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暮霭渐渐沉下,天空变成了湛蓝和暗灰色,小小的奶团子在和师父的拉锯战中惨败。
乾坤袋里,如今只留下了一两样不值钱的玩具。
她看了眼紫霄宫的烫金牌匾,把乾坤袋甩过肩头,哼了一声:
“昭昭不稀罕,拜拜了您内~”
说完,带上瓜皮帽,愤愤不平的往前走去。
暮色像半透明的纱,灰蒙蒙的罩着一切。
不时有几个掌着宫灯的仙娥袅绕走过,见到她,先是一惊,急忙拂身下拜。
待她走远后,还能听见她们惊奇的讨论声,还有......低笑。
云昭昭虎着脸,深深吸了口气,扎头往回走。
从早起到现在,若是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就是真的傻了!
小小的人蹲在仙池边,望着水里的倒影,纳闷极了:
“不好看吗,真的不好看吗?”
“废话,简直丑死了!”墨蓉从后面走出来,看着云昭昭,恨不得上去把她的头按在水里,好好出口气。
可她又怕。
昨日九叔的态度真的吓坏了她。
她从来没想过,九叔会为了云昭昭不认她,即便他和父亲关系并不亲近,但.....终归都是天尊的血脉啊!
云昭昭回头,郁闷的压下嘴角,站起来,扎着头就想走。
墨蓉一步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双手环胸,眼睑露出讥讽:
“走哪儿去,难道我说的不对?”
更难听的话她还没说呢,哼~
云昭昭眯着眼,身侧的小拳头捏的咯吱响,嗓音低沉:
“我心情不是很好,你最好,别!惹!我!”
熟悉她的人定然知道,这是她生胖气的前兆。聪明的都会躲开。
毕竟,某人的小宇宙真的爆发——可是会’天崩地裂‘的。
这也是为什么仨爹和鸿钧老祖都忍住不说,不主动唱黑脸的原因!!!
可惜,墨蓉从昨日看一群少君女君兴奋而归,擒获穷奇,说着去幽州的趣事,她简直快嫉妒的发狂了。
就连爹爹今天醉酒,都酒后埋怨她——为什么不和云昭昭搞好关系,连累他被责难,九重天的诸神都瞧不起他云云。
墨蓉想起自家爹爹的窝囊,再想想他说的那些话,一时气极,伸手就想把眼前的人推下仙池。
却不想——
云昭昭迅疾如风,闪电般擒住了她的手腕。
帽檐底下的桃花眼噙着一抹冷光,整个小人周身气场全开,似熊熊燃起火焰一般,奶音阴沉,一字一句道:
“你个傻叉!真的惹!到!我!了!”
说着,凌空跃起,竟从后面,直接骑到墨蓉的脖子上,使劲儿扯着她的头发,哗呀呀大喊着:
“啊啊啊啊啊——受死吧!!!”
舍弃灵力,全然用武力压制。
小奶团的恐怖怪力全然爆发,竟然比平日还要厉害百倍。
骑在墨蓉身上拳打脚踢,把她当成沙包一样背摔,肘击。
墨蓉的呼救声被她用一只虎头鞋堵住,根本叫不出来,只能捶地不断做出求饶的动作......却被疯狂发泄中的小奶团视而不见。
小天道瞠目,站在云端,迈了迈脚,而后——果断转身离去。
他晚点再来也行的,不,不着急。
最后,在墨蓉以为这场惨痛的折磨已经结束的时候,云昭昭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墨蓉浑身跟重组了似的,哪根骨头都疼。
龇牙咧嘴的不断退后,半截身子几乎快掉下仙池了,颤声道: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彻底怕了。
这家伙不是软萌的奶团。
她是怪力萝莉!
邪恶魔丸!
她.....好可怕!
云昭昭笑着看了她两眼,然后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一根金色的毛笔,咬掉笔帽,笑嘻嘻的逼近:
’嘻嘻,这可是我二师兄从妖界得到的宝贝——千机笔,所画纹路,在脸上半年消不下去,你说我是给你画乌龟,还是画蛤蟆好呢......”
“你敢!”墨蓉害怕的瞪大了眼。
这笔她听过,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不要,她不要!!!
.......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后,云昭昭重新戴正瓜皮帽,把乾坤袋甩过肩头,脚步轻松的往家走去。
‘果然,只要发疯到位,焦虑通通下跪!昭昭现在感觉好多啦~”
身后墨蓉崩溃的跪在仙池边,看着满脸的蛤蟆,乌龟,越看越像猪,满脸的猪,气的鬼吼鬼叫,在地上抱头痛哭。
云昭昭一蹦一跳的往回走,刚到朝真门下,看见等在那里的大爹,二爹,猛的驻足。
想了想,压低帽檐,慢慢走上前。
祁尊嘴角微勾,压低声音:“要面子,强撑呢~”
紫徽眼底漾开一抹笑意,轻轻点头。
他们提前沟通好了,只要孩子不说,谁都别戳破,让她自己悟。
相信以昭昭的聪慧......
就在这时,聪慧的小胖崽竟绊了脚,重重跌趴在玉阶前,发出一声闷响。
俩爹傻眼。
谁也没想到,平地还能摔啊!
仅一瞬的功夫,小胖崽就抬起了头,懵逼的看了看周围,两管鼻血狂蹿而下。
她低头一瞅,嘴唇哆嗦着,终于憋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而是还是撒泼的哭,趴在地上不起来,小手直拍地面,小脚乱踢,哭的好不可怜~
紫徽心疼坏了,忙过去抱起女儿,帮她擦脸上的鼻血:“爹爹在啊,不哭~”
“呜呜,昭昭今天倒霉死了,被师父打劫了宝贝,被路人嘲笑,结果连地板都欺负我,呜呜,这是肿么肥事,肿么肥事啊?!!”
祁尊憋笑憋到不行,蹲下来,帮女儿轻拍身上的土,然后捏捏她的脸蛋儿,教育道:
“己不自信,何以信于人?顶了一天这大花脸,还没让你长教训吗?”
小奶团扑闪着泪眼,懵懂的望过来。
紫徽也温柔的开口:“对啊,昭昭做自己的时候,就是最自信,最漂亮的,不需学别人,明白了吗?”
小奶团感动的吸吸鼻子,点点头:“嗯嗯,昭昭明白啦~”
“原来,自信才是最重要哒,昭昭要做自己,不要做别人!”
祁尊满眼疼爱,倾身过去,按着女儿光洁的小脑门亲了一口,“乖~”
小奶团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爹爹,别提多幸福了。
豹豹坐在后面,也终于摘下了头上的‘眼罩’,不过,是它的鼻子今天使用过度了吗,怎么感觉这么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