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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朱砂血破傀儡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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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刚透出点青灰,皇城东南角的枯林还在雾里埋着。守城将士换岗时打了个盹,再睁眼,城墙上下已站满了人影。

    不是活人。

    那些影子攀在墙砖缝里,手脚关节发出咔哒声,像铁片刮过骨头。他们动作整齐地翻上城头,每具傀儡手里都攥着带链的短刃,眼窝中泛着幽绿光点。空气里飘来一股味儿——淡淡的茉莉香,闻着像旧年夏天晒干的花渣。

    第一个倒下的兵卒是哨长。他举刀要砍,忽然停住,鼻孔流出血丝,整个人软下去,抽了两下就不动了。旁边的人去扶,也吸了那香气,立刻眼神发直,手一松,刀砸在地上。

    城楼上的火把开始晃。风没动,但火焰偏了方向,朝着林子那边歪过去。

    萧景珩是在第三根火把倾斜时察觉不对的。他正巡至东门,披着玄色蟒袍,袖口银丝暗纹在微光里一闪。亲卫上前禀报:“王,西面无异状。”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咳了一声,捂嘴的手掌心沾了点红。

    萧景珩抬手,将那人推开半步。他没说话,只把腰间短剑拔出三寸,剑刃映出自己瞳孔——收缩得极小,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传令。”他声音压得很低,“湿布掩口鼻,撤下前排守军,弓弩手上二层箭垛。”

    话刚落,城外枯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玉器相碰。紧接着,百具傀儡同时迈步,铁链拖地,发出沙沙声,如同雨落在瓦片上。

    萧景珩跃下城楼,落地时靴底踩断一根枯枝。他直奔林子边缘,脚步未停。离得近了才看清,三根细如发丝的线从林中延伸而出,悬在空中,微微颤动,表面泛着油光,竟不反光也不折射,若非那股茉莉香一路飘来,根本发现不了。

    他抽出短匕,左手一划,腕上裂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他抓出怀中朱砂粉,撒进伤口,任血混着红色粉末滴在剑身。剑锋过处,血珠飞溅,落在其中一根主丝上。

    嗤——

    丝线猛地一抖,发出尖锐鸣叫,像被烫伤的蛇。黑烟腾起,那根丝从中断裂,断口处喷出腥臭液体。其余两根感应到本源受损,剧烈震颤,牵引所有傀儡转向萧景珩所在位置,齐步踏来。

    地面震动。

    他没退。剑交右手,纵身跃起,冲着中央断口再劈一记。血雾喷洒,第二根丝应声而断。最后一根迅速回缩,钻入林中深处。

    百具傀儡动作顿滞,膝盖一弯,纷纷跪倒,手中的铁链哗啦散了一地。

    林子里有动静。

    一道黑影贴着树干疾退,肩部微耸,左臂发力时有个不易察觉的停顿。萧景珩眯眼,认出了那个习惯——前日刺杀钦天监副使未遂的刺客,也是这样用左肩卸力。

    他刚要追,身后风声骤起。

    陆沉从城楼上飞掠而下,脚尖点地无声,落地时已横枪拦在黑影去路上。那人猛刹脚步,兜帽滑落一角,露出半张脸——苍白,嘴唇发紫,正是裴琰。

    “是你。”陆沉开口,声音不高。

    裴琰没答,右手往袖中一探,又是一道傀儡丝自掌心射出,直扑陆沉咽喉。丝线未至,香气先到,比刚才更浓,带着腐烂花瓣的甜腻。

    陆沉侧头避过,枪杆横扫,将丝线荡开。他没急着进攻,反而退了半步,盯着裴琰肩头——那里衣料鼓起,似有东西在皮下游动。

    “你把自己炼成了枢纽?”他说。

    裴琰冷笑,左手猛然扯开右肩衣襟。皮肤裂开,露出底下密布的细丝,纵横交错,贯穿肌肉,最终汇聚成一条主脉,连向脊背。那片皮肉上,赫然浮现一圈暗红色文字,排列成环形咒印,随丝线抽动微微发光。

    陆沉眼神一沉。那是西域祭祀古文,他在边关审俘时见过一次,刻在人皮上用来操控死士。

    他不再犹豫,枪尖点地,身形暴起,使出沈家枪法中的“回风拂柳”。这一招虚中有实,枪影晃动,逼得裴琰后撤半步。就在对方重心移动的瞬间,他右足发力,枪势突变,转为“穿云破月”,直刺其左肩锁骨下方。

    枪尖穿透皮肉,带出一截泛着金属光泽的傀儡丝。丝线断裂处喷出黑血,裴琰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陆沉收枪,枪尖垂地,血顺着纹路往下淌。他低头看着裴琰背上那圈咒文,字迹因疼痛扭曲,但仍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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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字……是谁给你刻的?”他问。

    裴琰咬牙,嘴角溢出血沫,却不答。他右手还藏在袖中,指节紧绷,似在操控什么。

    陆沉察觉异样,正要再问,忽听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倒地的傀儡们又动了。

    尽管主丝已断,但他们竟缓缓抬头,眼中的绿光重新亮起,动作僵硬却坚决地站了起来。他们的兵器虽散落一地,但双手开始扭曲变形,指骨突出,指尖化作利爪。

    萧景珩站在断丝残烟旁,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但朱砂已混尽。他将剑插在地上,撕下袍角随意缠住伤口,目光扫过重新站起的傀儡群。

    “还能控?”他问陆沉。

    陆沉摇头:“不可能。主丝断了,信号源就没了。”

    “但他没放手。”萧景珩说。

    话音落下,裴琰突然笑了。他抬起右手,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碎瓷片——边缘锋利,釉面焦黑,隐约可见一个“微”字残痕。

    陆沉瞳孔一缩。

    那是毒酒案当晚的碎碗,当年被钦天监封存,怎会出现在他手中?

    裴琰将瓷片贴在额头上,闭眼片刻。刹那间,所有傀儡同时迈步,速度比先前更快,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身体已到极限,却被强行驱动。

    萧景珩拔剑,迎上前去。他不再试图斩断残留丝线,而是专挑傀儡颈后第三节椎骨劈砍。每砍一人,那人体内便有一根细丝崩断,黑烟冒起,随即瘫软在地。

    陆沉守住裴琰退路,枪法展开,不留空隙。他不再留情,枪尖每一次刺出都带血,专破关节与经络连接处。一具傀儡扑来,他侧身让过,反手一枪捅进其肋下,挑出一团缠绕如茧的丝核,狠狠掷地。

    丝核炸开,散发出浓烈茉莉香,周围三具傀儡立刻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两人配合默契,傀儡数量迅速减少。但仍有二十多具未倒,且行动愈发癫狂,有的甚至自毁肢体,用手肘撞击城墙,只为靠近皇城内部。

    裴琰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白,背上咒文由红转紫,渗出的血变成黑色。他仍死死握着那块碎瓷片,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痛苦。

    陆沉逼近一步,枪尖抵住他咽喉。

    “谁在背后?”他问。

    裴琰喘息着,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们……以为我在操控他们?”

    他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流下:“是他们在拉我。”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枯林,也不是皇城地基。那震动自西南方向传来,深而沉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燃烧爆裂。地面微颤,几根断落的傀儡手臂被震得跳了一下。

    三人皆停手。

    萧景珩抬头望向西南——那是北狄皇陵地宫的方向。

    他手腕上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陆沉拄枪而立,左袖破损处渗出血迹。裴琰跪伏于地,碎瓷片仍贴在额上,眼中映着初升的日光,却毫无温度。

    地底的震动持续不断,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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