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8日，甲骨文球馆，西部决赛第一场，第二节

    节间休息的哨声响起时，陆鸣看了一眼记分牌。

    44-28。

    16分分差。

    他走下场，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水。甲骨文球馆的声浪还在耳边轰鸣，那些金色的海洋在灯光下翻涌，像要把他们吞噬。

    科比坐在他旁边，右腿上敷着冰袋。

    “小子，”科比说，“感觉到了吗？”

    陆鸣点头。

    “什么？”

    “他们的手感。”科比说，“第一节三分9中7。这不是正常状态。”

    陆鸣看着他。

    “那是什么？”

    科比想了想。

    “是‘日天模式’。”他说，“库里去年总决赛输了之后，一直在等这一天。今晚，他会投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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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11分47秒，44-28

    双方重新登场。

    勇士的阵容：库里、汤普森、杜兰特、格林、伊戈达拉——死亡五小。

    湖人的阵容：陆鸣、科比、安东尼、兰德尔、霍华德——常规首发。

    库里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陆鸣。

    两人对视。

    “陆，”库里说，“第一节我投了4个三分。”

    陆鸣没有说话。

    “第二节，我会投更多。”

    他启动。

    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陆鸣跟上，脚步完美。

    库里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

    陆鸣依然贴着他。

    但库里没有强行出手。他把球传给格林，然后无球跑动。

    格林在弧顶发牌，库里的跑动像水银泻地——绕过杜兰特的掩护，兜到右侧底角。

    格林的传球及时到来。

    库里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慢动作——从接球到出手，不到0.6秒。

    陆鸣扑上去，慢了0.2秒。

    球离手。

    “唰！”

    47-28

    库里个人第18分，第5记三分。

    全场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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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10分22秒，50-30

    勇士进攻，汤普森在右侧45度角接球，防守他的是科比。

    汤普森看着科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科比，”他说，“我要投了。”

    科比没有说话。

    汤普森直接起跳，出手。

    科比全力封盖，手封到脸上。

    球离手。

    “唰！”

    53-30

    汤普森个人第11分，第3记三分。

    分差23分。

    德安东尼教练叫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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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期间，湖人替补席

    德安东尼的战术板上画满了线，但他的声音几乎被全场的声浪淹没。

    “包夹！必须包夹！”他吼道，“不能让他们再投了！”

    霍华德用毛巾擦汗，嘴里骂骂咧咧：“他们太快了！根本跟不上！”

    加索尔低头看着地板，没有说话。

    安东尼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科比坐在角落，右腿上敷着冰袋。

    陆鸣站在一边，喝着佳得乐。

    他的眼神很平静。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比分：30-53”

    “时间：第二节10分22秒”

    “勇士三分球：10投8中——库里5中4，汤普森3中2”

    “建议：加强内线进攻，控制节奏，减少勇士快攻机会”

    陆鸣关闭界面。

    他看着科比。

    “老头，”陆鸣说，“换防吗？”

    科比想了想。

    “不换。”他说，“你继续防库里。我去防汤普森。让他们投，但不能让他们同时开。”

    陆鸣点头。

    暂停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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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9分33秒，55-32

    湖人进攻，陆鸣在低位要球，科比把球吊进去。

    防守他的是格林。

    陆鸣靠打，一下，两下——格林被顶得节节后退。

    陆鸣转身，天勾。

    格林全力起跳封盖。

    球离手。

    “唰！”

    55-34

    陆鸣个人第10分。

    格林落地后看着陆鸣。

    “你他妈真硬。”他说。

    陆鸣没有说话。

    他已经转身回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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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8分44秒，58-36

    勇士进攻，库里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陆鸣。

    库里运球，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退到距离三分线两米的位置。

    陆鸣贴上去。

    库里突然加速，向右突破。陆鸣横移跟上。

    库里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陆鸣的脚步依然完美。

    库里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

    陆鸣依然贴着他。

    但库里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从底线空切进来的杜兰特。

    杜兰特接球，面对兰德尔的防守，直接起跳暴扣。

    60-36

    分差2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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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7分22秒，63-38

    勇士进攻，汤普森在底线接球，防守他的是科比。

    汤普森没有运球。他直接起跳，出手。

    科比扑上来，手封到脸上。

    球离手。

    “唰！”

    66-38

    汤普森个人第16分，第4记三分。

    科比落地后踉跄了一步，他的右腿已经疼到几乎失去知觉。

    陆鸣冲过来，扶住他。

    “老头！”陆鸣说，“够了！”

    科比看着他。

    “不够。”他说，“比赛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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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5分11秒，70-42

    霍华德在防守杜兰特时领到第三次犯规。

    他愤怒地甩着毛巾，走向替补席。

    湖人内线只剩下加索尔和兰德尔。

    勇士的进攻更加肆无忌惮。

    库里在弧顶持球，面对陆鸣的防守。

    他没有叫掩护。他运球，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退到中场logo附近。

    全场安静。

    两万人屏住呼吸。

    库里起跳，出手。

    陆鸣扑上去，他的臂展2米20，理论上可以封盖任何投篮。

    但库里的弧度太高了。

    球从陆鸣的指尖上方五十公分划过，划出一道几乎垂直的弧线。

    然后落进篮筐。

    73-42

    库里个人第27分，第7记三分。

    分差31分。

    甲骨文球馆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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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场结束前2分11秒，78-48

    汤普森在快攻中接球，面对空无一人的湖人半场。

    他没有上篮。他停在三分线外，调整了一下，然后出手。

    球进。

    81-48

    汤普森个人第24分，第6记三分。

    分差33分。

    科比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陆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老头，”陆鸣说，“半场还有2分钟。”

    科比直起腰。

    “我知道。”

    “还打吗？”

    科比看着他。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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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场结束，86-52

    勇士半场86分，领先34分。

    库里半场33分，8记三分。

    汤普森半场24分，6记三分。

    两人合砍57分，11记三分。

    杜兰特半场16分，格林半场8分7篮板6助攻。

    完美的半场。完美的恐怖火力。

    湖人半场52分——不算差。但在勇士面前，就像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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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场休息，客队更衣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安静了。

    霍华德第一个走进来，直接坐在更衣柜前，用毛巾盖住脸。他的肩膀在颤抖——愤怒，沮丧，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加索尔靠着墙，低着头，一言不发。

    安东尼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瓶还没打开的佳得乐，捏得指节发白。

    尼克·杨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兰德尔双手抱头，嘴里喃喃自语：“33分……33分……”

    韦斯利·马修斯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没有人说话。

    陆鸣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看着他的队友们。

    34分分差。半场86分。水花兄弟11记三分。

    数据很刺眼。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科比走进来。

    他的右腿肿着，走路一瘸一拐，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他看着所有人。

    “都抬起头。”他说。

    没有人动。

    “我说，都抬起头。”

    霍华德拿下毛巾。加索尔抬起头。安东尼睁开眼睛。尼克·杨坐直了。

    所有人看着他。

    科比扫视每个人。

    “34分。”他说，“很多吗？”

    没有人回答。

    “2008年总决赛，我们对凯尔特人，半场落后24分。然后我们赢了。”

    他停顿。

    “2010年西决，我们对太阳，半场落后18分。然后我们赢了。”

    他看着每个人。

    “34分，还有一整节。你们在怕什么？”

    陆鸣站起来。

    “老头说得对。”他说，“还有一整节。”

    他看着比分。

    86-52。

    34分。

    但他突然想起2006年1月22日，那个叫科比的男人，半场落后18分，然后全场得了81分。

    他看向科比。

    “老头，”陆鸣说，“下半场，我带你追。”

    科比笑了。

    “那就追。”