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11章 密道危机,狼王护主的生死时速
    沈知微攥着那张黄纸,指尖发冷。陆沉已经追了出去,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盯着纸上那行小字:“子时换位,门不开则血洗。”

    

    她忽然转身往寝宫方向走。萧景珩正从另一条宫道赶来,黑袍翻动,脸色有些白。他没问她为何改变方向,只低声说:“裴琰不见了。”

    

    “不是他。”沈知微把纸条递过去,“是有人在借他的局动手。”

    

    两人一前一后靠近太后寝宫偏殿。门虚掩着,门槛上有一道新划的痕迹,像是被人匆忙踩过。萧景珩伸手推门,木轴刚响,地面猛地一沉。

    

    他们同时跳开,可脚下的石板已经翻转。沈知微只觉腰间一紧,是萧景珩在坠落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滚作一团,摔进一条狭窄的暗道。尘土扑面,头顶的入口轰然合拢,彻底封死。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沈知微立刻屏住呼吸,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悬在鼻前。针尖微微颤动,表面泛起一层灰雾。

    

    “蚀魂瘴。”她压低声音,“北狄禁术,吸一口就会四肢麻木。”

    

    萧景珩靠墙站着,没乱动。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点血,不知是擦伤还是旧疾又犯了。他咳了一声,没出声。

    

    暗道极窄,两人并肩都难。前方有微弱的光,照出一道刻满符文的石门。沈知微刚想上前查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狼王从上方洞口跃下,落地时四爪抓地,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呜咽。它鼻子抽动,盯着那扇门,尾巴绷得笔直。

    

    “它认得这地方。”萧景珩说。

    

    沈知微点头。她记得谢无涯提过,狼王能听懂北狄古语,甚至能在密道里找到十年前埋下的骨匣。

    

    石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半枚玉佩。她抬起左手,玄铁镯在幽光下泛着冷色。她试着靠近,凹槽竟微微震动,像是有感应。

    

    “钥匙在我这儿?”她皱眉。

    

    话音未落,石门上的符文忽然亮起,一圈圈扩散开来。空气中的甜味变浓,地面开始渗出淡绿色的雾气。

    

    “阵法启动了!”沈知微往后退,“不能碰!这是活阵,靠人命催动!”

    

    狼王却往前冲。它一头撞向石门,用身体挡住喷出的毒雾。接着它回头看向沈知微,眼神急切。

    

    她明白它的意思。

    

    颤抖着手,她从荷包里取出最后一朵毒茉莉。花已干枯,但毒性未散。她塞进狼王嘴里。

    

    狼王仰头吞下,随即猛然撞向阵眼。轰的一声,石门裂开一道缝,绿雾倒卷而回。可它的双眼瞬间涌出血丝,整张脸都被染红。它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却仍挣扎着爬起来,挡在两人前面。

    

    萧景珩抱起它,发现它的体温正在快速下降。他咬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狼王在他怀里喘着粗气,耳朵耷拉着,但还在低吼示警。

    

    沈知微紧跟在后。她注意到萧景珩走路时总往右偏,像是肋骨处受了伤。他一路咳着,每次咳完,唇边就多一点血。

    

    血滴在地上,碰到石壁时竟泛起微光。沈知微蹲下身细看,发现那些血迹连成了一条线,弯弯曲曲,像某种地图。

    

    “你别停。”她说,“你的血在显东西。”

    

    萧景珩喘着气问:“什么?”

    

    “沈家军的行军图。”她指着石壁,“你看这些转折,和《百草毒经》里记的一样。”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血不断滴落,图案越来越清晰。拐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缝里有黑影在动。

    

    沈知微刚要提醒,铁门突然被撞开。成群的黑蚁状蛊虫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爬满地面,速度快得惊人。

    

    她立刻撕开袖口布条,将藏在夹层里的根须粉末洒向地面。这是她从相府冷院挖出来的毒茉莉残根,泡了三年药水,专克神经类蛊虫。

    

    可粉末刚落地,毫无反应。

    

    蛊群逼近,最近的一只已经爬上她的鞋尖。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粉末上。

    

    轰!

    

    紫色毒雾腾空而起,像火焰般燃开。蛊虫一只接一只僵住,掉在地上化成黑水。烟雾弥漫中,一个女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穿着北狄圣女的长袍,脸上蒙着轻纱,左腕戴着和沈知微一模一样的玄铁镯。她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指向铁门后的另一条岔路。

    

    沈知微浑身发抖。她想喊娘,可嗓子像被堵住。

    

    女人的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前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萧景珩靠着墙,喘得厉害。他低头看怀里的狼王,发现它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眼皮肿胀,全是血痂。可它还在动耳朵,像是在听什么。

    

    “还能走吗?”沈知微问他。

    

    他点点头,扶着墙站起来。狼王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在回应。

    

    两人一兽,朝着那条岔路走去。越往里,空气越冷。墙壁上的苔藓发出幽蓝的光,照出脚下碎裂的陶片。

    

    沈知微忽然停下。她弯腰捡起一片,上面刻着半个符号。她翻过来,在背面蹭掉泥,露出另一半。

    

    两半拼在一起,是个完整的双鱼纹。

    

    她握紧碎片,心跳加快。这个纹路,她在裴琰书房的密信上见过。也在谢无涯给她的机关木鸟底部看到过。

    

    现在,它出现在密道深处。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低头看那片陶。他的呼吸很重,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陶片上。

    

    血和双鱼纹接触的瞬间,陶片突然发烫。

    

    沈知微猛地松手。

    

    陶片落在地上,裂成两半。裂口处,渗出一丝极细的红线,像活物般往缝隙里钻。

    

    她抬头看向岔路尽头。黑暗中,似乎有风在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