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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搅动风云
    与东璃皇宫中皇子成年后皆需离宫建府的制度截然不同,北夷皇庭的布局更似众星拱月;

    无论是太子,还是其余已成年的王子,都是将大帐围绕着北夷王的宫帐四周依次而建。

    因此这耶律宏的大帐与王帐也不过是数十米的距离;

    接风宴因北夷王发话王帐再议而草草收场。

    耶律宏命亲信将慕卿璃护送回自己的大帐,直到月上中天,才带着一身夜露归来。

    帐内烛火轻摇,慕卿璃早已备好参汤静候多时。

    见耶律宏掀帘而入,她立即端着青玉碗迎上前,汤面上氤氲的热气将她精致的眉眼晕染得愈发柔和。

    这么晚,卿卿怎么还未休息。

    耶律宏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慕卿璃将汤碗轻轻放在案几上,抬手为他解下沾着寒气的披风。

    烛光下,她仰起那张令人心醉的容颜,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

    王爷未归,卿卿如何能安寝。

    她声音软糯,似春水漾波,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抚过耶律宏疲惫的心弦。

    耶律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慕卿璃却不着痕迹的反手握住耶律宏的手;

    纤纤玉指轻轻拂过耶律宏的手掌,方才据理力争的紧绷终于稍稍松懈。

    然而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却没能逃过慕卿璃敏锐的眼睛。

    她唇角在阴影里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看来今夜的王帐议事,远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慕卿璃垂眸掩去眼底流转的思量,心中暗衬……

    那所谓凤仪天下的命格,耶律宏自以为瞒得滴水不漏,只怕早已如暗流般渗入北夷王耳中。

    而只怕赫连阿提也因为这命格,已经与北夷王达成了某些默契;

    所以,他才敢当庭抗众,而北夷王更要单独召见两位皇子密谈。

    她纤长的指尖无意识划过裙裾上绣的金线凤凰。

    耶律宏虽占着嫡子名分,可耶律铮不仅是长子,其生母更是北夷王心尖上的人。

    当年立储之争,北夷王在嫡长之间反复权衡,最终因对长子母族的亏欠,将太子之位给了耶律铮。

    如今耶律宏突然要立凤凰命格的女子为正妃,其争储之心昭然若揭,北夷王岂会坐视不理?

    最妙的是,手握重兵的赫连阿提竟为女儿公然倒戈。

    这对北夷王而言,简直是天赐的制衡良机……

    想必不日就会下旨册立玉夫人为三皇子正妃。

    北夷王断不会让她成为任何皇子争夺皇位的助力,最可能的方式,便是寻个由头将她纳入王帐。

    如此既让落在北夷,又避免了兄弟阋墙。

    可惜的是,只怕这两兄弟都不会理解其的“用心良苦”!

    而她……

    要的便是臣子离心,兄弟相争,父子相残……

    呵!

    慕卿璃唇边掠过一丝冷嘲。

    世人总说红颜祸水……

    可这祸水如同利刃——无谓对错,端看是执于谁手,又最终……指向谁的咽喉。

    耶律铮今日席间那般痴态,显然尚不知晓她之命格之说,纯粹耽于美色。

    看来玉夫人散播消息的手段还是太温吞了。

    慕卿璃轻轻抚过鬓边珠钗,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这出戏少了哪个角都不够热闹。

    既然有人动作太慢,那她不介意亲自添把火,把这戏台烧得更旺些。

    慕卿璃执起青玉碗,纤指轻执瓷勺,将温热的参汤徐徐搅动。

    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思量,唯余嗓音里浸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王爷这般愁容,可是为立妃之事烦忧?

    她将汤匙轻抵他唇边,眼尾泛起的薄红恰似初绽桃夭。

    卿卿明白王爷待我的心意......可若因我一人,让王爷与老臣离心,倒叫卿卿寝食难安了。

    一声轻叹如柳絮拂过水面,她垂眸凝视汤面涟漪:

    说来也是命数使然。卿卿如今记忆全失,又无母族可依,便如那无根浮萍......纵得王爷万般怜惜,终究难抵风雨。

    她这话说的凄婉,可在有心之人耳中,却无疑不会让人产生更多的联想……

    她话音微顿,眼波似是无意掠过耶律宏紧抿的唇线。

    但见他眼底暗潮骤起,方又柔声续道:

    再说那日城隍庙前,老神仙道破天机时,围观者众。王爷虽当场立威,可这世上......总有不惧威慑之人。

    她忽然压低嗓音,如羽轻落,卿卿这命格,怕是早已......

    余音袅袅散入烛影,恰似投石入潭。

    有些话不必说尽,似耶律宏这般多疑之人,自会顺着这未尽之语,编织出最合乎心意的猜忌。

    果然,但见耶律宏猛然拂袖起身,玄色袍角在灯下翻涌如墨云。

    他负手在帐中往复踱步,鎏金烛台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每一道阴影里都藏着暗涌的杀机。

    慕卿璃并不催促,只安静地垂眸侍立一旁。

    她执起一盏黄铜油灯,纤指轻拨灯芯,跃动的火苗倏然照亮她低敛的眉眼。

    将微凉的参汤置于灯上温着,瓷碗与铜架相触发出细微轻响,在这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王爷。

    她声音软得似初春融雪,却字字都敲在要害;

    北夷王这般安排,想来也是盼着您与太子殿下兄友弟恭,共同守护北夷江山。对卿卿的考量......自然要比旁人更慎重些。

    话音未落,她喉间忽然泛起哽咽,忙用绢帕轻掩朱唇。

    烛火跃动间,可见那绢帕上迅速洇开深色水痕。

    都说怀璧其罪......

    她抬起泪眼,任由珠泪顺着玉颊滚落,正滴在耶律宏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颤;

    什么凤凰命格,卿卿从来都不在乎。能得王爷垂怜,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忽然扑进他怀中,浑身轻颤如风中落叶:

    妾身死不足惜,只怕......只怕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连累王爷。若真有那一日......妾身宁愿一死,也不愿与王爷分离!

    最后一句已是泣不成声,纤弱的身子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每一滴泪都化作最锋利的针,密密扎进耶律宏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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