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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逸仙的橄榄枝
    时间在书页翻动、键盘敲击和草稿纸堆积中悄然流逝。郑凯因的生活仿佛被精确地切割成几个固定的模块:

    在区图书馆的日常工作、在国家图书馆的埋头苦读、在四合院小屋里对“数实核心”密码的艰难攻坚,以及偶尔在滨江热情的招呼下,分享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图书馆的工作对他而言游刃有余。那些让老张馆长头疼的“宝贝疙瘩”电脑,在他手下变得服服帖帖。

    他不仅解决了日常故障,还优化了系统,甚至编写了几个简单的小程序帮助管理图书借阅数据,效率提升显着。

    让老张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近乎崇拜,这份工作带来的清闲时间,被他最大限度地投入到学习中。

    心智魔方研究的门槛极高。郑凯因发现,这个世界的理论体系虽然基础原理与他原世界的物理有共通之处,但在能量层级、维度操控和特殊材料应用上,却因心智魔方这一核心变量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分支。

    那些艰深的论文、复杂的公式、涉及高维空间拓扑和奇异物质相变的模型,即使是拥有脑机辅助的他,理解起来也颇为吃力。

    没办法,他原本就是个学渣,加上他10岁的时候便躺在实验室里面,然后整整十五年的实验体生涯,他被囚禁在原子科技的实验室里,身体是实验的容器,意识是痛苦的载体,唯独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性的教育。

    他缺失的不是知识本身,因为脑机虽然可以强行灌输信息,但是系统性的思维训练、逻辑推演的完整链条和学术研究的规范方法。

    那些在正常教育中潜移默化培养起来的分析、归纳、批判性思维,是他最大的短板。

    他就像一个拥有顶级计算器却不懂数学原理的人,脑机赋予了他超强的记忆力和信息检索能力,但在面对心智魔方这种需要深刻理解和创新性思维的前沿领域时,他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他需要将脑机检索到的碎片化知识,艰难地拼凑、理解、内化,这个过程远比常人缓慢和痛苦。

    他常常对着一个复杂的能量转换公式发呆,明明脑机里存储着所有相关参数和定义,却难以顺畅地推导出下一步,仿佛思维的通路在某个节点被硬生生截断。

    更糟糕的是,长时间、高强度的脑机使用,终于引来了反噬。

    起初只是偶尔的、针扎般的刺痛,像有细小的电弧在神经末梢跳跃。但很快,疼痛的频率和强度开始升级。

    它不再是点状的刺痛,而是变成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钝痛,像有沉重的铁块压在他的颅骨内侧,伴随着视野边缘闪烁的白色噪点和短暂的“抽帧”现象。

    这属于老毛病了。 从技术层面讲,原子科技公司为他量身打造的脑机,在生理适配性上近乎完美。

    他的身体是经过无数次残酷实验筛选出的“容器”,理论上可以毫无阻碍地承载脑机的信息洪流和神经刺激。

    然而,技术上的适配,无法抹去心理的创伤。童年的阴影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潜意识里。 那十五年的实验室生涯,脑机不是工具,而是刑具。

    每一次脑机启动的嗡鸣,都潜在地唤醒着记忆深处电流灼烧神经的剧痛、意识被强行撕裂的恐惧、以及失去至亲的绝望。

    他的身体,或者说他的神经本能,始终对脑机保持着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排斥。仿佛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着抗拒这种“入侵”。

    偏偏,他的意志在学习和战斗上,又无比地依赖脑机。 在战场上,脑机是他生存的保障,是计算弹道、分析敌情、控制外骨骼的神经中枢。

    在学习中,脑机是他弥补十五年教育空白的唯一途径,是检索海量信息、进行复杂运算的超级助手。

    没有脑机,他寸步难行。这种依赖是现实所迫,是生存所需,是他实现目标的唯一倚仗。

    这种既依赖又排斥的矛盾,形成了一种“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的绝境。 他无法摆脱脑机,就像无法摆脱自己的过去。

    每一次启动脑机进行高强度运算,都像是一场发生在神经末梢的惨烈内战。排斥的本能引发神经系统的应激反应,表现为剧烈的疼痛和功能紊乱;

    而依赖的意志则强行压制这种排斥,命令身体承受痛苦继续工作。这种持续的对抗和撕裂,使得脑机对他而言,具有远超常人的副作用。

    没办法之前种田还没怎么使用脑机,现在开始学习备考了,过度的使用脑机造就了这样的结果,所以最后他也只能不断的磕止痛药。

    同时寻找林默之的线索也陷入了停滞。除了那份1947年的《大公报》简讯,他再未找到任何关于这位资源委员会专员的确切信息。

    台湾相关的档案在大陆本就稀少且敏感,公开渠道几乎无迹可寻。他尝试在图书馆接触一些研究近代史的老学者,旁敲侧击地打听,但收获甚微。林默之这个名字,仿佛沉入了历史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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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傍晚,郑凯因刚结束在国图的学习,夹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和一大摞草稿纸回到四合院。夕阳的余晖给院子镀上一层暖金色。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正准备推开自己小屋的门,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滨江那豪爽的大嗓门,而是几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略显稚嫩、带着点抱怨的童音。

    “滨江姐!你这院子也太乱了!工具箱怎么能放在路中间嘛!”一个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语气颇为干练的女孩子声音响起,伴随着“叮叮当当”收拾东西的响声。

    郑凯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麻利地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工具和零件。她穿着改良型的女仆装,以白色荷叶边围裙为主,搭配金黑色连身短裙,裙摆下是纯净的白色连裤丝袜,显得既利落又可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戴着的喀秋莎头饰,上面俏皮地竖起一对小巧的白色猫耳,随着她整理的动作微微颤动。

    她秀气的眉头微蹙,一边小心地将扳手、钳子归类放回工具箱,一边小声嘀咕:

    “酒瓶到处乱放,衣服也随手搭在椅背上……滨江姐,你这样太邋遢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明显的微洁癖倾向,但动作却轻柔细致,透着一股关怀力拉满的温柔,甚至略带一丝母性的光辉。

    “哎呀呀,长风丫头,你轻点!那是我刚淘换来的宝贝零件!”滨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叉着腰站在一旁,看着被称作长风的女孩手脚麻利地收拾。

    “伏波!放下!那是我的扳手!不是玩具!”滨江的声音陡然拔高,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紧接着是一阵小跑和嬉笑声:“略略略,滨江姐小气!我就看看嘛!哇,这个齿轮好亮!”

    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穿着也像一个小厨娘似的、搭配黑白条纹中筒袜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把明显大得多的扳手,好奇地对着阳光比划,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调皮笑容。

    她像只灵动的小鹿,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正是被滨江呵斥的伏波。

    郑凯因推门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哟,小郑回来啦!”滨江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无奈瞬间被热情取代,大步迎了上来,“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

    逸仙已经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身,对着郑凯因微微颔首,声音如清泉流淌:“这位就是郑凯因先生吧?滨江时常提起你。我是逸仙,这两位是我的妹妹,长风,伏波。”她的目光平和而深邃,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您好,逸仙女士。长风,伏波。”郑凯因礼貌地点头回应,目光扫过三人。他的脑机在瞬间高速运转,本能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逸仙的仪态和气质绝非普通人;长风动作干练,眼神温柔中带着关切,猫耳头巾下的脸庞带着一丝萝莉的稚气却又有着超越年龄的稳重;伏波看似天真烂漫,但眼神灵动,动作敏捷,显然也受过训练。

    这三人组合出现在滨江的四合院,绝非偶然。滨江的身份,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滨江似乎还想说什么,逸仙却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我们顺道来看看滨江。滨江,你刚才说你的‘大玩具’调试得如何了?”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郑凯因。

    滨江立刻会意,哈哈一笑,拍了拍郑凯因的肩膀:“对对对!我那宝贝,上次多亏小郑帮我瞅了瞅线路,现在顺畅多了!小郑可是个能人!”

    郑凯因只是平静地说:“滨姐过奖了,只是帮了点小忙。”

    “才不是小忙呢!”伏波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仰着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郑凯因,“滨江姐说你可厉害了!你会修那些亮晶晶的铁疙瘩吗?”她指了指被长风收拾好的工具箱。

    “伏波,别捣乱!”长风放下手里的零件,走过来想把伏波拉开,语气带着点宠溺的责备,“郑先生刚回来,别缠着人家。”

    “略!长风姐最啰嗦了!”伏波做了个鬼脸,灵活地躲到郑凯因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哥哥,你会不会变魔术呀?滨江姐说你会好多东西!”

    郑凯因看着这个活泼的小女孩,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丝。他摇了摇头,有些面瘫的脸上说了一句:“不会变魔术。”

    “哦……”伏波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但很快又来了精神,开始在院子里东张西望,似乎想找点新的乐子。

    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郑凯因歉意地笑了笑:“抱歉,郑先生,伏波她比较调皮。滨江姐,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工具都归位了。”

    “辛苦啦长风丫头!”滨江满意地看着整洁不少的院子,“来来来,都别站着了,逸仙,长风,伏波,还有小郑,今晚都别走了,姐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新研究的红烧肉!”滨江的热情不容拒绝。

    逸仙看着滨江,又看了看郑凯因,轻轻点头:“也好,那就叨扰了。”她似乎也想多观察一下这位滨江口中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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