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两人来到飞云观。
伴随顾知秋三个字记在道门宗谱上,即日起,她便算道门道士。
只不过,她不想拜任何人为师,所以在师徒关系上,便仅有天尊二字。
像这种道士,在道门中,屡见不鲜。
不是所有人,都有师傅。
很多道士,要不是天赋差,要不是自身不努力。
某种程度上说,无师道士,只是道门的记名弟子,毕竟,连法脉都没有。
真正的弟子,全都有字辈,有师传的。
但姜瀚文和顾知秋都不在乎这一点,顾知秋是不想受姜瀚文之外,其他人的恩惠;
姜瀚文让顾知秋加入道门,只为了有一个名头,去承接那所谓的气运。
就像他这次气血道能够解决恢复问题,走出一条新路。
既有天机阁众人的不懈努力,也有他借助玄静道号,查漏补缺的原因。
道门有兴起之势,以道门之名义做事,顺势而为的好处,他已经切实感受过了。
多的不谈,若不是考虑到兴起道门,姜瀚文也不会来铁石城,更接触不到顾知秋母亲,得到那团造世灵液。
只能说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顾知秋的法号,是她自己起的,剑心。
诸如此类漂亮的道号,在无师道士中,不胜枚举。
……
“喏,都给你。”姜瀚文递给古幽游一张纸。
纸上写有四张淬体药浴的方子,以及特别分出来的药引如何制作。
古幽游欲言又止,这东西,就这么随便给自己了?
四个方子,蜕凡境两个,引气和凝泉,各一个,都是可以增强肉体的。
增强身体的淬体方子,海了去,不值一提。
但大多集中在蜕凡境,引气以后,九成九的人,注重灵气和法术,除了专走攻伐的器武和横炼,很少有人花精力来增强肉体。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人的精力有限。
后面的这两个方子,介绍上说得很清楚,无副作用,泡的越久,增得越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药浴就能无副作用变强,谁会不干?
这可是大买卖!
“师祖,这个药引的事,还你来吧。”古幽游觉得手里方子沉甸甸的。
四方药浴,主药和其他辅药如何炮制,这是个可以交给道医馆的活。
让小家伙们,提前学习炼丹的部分手法过渡。
但药引很关键,方子加上药引,才是完整的药浴配方。
师祖给自己的,就是完整的机密,若是他有二心,完全可以自己悄悄单干。
“怎么,我这个当师祖的,还使唤不上你干苦力活?”
姜瀚文没好气踹他一脚,严肃道:
“药引的事,我只相信你,懂吗?”
古幽游拳头捏紧,被信任的暖流在胸口回环。
“好!”
离开飞云观后,姜瀚文带着顾知秋来到一处妖林外围。
要想领会几分死气,抱死求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无限度地靠近死亡。
无论死亡的对象是自己,还是他人。
最简单粗暴,便是在生死线上厮杀。
一刻钟后,姜瀚文找到一头赤影狼,实力差不多对标凝泉初期。
顾知秋二话不说,提着剑就是干。
交手片刻,仗着速度和绝对实力的压制,顾知秋被赤影狼打断两根肋骨,留下一片深入白骨的撕伤。
姜瀚文把人救下,给赤影狼丢下几枚气血丹恢复。
一个时辰后,恢复的顾知秋再次进攻。
两天后。
“嚓!”
伴随一声通透插入声,一道雪白从赤影狼后背捅出,顾知秋以弱胜强,终于把这头妖狼捅死。
姜瀚文给远处观看的两只狼崽子,留下三瓶兽血丹后,带着顾知秋离开。
这些丹药,足以让两头狼崽子,快速变强,达到刚刚死去的赤影狼程度。
至于为什么给出丹药,姜瀚文也说不好,他就是觉得,自己这样做,会很舒服。
但要说不杀生的仁慈,又不是,那是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怪异感觉。
整整两个月,顾知秋几乎都是在厮杀中度过。
对别人来说,这是血与火的磨练,在她眼里,这纯粹是享受。
何故?
因为休息入眠时,她可以用好累啊的借口,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全身心放松,闻着令人心安的气息,安然入睡。
她自在了,倒是姜瀚文头疼。
天天抱着个大美人,食色性也,他又不是唐僧,自然会有反应。
两个月的磨练,顾知秋眼中多了些沉稳,但抱死求生的路数,未有半分寸进。
很显然,这条适合大部分人的路,不适合她。
“明天我们就回去吗?”听着熟悉的心跳,顾知秋闭着眼,小声絮叨着。
“嗯,回去看看,治病能不能帮到你。”
姜瀚文轻拂着少女青丝,滑滑的,触感如丝绸柔顺。
月光皎洁,在地上撒下银辉,繁密林子随晚风吹拂,扇动身子,宛若黑鱼游曳,静谧而自然。
“那个剑经,是你写的吗?”顾知秋问出心底疑惑。
“怎么可能,我才凝泉境,那是我师傅写的。”姜瀚文否认。
剑经越到后面,涉及的面越广,越深。
在一般人眼里,可以毫不客气说,每个人都认识,连起来,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乱写,根本读不通,更别提理解。
顾知秋不说话,只是右边,换成左脸,歪向另一边,好像在怄气。
姜瀚文见她不说话,伸手探到鼻子边,小丫头看见了,故意不出气。
姜瀚文也不惯着,直接捏住玲珑琼鼻。
许久,一口热气从嘴里喷出,她憋不住了。
挣开手,扭过头,一口咬在姜瀚文手上。
下口用力,但真咬到肉,顾知秋又松开,哪里舍得下嘴。
“我知道,你肯定以前有过别的女人。”顾知秋情绪低沉道。
“嗯。”姜瀚文轻声回应,他没想骗顾知秋,开口道:
“其实,我不算个好男人。”
得到肯定回答,顾知秋不再说话。
一瞬间,她感觉有剑捅进胸口搅动,好痛。
知道这些,是迟早的事。
姜瀚文也没有再开口,让顾知秋消化消化。
他尝试松开手,可顾知秋就像发狂的狮子,眼圈通红,里面缀满泪花。
少女一把他的手摁在自己腰肢上,恶狠狠凶道:
“不准松手,不然我就切了你!”
说完,顾知秋伏在他胸口哭了起来。
人是她选的,这个结果,自然也是要她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