“发现什么了？”哈利走过去。
“它们在共鸣。”赫敏指着四件遗物——它们散发出微弱的、相同频率的光芒，“但很微弱，像在沉睡。”
“怎么唤醒？”
“可能需要特定条件。”赫敏翻着那本《霍格沃茨的真正历史》，“书里提到，‘当四位一体的守护者面临危机时，创始人的礼物将苏醒’。”
“什么算‘危机’？”
“不知道。”赫敏合上书，“可能是城堡被攻击，可能是学生面临生命危险，也可能是……更糟的情况。”
夜深了，哈利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一年级的魔法石，二年级的密室，三年级的小天狼星，四年级的伏地魔复活，五年级的DA和乌姆里奇……
现在，六年级，又是新的危机。
而且这一次，敌人更多了：伏地魔和食死徒在暗处，福吉和魔法部在明处，还有城堡内部的“眼睛”。
重重困境。
窗外，月亮已经接近满月。
五天。
五天后，月圆之夜，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做好准备。
第二天，新的麻烦来了。
早餐时，一只魔法部猫头鹰给珀西送来一封信。珀西看完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站起来，敲了敲杯子，礼堂安静下来。
“我接到魔法部紧急通知。”珀西的声音有些颤抖，“从今天开始，所有麻瓜出身的学生，需要额外提交‘血统证明文件’。无法在三天内提交者，将暂时停学，直到证明完成。”
礼堂炸开了锅。
“血统证明？”迪安·托马斯站起来，“这是什么中世纪的规定？”
“这是为了确保学校安全。”珀西说，“防止……冒充者。”
“冒充者？”赫敏的声音冰冷，“你是说，麻瓜出身的学生可能是食死徒伪装的？”
珀西避开了她的目光：“这是规定。文件会发到每个学院。”
愤怒的议论声充斥礼堂。麻瓜出身的学生脸色苍白，纯血统学生表情各异——有的尴尬，有的得意，有的愤怒。
麦格教授站起来：“韦斯莱先生，这个规定太过分了。我要求与魔法部直接沟通。”
“沟通渠道已经开通。”珀西说，“但规定必须执行。这是部长的直接命令。”
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中央，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早餐不欢而散。
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几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围过来。
“赫敏，我们怎么办？”一个二年级的拉文克劳女孩问，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妈都是麻瓜，我哪有什么‘血统证明’？”
“别担心。”赫敏说，“这是个非法的规定。邓布利多教授会处理的。”
但她说这话时，心里没底。
中午，消息更糟了：魔法部派了三个官员来霍格沃茨，专门负责“血统审核”。他们在礼堂旁边设了临时办公室，开始约谈麻瓜出身的学生。
赫敏被安排在下午两点。
她走进临时办公室时，看到一个秃顶的男巫和两个表情严肃的女巫。
“赫敏·格兰杰。”秃顶男巫翻看文件，“麻瓜出身，父母都是……牙医？”
“是的。”赫敏说。
“有证据吗？”
“什么证据？”
“证明你确实是麻瓜出身，而不是……伪装者。”男巫说，“你知道，食死徒可能用复方汤剂或记忆魔法伪装成麻瓜出身的学生，混入霍格沃茨。”
“我十一岁前生活在麻瓜世界。我有小学成绩单，有医疗记录，有邻居可以证明——”
“那些不够。”男巫打断，“我们需要魔法部的官方验证。但验证需要时间。在这期间，你可能需要暂时……离校。”
赫敏的心脏狂跳：“你们要开除我？”
“暂时停学。”男巫纠正，“等验证完成，你可以回来。”
“验证需要多久？”
“不确定。可能几周，可能几个月。”
几个月？那时可能战争都开始了。
赫敏强迫自己冷静：“根据《巫师教育法》，只有严重违纪或危及他人的学生才能被停学。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现在是非常时期。”男巫说，“特别规定高于普通法律。”
谈话陷入僵局。
这时，门开了。
邓布利多走进来。
“我想，这里可能有些误会。”他和蔼地说，“格兰杰小姐是霍格沃茨的优秀学生，她的血统无需验证。”
“但规定——”男巫想争辩。
“规定需要合理。”邓布利多说，“如果你们坚持执行，我将不得不援引《霍格沃茨自治条款》第7条：在威胁学校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校长有权暂停外部规定的执行。”
男巫的脸色变了：“您要对抗魔法部？”
“我在行使合法权利。”邓布利多微笑，但眼神没有笑意，“现在，请你们离开霍格沃茨。我会亲自与福吉部长沟通。”
三个官员交换眼神，最终收拾文件离开。
赫敏松了口气：“谢谢您，校长。”
“不用谢。”邓布利多说，“但麻烦只是刚开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晚上，《预言家日报》的紧急特刊发布，头条标题：
《邓布利多包庇可疑学生，拒绝魔法部安全审查》
文章充满煽动性，暗示邓布利多可能“与黑暗势力有牵连”，称赫敏·格兰杰“背景可疑，需要深入调查”。
“他们在孤立你。”哈利说，“先针对麻瓜出身的学生，再针对与邓布利多关系密切的人。”
“我知道。”赫敏说，“但我不会退缩。”
但压力确实在增加。第二天，赫敏走在走廊里时，能感觉到许多目光：有的同情，有的好奇，有的……敌意。
斯莱特林的学生尤其明显。潘西·帕金森和她的朋友们看到赫敏时，会故意提高声音：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麻瓜出身还敢这么嚣张。”
“等着吧，迟早会被清理出去。”
赫敏假装没听见，但手在袍子里握紧了魔杖。
更糟的是，DA训练受到了影响。一些麻瓜出身的成员开始退缩，担心被重点审查。一些纯血统成员虽然支持，但家人可能施压。
“我们可能失去一部分人。”罗恩在安全屋里说。他们现在更多使用这个隐蔽的房间。
“那就巩固核心。”哈利说，“愿意留下的人，我们重点培养。”
“但时间不多了。”赫敏看着日历，“月圆之夜是三天后。我们需要在那之前，找出内部接应，加固防御。”
“怎么找？”
赫敏拿出麦格教授给的怀疑名单：“从最可疑的开始：德拉科·马尔福。”
“怎么接近他？”罗恩问，“马尔福现在几乎不单独行动，身边总有克拉布和高尔。”
“我需要一个理由。”哈利思考着，“一个让他不得不单独见我的理由。”
理由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魔药课上，斯内普布置了一个双人合作任务：配制复杂的解毒剂，需要精确的配合。
“自由组队。”斯内普说，“但我要看到真正的合作，而不是一个人完成所有工作。”
大多数学生迅速组队。哈利看向马尔福——他正和潘西·帕金森说话，但潘西已经和另一个斯莱特林女生组队了。
机会。
哈利走过去：“马尔福，组队吗？”
马尔福愣住，然后露出讥讽的笑：“和你？波特，你疯了吗？”
“斯内普说要看合作。”哈利说，“我们合作，能拿高分。你不想在O.W.Ls年有个好成绩吗？”
马尔福犹豫了。他的魔药学确实需要提高，而哈利——尽管斯内普总是贬低——实际上水平不错。
“……好吧。”马尔福最终说，“但别拖我后腿。”
他们开始工作。马尔福负责称量材料，哈利负责控制火候。过程中，哈利试图套话。
“最近城堡里真不太平。”他状似无意地说。
“是啊，都是你和你那些朋友惹的祸。”马尔福讽刺。
“我听说，有人想在月圆之夜搞事情。”
马尔福的手顿了顿：“谁说的？”
“传言。”哈利盯着他，“你知道什么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马尔福快速说，但声音里有细微的紧张，“专心干活，波特。”
哈利没有再追问，但更加确定：马尔福知道些什么。
下课后，哈利悄悄跟踪马尔福。
马尔福没有直接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去了三楼一个偏僻的走廊，站在一幅画像前——画里是一个戴着头巾的修女。
哈利躲在不远处，用怀表探测：画像附近没有其他人。
马尔福对画像说了什么，画像点点头，然后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马尔福钻进去，画像恢复原状。
秘密通道。
哈利记下位置，迅速离开。
晚上，他告诉了赫敏和罗恩。
“我们需要进去看看。”赫敏说。
“但那里可能有防护，可能有警报。”罗恩说。
“用这个。”赫敏拿出一个从弗雷德和乔治那里获得的小装置——“窥视镜”，能穿过薄墙看到另一边。
第二天，他们来到画像前。
画像上的修女在打盹。赫敏用魔杖轻点画框边缘，低声念了个探测咒。
“有防护咒，但不强。”她说，“可能是为了方便进出，没有设太强的防御。”
她用“窥视镜”对准画像。镜面显示，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通向一个房间。房间里，马尔福正在和一个穿黑袍的人说话。
但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黑袍人的脸，也听不清对话。
“需要更近。”哈利说。
他们等待。一小时后，马尔福离开。黑袍人留在房间里。
“现在怎么办？”罗恩问。
“我进去。”哈利说，“隐形衣能掩护我。”
“太危险了。”赫敏反对。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哈利说，“月圆之夜快到了，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计划。”
最终，赫敏同意了，但要求哈利带上双向通讯球，随时保持联系。
哈利披上隐形衣，等到修女画像再次打盹时，轻轻推开画像（没有触发警报），溜进通道。
通道很短，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门。
他从门缝往里看：黑袍人背对着门，正在看一张地图——是霍格沃茨的防御布局图。
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礼堂，天文塔，地窖入口……还有几个绿点，分布在不同位置。
内部接应的位置？
哈利正想看清，黑袍人突然转身。
是威尔克斯的前助理——那个在魔法部工作的年轻女巫，卡特莫尔曾提到过她。
女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抽出魔杖：“谁在那里？”
哈利屏住呼吸。
女巫慢慢走近门口。
就在此时，赫敏在外面制造了干扰——她用魔杖敲击墙壁，发出响声。
女巫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冲出房间。
哈利趁机溜进房间，快速查看桌上的文件。
计划书，标题：《月圆之夜行动》。
内容简略但清晰：月圆之夜凌晨一点，从禁林东侧突破防护，内部接应打开城堡大门，目标——抓住哈利·波特，夺取创始人遗物，控制霍格沃茨。
内部接应名单上有三个名字，但只有两个能看清：
卡多根爵士（画像）。
血人巴罗（幽灵）。
第三个名字被涂黑了。
哈利快速记忆，然后听到脚步声返回。
他立刻躲到书架后。
女巫回到房间，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收起文件，离开了。
哈利等她走远后，迅速离开通道。
回到安全点，他告诉赫敏和罗恩看到的内容。
“卡多根爵士和血人巴罗。”赫敏说，“画像和幽灵。难怪他们能自由行动。”
“第三个名字被涂黑了，可能是最关键的那个。”哈利说。
“可能是学生，也可能是教授。”罗恩说。
“我们需要告诉邓布利多。”赫敏说。
但他们没有机会了。
当天晚上，新的危机爆发。
晚餐时，一个魔法部官员冲进礼堂，对珀西说了什么。珀西脸色大变，立刻站起来。
“紧急通知：魔法部在霍格莫德村发现黑魔法活动迹象。从即刻起，霍格沃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学生返回宿舍，不得外出。教授们请到校长办公室集合。”
礼堂陷入混乱。
邓布利多站起来：“按照指示执行。级长们，带领学生回宿舍。”
学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离开礼堂。哈利在人群中回头，看到邓布利多和教授们匆匆走向办公室，表情凝重。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肖像紧闭，口令失效。
“怎么回事？”有学生敲门。
“一级戒备，禁止进出。”胖夫人在画里说，“等通知。”
他们被困在塔楼里了。
赫敏、哈利、罗恩挤到窗边，看向外面。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防护魔法全面激活，蓝色的光罩笼罩整个城堡。禁林方向，有诡异的绿光闪烁。
“开始了。”赫敏低声说。
“但月圆之夜还有两天。”罗恩说。
“可能计划提前了。”哈利说，“或者，这只是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