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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5章 权力抉择,摄政王与掌心宠
    沈知微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她没停,往前走了半步,站稳了。地面是青石铺的,缝隙里长着细草,沾了露水,湿漉漉的。

    

    狼王先她一步落地,四爪刚碰地就低吼了一声。那声音不响,可周围一静。几个躲在宫门两侧的人影晃了晃,退得更快。

    

    萧景珩跟上来,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他的掌心热,带着汗。他低头看她一眼,她也抬头。两人没说话,但都明白——到了。

    

    阿蛮落在最后。她抱着拨浪鼓,脚步轻,走到沈知微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鼓面红布旧了,边角起了毛,但她抓得很紧。

    

    宫门前站着一群人。穿官服的,穿内侍袍的,还有几个披甲的武官。他们原本在议论,看到三人出现,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穿紫袍的老臣上前一步,袖子甩得高:“摄政王离宫多日,国事荒废,百官请立新主!”

    

    沈知微冷笑。她抬手摸了下腕上的玄铁镯,镯子还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她低声对萧景珩说:“他们等你倒下很久了。”

    

    萧景珩整了整衣领,银白的袍角被风吹起一角。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我回来了。谁还想换人?”

    

    没人应。

    

    风卷着落叶扫过台阶。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铜钟,又立刻停住。

    

    阿蛮突然动了。她举起拨浪鼓,轻轻摇了三下。鼓槌上的黑绳颤了颤,一根银针从鼓底弹出,直刺萧景珩右掌心。

    

    他没躲。

    

    针入肉的瞬间,他掌心皮肤下浮起金线,细密交错,像蛛网,又像地图。那些线条慢慢连成一片,显出残缺的阵图轮廓。

    

    沈知微立刻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纸页破旧,边角卷着,是《百草集》的残页。她快速比对图纹,在缺口处画了几笔,补全阵型。

    

    “这是沈家‘九曲回澜阵’。”她把纸举高,“只有嫡系血脉才能唤醒此图。你们说他是被迷惑的?那你们怎么解释这个?”

    

    群臣愣住。那阵图是军中绝密,连兵部尚书都没见过全貌。

    

    一个穿蓝袍的御史脸色变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同僚。那人扶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他也只是摇头。

    

    沈知微收起纸页,看向萧景珩。他掌心血未流,只是皮肤下的金线还在微微发亮。他点点头,示意没事。

    

    她转身面对众人,声音冷了些:“谁还觉得,他是假的?”

    

    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绿袍的官员突然开口:“就算如此,钦天监监正乃女子,岂能干政?按祖制,当锁于冷院,不得出入宫禁!”

    

    话音刚落,沈知微笑了。她从袖中取出香囊,轻轻一抖。淡白色的花粉飘出来,随风散开。

    

    几只小虫从人群里飞出。有的从衣袖里钻出来,有的从发髻中爬出,全是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翅膀透明。它们一碰到花粉就开始乱飞,绕着一个人打转。

    

    那人正是兵部侍郎周元朗。他脸色发白,伸手去拍,虫子却不落反聚。他想跑,却被狼王一跃拦住。

    

    狼王张嘴咬破他衣领,扯出一封密信。信封上的印泥是暗红色的,图案是扭曲的龙形。

    

    沈知微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趁摄政王虚弱,速拥新君,兵符已备,三日内发难。”

    

    她把信递给萧景珩。他看完,随手一扔。信纸落地,风一吹,滚到台阶下。

    

    “原来你们还没死心。”他说。

    

    周元朗跪下,额头贴地,一句话不敢说。

    

    人群中开始有人退。世家打扮的官员悄悄往后挪,有几个直接转身走了。留下的大多是寒门出身的文官,站得笔直。

    

    沈知微看向阿蛮。阿蛮低头,手指摩挲着拨浪鼓的鼓面。她忽然抬起手,用鼓槌轻敲了一下鼓边。

    

    “咚”一声。

    

    鼓声不大,却让所有人耳朵一震。就连跪着的周元朗也抬头看了过来。

    

    然后,狼王动了。它猛地转身,扑向殿柱旁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那人穿着灰袍,低着头,原本站在角落,几乎没人注意到。

    

    狼王一口咬住他袖口,用力一扯。布料撕裂,掉出一块东西。

    

    沈知微走过去捡起来。

    

    是半枚青铜令牌。边缘刻着狼首图腾,背面有磨损的字迹,写着“先锋营·壬辰”。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令牌她认得。二十年前,沈家军覆灭前夜,父亲亲手交给先锋营统领,让他带三百人突围报信。后来再没人见过那支队伍。

    

    她抬头看萧景珩:“这不是遗物。是有人一直在用。”

    

    他接过令牌,翻看了一遍,点头:“他们活着。而且就在北境。”

    

    阿蛮蹲下,从鼓底又取出一枚银针。她把针插进令牌的孔眼里,轻轻一转。针尖带出一点残留的油渍,闻起来有股药味。

    

    沈知微皱眉:“这是边关守军用的防锈油。他们最近才动过。”

    

    萧景珩把令牌收进怀里,转身走向宫门。他一边走一边说:“传令下去,整顿暗卫,三日内启程赴北境。”

    

    身后有人应了一声,快步跑了。

    

    沈知微没动。她看着地上那封被丢弃的密信,风把它吹得翻了个面。印泥的龙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阿蛮走到她身边,把拨浪鼓放在地上。她解开鼓槌上的黑绳,重新缠了一遍。动作很慢,像是在准备什么重要的事。

    

    狼王趴在她脚边,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宫门外的方向。

    

    沈知微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北方隐约有雪光闪动。

    

    她转身回宫,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萧景珩站在回廊下等她。他手里拿着那枚令牌,指腹一遍遍擦过狼首图腾。看到她来了,他问:“你怕吗?”

    

    “不怕。”她说,“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等了多久。”

    

    他点头,没再说别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禁军正在换岗。旗帜展开,上面是大胤的徽记。

    

    沈知微走进书房,拿起笔,开始写调兵密函。墨迹落在纸上,第一行字是:“即日起,封锁北境八关,任何人不得擅离。”

    

    阿蛮站在门口,把重新缠好的鼓槌插回拨浪鼓。她抱起鼓,走到狼王身边坐下。

    

    狼王抬头看她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低声说了两个字。

    

    那是沈家军密语。

    

    意思是: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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