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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双生蛊影现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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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压着荒原,风里带着沙砾和腐土的气息。三骑快马从北境官道疾驰而来,马蹄踏碎残雪,在冻硬的地上留下一串深坑。最前一人玄色蟒袍裹身,袖口沾着边境沙尘与干涸血迹——萧景珩到了。

    他翻身下马,靴底踩进泥泞,未语先咳。一口血星溅在石碑上,映出“禁地”二字。陆沉紧随其后,肩背挺直,却在落地瞬间踉跄了一下。他没吭声,只将枪柄拄地,稳住身形。

    “就是这儿。”萧景珩望着前方塌陷的地穴入口,低声道,“二十年前封的。”

    陆沉抬头看了看天。月未圆,但背上那道旧疤已经开始发烫,像是有火线在皮肉下游走。他解开外袍扣子,露出内衬药布,指尖轻轻按了按伤处,皱眉。

    “能走?”萧景珩侧目。

    “能。”陆沉答得干脆。

    两人并肩走入地穴。通道狭窄,石壁湿滑,苔藓泛着幽绿光。越往里,空气越闷,混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陈年药渣,又掺了点茉莉烂掉后的酸腐气。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阔。一座巨殿矗立眼前,四角立柱刻满扭曲符文,地面铺着黑石,每一步踏上去都像踩在活物脊骨上。

    正中摆着一口棺椁。

    双生蛊王棺。

    棺身通体漆黑,表面浮雕两条交尾游鱼,鱼眼嵌红玉,夜里竟微微发亮。棺盖未合,留一道缝,隐约可见内部绘有壁画。

    陆沉上前一步,用枪尖轻推棺盖。咔哒一声,整块盖板滑开,露出内壁全貌。

    壁画一幅接一幅,层层叠叠。

    第一幅:沈家军列阵于祭坛前,将士跪地,手捧陶碗,仰头饮下暗红色液体。

    第二幅:众人倒地抽搐,皮肤裂开,青丝如藤蔓般钻出,缠绕向一棵参天古树。

    第三幅:古树扎根皇陵深处,树根盘绕一颗跳动的心脏,心上烙着北狄圣纹。

    最后一幅:两名身影并立于树下,共持一盏血灯,身后影子融合成一,化作巨大图腾狼首。画旁刻字:“血脉同源者,共承蛊影,方可解咒。”

    陆沉看得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背,那里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

    “这意思是……”他刚开口,忽然浑身一僵。

    壁画上的光影不知何时开始流转,仿佛活了一样。一抹微光扫过他裸露的脖颈,顺着脊背爬行,落于伤疤之上。

    嗤——

    一声轻响,像是水滴落进热油。

    他猛地扯开衣领,回头看向萧景珩:“我背上有东西!”

    萧景珩没动,只是眯起眼。

    只见陆沉背上那道横贯肩胛的旧疤,此刻正缓缓裂开,渗出血珠。血未流下,反而被疤痕本身吸收,继而浮现文字——北狄古语,笔画扭曲如虫爬。

    “自愿试药者,可得永生。”

    六个字,鲜红如新写。

    陆沉瞳孔骤缩。他伸手去擦,却发现那些字不是浮在表面,而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他用力抠,指甲刮破皮肤,血流了出来,字迹却不褪反亮。

    “我不记得……从没见过这些字!”他声音发抖,“这不是我的记忆!”

    萧景珩终于走近。他站在陆沉身后,静静看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放在鼻下轻嗅。袋口微开,露出半截珍珠簪的断尖。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神色已定。

    “你没忘。”他说,“是你小时候的事。”

    “什么小时候?我在沈家长大,七岁入府当质子,之后从未离开!”陆沉转身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你说清楚!”

    萧景珩不答。他转而走向棺椁,手指抚过壁画最后一幅中的双人影子。

    “共承蛊影。”他低声念,“原来如此。不是谁都能站在这里的。”

    话音未落,角落传来窸窣声。

    一只雪貂窜上棺沿,毛色银白,尾巴蓬松。它不怕人,也不怕毒雾,径直走到壁画前,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画中流淌的“血液”。

    那本是颜料,却在它舌尖融化,变成真正的血珠。

    刹那间,雪貂双眼泛起幽光,如同点燃两粒鬼火。

    然后,它张嘴了。

    “他们……在等你们……”

    童稚的声音,带着回音,一句落下,四壁皆颤。

    陆沉惊退一步,枪尖顿地。萧景珩第一次变了脸色,右手本能摸向腰间刀柄,却发现今日未佩。

    雪貂说完,身子一软,从棺上滚落。

    陆沉下意识接住。入手轻飘,几乎没重量。但他立刻察觉不对——这只平日畏毒如虎的畜生,此刻体内竟有股热流涌动,脉搏强得不像凡物。

    “它是阿蛮养的。”陆沉喃喃,“怎么会说话?”

    萧景珩缓步上前,蹲下身,盯着雪貂昏睡的脸。

    “不是它在说。”他声音低,“是它体内的东西借它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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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

    “亡魂。”

    两个字出口,地宫忽然静了。

    连风都不动。

    壁画上的颜色还在流动,血纹如血管搏动。空气中那股药香越来越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腐味。

    陆沉抱着雪貂,跪坐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背上的字,一遍遍用手去抹,可血越流越多,字越发明亮。

    “自愿……”他咬牙,“什么叫自愿?他们是被掳走的!是被迫的!怎么可能是自愿?”

    萧景珩没解释。他站起身,走向地宫最深处的一面墙。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因壁画光芒映照,显出一道隐形门缝。

    他伸手推。

    石门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间密室,中央摆着七具石床,每床上都躺着一个人形轮廓,盖着黑布。

    他掀开最近的一具。

    底下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枯槁,胸口微弱起伏。手臂上插着铜管,连着地下暗渠,渠中液体泛绿,散发着与壁画一致的气味。

    “还活着。”陆沉冲过来,探指摸那人鼻息,“这些人……是当年失踪的沈家军官?”

    萧景珩点头:“不止一个。七座床,七个人。都是你父亲当年带出去的老部下。”

    “为什么不救?为什么藏在这儿?”陆沉声音发哑。

    “因为他们不想出来。”萧景珩说,“他们签了血契。”

    “谁让他们签的?”

    “他们自己。”

    陆沉愣住。

    就在这时,怀中雪貂突然抽搐了一下。

    它睁开眼,瞳孔仍是幽绿色,嘴巴再次张开。

    “第三个来了……”它说,声音比刚才更虚弱,“她闻得到……他的血……”

    话毕,彻底昏死过去。

    陆沉抱紧它,抬头看向萧景珩:“第三个?谁是第三个?她说‘她闻得到’,是谁?”

    萧景珩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沈知微。”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地宫仿佛震了一下。

    壁画最后一幅图中,那对并立的身影,忽然动了动。

    影子依旧融合,但其中一人,轮廓变得清晰了些。

    陆沉盯着那画,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们得把她带来?”他问。

    “必须。”萧景珩说,“只有她和我同时站在这里,才能启动解咒仪式。”

    “如果她不来呢?”

    “她会来。”萧景珩望向密道入口的方向,“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真相的一部分。而剩下的,只能在这里看到。”

    陆沉还想问,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他扶住石床边缘,冷汗直流。背上的字仍在发光,热度透过衣服灼烧皮肤。

    “我撑不了太久。”他说,“这字……像是在召唤什么。”

    萧景珩走回来,将锦囊塞进他手里:“拿着。里面有她落水时的簪子碎片,能稳住心神。”

    “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你认不出她。”萧景珩看着他,“就算她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但你的身体会记得。”

    陆沉低头看着手中锦囊,没再说话。

    地宫重归寂静。

    只有壁画还在呼吸般明灭,血纹缓缓流动。

    雪貂躺在陆沉怀里,体温越来越高,几乎发烫。

    萧景珩站在双生蛊王棺前,伸手触碰那对交尾鱼纹。

    鱼眼红玉微微震动,似有回应。

    他低声说:“等了二十年,终于有人走进来了。”

    外面,风沙渐起。

    皇陵上方的土地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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