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母把花盆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盆需要修剪的花。
“基里曼，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父亲很好。最近在处理一些外交事务，精神不错。”
应母点头。
“那就好。他这个人，一辈子操心。操完这个心，又操那个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歇歇。”
基里曼说。
“父亲说，等人类不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歇。”
应母摇头。
“那他一辈子都歇不了了。”
基里曼没有接话。
应母剪下一片枯叶，放在科兹递过来的小篮子里。
“现在科兹来帮我，更好了。他比我会养。”
科兹终于抬起头。
“祖母比我养得好。我只是帮忙。”
应母笑了。
“帮忙也是养。以后这些花，就交给你了。”
科兹愣了一下。
“交给我？”
应母点头。
“对。我老了，没那么多精力了。你来帮我打理，好不好？”
科兹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我怕养不好。”
应母说。
“养不好就慢慢学。你种的那几盆，不是长得很好吗？”
科兹低头看着自己种的那几盆小花。它们在月光下安静地开着，叶片翠绿，花朵娇嫩。
“那是我运气好。”他说。
应母摇头。
“不是运气。是你用心了。花这种东西，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跟人一样。”
科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好。我帮您养。”
“好孩子。”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将整个花园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中。
应母终于放下剪刀，把最后一盆修剪好的花放在石桌上。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科兹站起身，把小篮子里的枯叶倒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把剪刀和花盆收拾好。
动作熟练，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
基里曼也站起身。
“祖母，我送您回去休息？”
应母摇头。
“不用。我又不是走不动。你们聊你们的，我先回去了。”
她看向科兹。
“科兹，明天晚上再来，好不好？”
科兹点头。
“好。”
应母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乖。”
她转身，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去。
花园里安静下来。
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
瓦尔多斯星，灰烬星盟东部边境。
在星球最大的城市，瓦尔多斯城北郊，一座全新的军事基地已经拔地而起。
基地占地约五十平方公里，外围是三层通电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自动炮塔。
基地内部，灰色的营房整齐排列，训练场、武器库、指挥中心、医疗设施一应俱全。
基地正门上方，悬挂着修洛圣星盟的徽记，双头鹰。
这是科拉克斯使团谈判的成果之一。
灰烬星盟同意修洛圣星盟在三颗边境星球驻扎星界军部队，名义上是“保护基因原体及后续修洛圣人类的安全”，实际上是修洛圣星盟在灰烬星盟东部边境钉下的三颗钉子。
瓦尔多斯星是其中之一。
此刻，基地指挥中心的三楼，科拉克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橙红色的荒原。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便服，身后的全息星图上，标注着修洛圣星盟和灰烬星盟的边境线，以及三颗驻军星球的位置。
瓦尔多斯星在最东边，卡利杜斯星在西北方向，诺瓦星在西南方向。
三颗星球呈三角形分布，互相呼应，可以监控灰烬星盟东部边境的大部分区域。
“大人。”
副官哈里乌斯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数据板。
“卡迪安闪击军第七十二团已经全部进驻完毕。人员和装备清点完成，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科拉克斯没有回头。
“情况顺利吗？”
“转移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灰烬星盟方面配合得很好。”
科拉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配合得很好？他们是不得不配合。”
他转过身，走到星图前。
“瓦尔多斯星、卡利杜斯星、诺瓦星。三颗星球，三个团。卡迪安闪击军第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团。”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
“瓦尔多斯星在最东边，距离灰烬星盟的核心区域最远，但位置最关键。从这里出发，可以监控灰烬星盟东部边境百分之四十的区域。卡利杜斯星在西北，诺瓦星在西南。三颗星球呈三角形，互相支援，任何一颗星球受到攻击，另外两颗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供支援。”
哈里乌斯点头。
“大人，灰烬星盟那边，对驻军的反应如何？”
科拉克斯看着他。
“你觉得呢？”
哈里乌斯想了想。
“应该不会太好。”
科拉克斯笑了。
“当然不会太好。换了你，你愿意让别人在你家门口驻军吗？”
他走回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橙红色的荒原。
“但他们没有选择。刺杀事件之后，他们理亏。修洛圣星盟的基因原体在他们的地盘上被刺杀，他们的安保系统漏洞百出，刺客至今没抓到。这个时候，我提出驻军要求，他们能拒绝吗？他们拒绝不了。也不敢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